《金财神》金财神

4、三 屋脊疾言厉色 幻境排忧解难 蹙眉头讲得

　　月白风清，玉轮硕大（俗称超级月亮），悬在屋顶。紫蝶解开魔法，在尖角的屋顶化身成一美妙男子。玉轮恰在身后，相互映衬，与月争辉。
　　好一个恬静美好的夜！
　　紫蝶一身黄色西服束身，明艳动人。长身玉立，动人心弦。
　　“似此星辰非昨夜。”忽而一个中高音色的声音自空中传来。
　　又一袭黄色西服束身的美妙男子，自空中缓缓下落。犹如天神，风姿卓绝，冠绝当世。在紫蝶身前落定，対目而视。名叫欧卡萨。
　　落定后，方念出那句：“为谁风露立中宵！”
　　两人皆美得惊心动魄。
　　紫蝶冷若冰霜的面孔浅浅一笑，笑得极为勉强，算作礼貌。事出意外，欧卡萨以一记响亮的耳光作回敬。万籁俱静，突如一声春雷，响彻云霄。
　　紫蝶面有愧色，侧脸不敢直视。
　　欧卡沙刚刚已是愤慨于胸，见状此番，更是暴跳如雷，忍不住怒从心发，冷嘲热讽道：“瞧你这副闷海愁山，忧愁如山，苦闷似海的悲壮模样！真是我见犹怜！”说着，便去抬起紫蝶的下巴，目不转睛地看。
　　“一潭死水。”
　　紫蝶对欧卡沙的话侧面不视，充耳不闻。
　　“当初她形消骨毁之时，你万念俱灰！如今她得体再生，你却愀然不乐、郁结难舒。作此惺惺作态！令我汗颜。”回身直直的问到紫蝶的脸上：“她因何而死、为谁而死，灰飞烟灭、尸骨无存！你比谁都清楚。薄情寡义，你是始作俑者。”
　　话毕，愤而落泪。欧卡萨说“薄情寡义”四字时，说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眼中喷射着不可遏制的怒火，脸因愤怒扭曲成一头暴怒的狮子。而“始作俑者”四字声如晴天霹雳响在紫蝶的心头，令他因震动踉跄一下。
　　欧卡沙性烈，像烈火燃尽周遭的一切。紫蝶，性冷。
　　清冷的夜只有欧卡萨气呼呼的呼吸声和美好的月依旧美好。
　　紫蝶仰颈，透骨酸心，五内俱崩。呼吸一下，怒转头来，不再沉默，终于爆发。把心中的一腔悲苦毫无保留的倾泻于他。情绪激动，语言快捷。
　　“当初她是个何等样的人物，何等的风姿，何等的容貌，冠绝九天，譬如玉轮，完美无瑕。如今她又是何等的样貌。”
　　“所以你弃嫌她了？”
　　紫蝶对欧卡萨的打断置之不理。延续自己的情绪，继续自己要说的话：“女性多毛症，嘴唇上方还会长有胡须，”紫蝶禁不住冷笑。复道：“那是她吗？当初她身份何等尊贵，又怎会出身寒门，一身的虚病，还贫病交攻。又怎么会是区区一凡体！神族的人会生病吗？”
　　紫蝶直直地贴着对方的脸颊问上去。欧卡沙怒视着他，无言以对。
　　“当年的她，无所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起死回生，世间万物的生死皆掌握于她的手中。如今的她能吗？你还能说她是她吗？如今的她性情大变，判若两人，她还是她吗？你始终坚定不移的认定她是她！”
　　欧卡沙不睬，紫蝶复道：“初见她时我是忧喜交并，怏怏不乐。忧的是心中有愧，喜的是她重见我生命。如果我要的只是一个挂着同一张脸而性格迥异的复制品。可我不是呀！我要的是完完整整的她。我想她，我爱她。”
　　“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你薄情寡义的本性，你是罪魁祸首的事实！当初你置我的家族于何顾，置我家族的脸面于何顾！”
　　两人像两头咆哮的野兽，互相嘶吼，过后气喘吁吁。
　　“哥，”良久，紫蝶叫了一声，泫然泪下。
　　欧卡萨上去拥住他，紫蝶哭得声嘶力竭。心中自问：“我怎么会如此的怯懦了呢？”
　　许久过后，欧卡萨本身化身成无数的白色蝴蝶分身，似裁纸，薄如蝉翼，在月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蝶望着月色，心中自语道：“哥，我爱她，比以往更甚。”
　　星光点点，天际划过一缕紫色蝴蝶飘带，倏地一声，飞入窗内，鼓足勇气在蹙的面前，见了人形。姿容姣好，白纸若曦。
　　不巧啊，蹙本在双手抱拳，对月祈祷。忽觉郁金香芳香流溢，沁人肺腑。睁睛一看，圆目大睁，见他一副人的装束喜不自胜，不禁赞扬了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紫蝶听了眉欢眼笑，亦是喜不自胜。
　　蹙一时怀抱大开，喜悦地高呼：“芳香馥郁，沁人心脾。烦心顿解，万虑齐除！”
　　蹙的这一心语自觉传入紫蝶的耳内。后听蹙拧眉深思：“这郁金香香气是窗外送来的，我们家并无种植些什么。连院子里唯一的那株泡梧桐也被母亲卖掉了，除了水泥地面，只有狗棚面前的那点空地，哪有种植什么呀？”
　　蹙话音刚落，紫蝶便迫不及待，朗声开口：“是我身上发出来的。”
　　“啊？”蹙没及反应，一头雾水。
　　紫蝶见她一脸呆然，甚为可爱，不觉笑出声来，而后详尽的重复一遍：“由始至终你闻到的郁金香香味都是我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外加，有内而发。”
　　蹙恍然大悟过后便是大吃一惊，而后故作镇定的“哦”了一字，最后只剩下不知所措。一个劲儿地眨巴那双善良动人的大眼睛。
　　紫蝶如释重负，已恢复了以往的冷然，还爱不苟言笑的开玩笑：
　　“你是被我的美色所迷吗？”
　　“啊？”蹙一时懵了，待豁然开朗，便望着紫蝶善意的笑，笑得花枝乱颤。蹙是个腼腆的人，不会捧腹大笑，亦不会发声大笑，只会哑然。
　　两人笑而不语，四目交接。紫蝶温柔的眼波中情意绵绵。忽然一缕忧伤，惨然不乐、眼眶红肿，使得他不得不立转身来，背对她。
　　紫蝶轻抚着窗沿，目光幽远。
　　往事如烟，不思量，自然忘······
　　待心情平复，回转身来，背倚着床身，莫名的心潮澎湃，连发声都颤了。不由得双手环抱在胸。俨然一副师者的模样。
　　“你刚刚问我，我从哪里来？我已是一无家之人了，失去了心爱之人，哪还有家可言？”
　　从发音到结束，紫蝶一直目不转睛，看住别处。话毕蹙待语，紫蝶并未理会，直接高声抢过：
　　“我的家乡在都皇市留香村，它原名不叫留香村，我想原名叫什么，至于为什么改名，即使你上网搜索，也只会显示‘无此搜索内容。’”
　　蹙虽无甚才能出众，却拥有一颗杰出人物都具有的好奇心。欲待言，不料紫蝶不予理睬，移开视线，自顾自，一副高不可攀的傲然气势。
　　“郁金香是那儿的国花。黑色郁金香是花中之王，有一种紫色郁金香，因接近黑色，被称为‘夜皇后’。后者与前者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夜帝绝种已尽百年，耗尽人力物力也极难栽培。30年前，仅凭一己之力便成活了不止一株。一时之间闻名遐迩。还引来了无数人的观看。当时的盛举还历历在目。”
　　在讲到‘夜帝’之时，紫蝶一直是得意洋洋的。忽地话锋一转，“哼！”阴狠地冷笑一声，连面目也变得丑陋起来。
　　“突如其来的一把无明业火焚烧了个殆尽，如今只有焦土破败景象，一年如一日的停留在那儿，无法磨灭！‘我要让这种伤害赤裸裸地刺痛每一个人的心，我要让每一个见到这种惨象的人怵目惊心。我不痛快也要让留香村的每一个人跟着我不痛快。’这是焚烧者的原话和心声。”
　　蹙一时无言以对。看紫蝶话语上、面孔上的表情是那么的残忍，会让人轻而易举的误以为说那些话、做那件事的人就是他。其实······
　　芳香流动，原来是紫蝶已近在身前，他何时换回了蝴蝶真身不得而知。
　　蹙观看他，四足，前两只当作两手，后两只当作两足，似人般直立于地面，四足各有五只，充当人的手指。
　　只见紫蝶的手缓缓伸过来，握起蹙的手掌，拉着她走至床前。
　　蹙心下自语道：“恍如一梦，这一夜过的太迷糊了。”
　　紫蝶一面帮蹙脱衣服，一面笑道：“恍如一梦，那是因为你困了，睡一觉起来，就马上灵台清明。”
　　蹙大惊：“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自己沉思了一下，一下惊醒：“你会读心术是不是？！”
　　紫蝶看玩笑道：“你看这不立马灵台清明了。”
　　话毕，二人睡下，居然是同被而眠。而且是紫蝶紧抱着蹙，一刻不撒。
　　蹙多拘谨一人，无奈挣脱不开。又加之，一只紫色蝴蝶不停撒娇：“不嘛不嘛，人家就是要跟你在一起。”
　　蹙哭的心都有：“要撒娇那是我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