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财神》金财神

5、五 生计兢兢业业 功业勤勤恳恳 “面如中秋

　　下午时分。
　　窗外阳光还正烈，街道上来回刮的风都是热的。
　　还未到做晚饭时间，小便声称自己着实累了，把送上门的生意董阿姨赶走了后，一并蹙也赶走了。
　　蹙思索她一夜未睡，确实精疲力竭，眼神中带着浓郁的乏意，说话都有气无力。便点头应了一声，痛痛快快的走了。
　　转身离去见紫纹丝不动，便回身叫了紫一声：“哎，紫，我们走了。”
　　紫淡淡道，脸上似有疲倦之色，微拢的眼眸不时地异样的跳动：
　　“我倦怠了，今日不回了，要留在这里。”
　　蹙心中疑惑，也没有说什么，看了一眼紫，又看了一眼小，便乖巧的孤身一人起身回去不题。
　　蹙走后片刻，蹙脑中立时浮现回忆——
　　卧室。
　　自紫刚送走蹙步入异空间，自己便再也支撑不住，突起异样，开始发作——神火焚身！！！
　　小当即双手运用剑诀，右手剑诀在头顶走一个平圈，左手剑诀在胸前走一个平圈。然后左手剑指平放于右臂，右手剑指直对着紫的眉心射出一道由神术急剧转化而成的真气，由一圈白色的细线状围护在周身轮廓。将体内即将迸射而出的躁动烈火强力压制了下去。
　　当从沉痛的回忆中醒觉，身上的神火焚身重新苏醒：浑身战栗，体力不支，蜷缩在地，大叫一声，平躺于地，花颜失色，痛楚万分。火焰噌的一下自他的脚底开始大肆燃烧。空气中传来一股焚烧尸体的作呕气味。
　　冷眼旁观的小见他面容痛楚，走上前，在胸前叉起的双臂，有如居高临下，眯起的眼眸中闪灼着一种蔑视九天的傲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失倾国倾城之姿。道：
　　“当初锻造你蝴蝶之身的人以及那个那个家族的任何一个人，最不愿见的便是你此番人形身貌，明知化作一次人形，便要受一次神火焚烧之苦，每次维持的时间又不长，却不自量力、不知死活、执迷不悟地一次又一次动用你的魔法。你这是自讨苦吃！真是不可救药！”
　　痛骂他一番，又用恶狠狠的眼神瞪视紫片刻，冷笑一声，遂俯下身来，满面笑容：“不过好处是不管你化了几次人形，一次便焚烧那一次。”
　　话毕，居然用嘴上勾起的笑容和毫不掩饰的眼光的奚落他。
　　“啊，对呀！”似想起什么，脸上表现出一副装模作样、云淡风轻的神态：
　　“化身时间的长短相等于焚烧时间的长短。”话毕，还故作咋舌状，凝眸注视紫时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悲悯。
　　“从你对我说话的言行、神态、面目、表情以及姿态都与她同出一辙，你身上真有一股她调皮的味道。”
　　断断续续地一讲完，便失声尖叫，伴随着更加痛苦的哀嚎！神火已燃烧尽它的双腿，正向腹部蔓延。
　　紫勉强侧过身，脸上流露出与蹙同出一辙的紧紧抿着嘴唇隐忍的表情。
　　小仰首哈哈大笑：“你要知恩，在这世上受过此种灭绝人性的刑罚的只有两个人，你可以闭目装作不理，她却要活生生眼睁睁看着神火将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烧灼、烧烂、化为灰烬、焚烧殆尽！”
　　一张残忍的面孔看着自己伸出的右手，五指变爪，用力维持，愤恨已极。
　　气若游丝，紫已经奄奄一息，喉口已经发不出一丝一毫呻吟的声音，因为神火正在焚烧他的脸部，皮肉毛发以其缓慢的速度烧尽，一张精致的脸孔，只剩下一张惨白的头骨和两个赫然的窟窿，令人惊悚。
　　即便是一息尚存，也还未彻底的神魂俱散，最后焚烧的是心脏！心脏燃烧的速度要比任何的部位来得都要缓慢的多。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当最后的一星点的火苗燃烧殆尽的时候，在空空如、消失不过一秒的空地，紫的足部横空出世，逐步向上复原身体，当凤凰涅槃向死而生的时候，“啊——！”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又再度死灰复燃重新燃烧，丝毫没有间歇的空间。如此周而复始、始而复周。
　　一切的一切，惨叫声，胆寒的画面，恐怖的再生，痛不欲生，不足为外人道·····
　　紫疼得缩成一团，秀美的颈部汗如雨下，面色苍白成一片，仰渴的嘴唇说不出话来。
　　“哼。”小见了，张开绝世的笑颜，嘲弄道：“真有股和保护我们家族的人一样视死如归大无畏的精神”话说一半，便俯身下身来，紧贴着紫的耳朵，轻声耳语：“你虽然不是我们家族的人，但同样具有了我们家族无所畏惧、一往无前的精神。”
　　话音落地，紫抬起渗满细密汗珠的脸庞，看着她对着自己浅浅的笑，笑如春花，一时失神，心灵的某处有些撼动。
　　“啊！”
　　“哈哈！”
　　紫的哀嚎和小的仰天大笑同时回响在天际。
　　次日天明，收购站。
　　蹙一拐进两棵白杨间的水泥地面，便遇上小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和焦急的神色。
　　“昨日夜造纸厂和塑料厂的人打电话给我，说是今日下午来人收。近几日身体欠佳，也是出于懒惰，疏于整理，不过才几日，便内外堆积如山。生意好，固然可喜，唉！”话音落地，不禁叹息一声。
　　蹙平时不喜多言，时间紧迫愈加不喜。听明白小的话后便跟随小的视线瞄了一眼另她发愁而未加分门别类随意堆积的废品。加快脚上的步伐，急冲冲跑入屋内，换上平素工作备用时的旧日服装，样式老套，衣料陈旧。纵使蹙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也顿时失却大半的光彩。
　　艳阳高照，不过才早上九时，太阳的光束便那般的毒辣，虽然园内的两株泡桐皆是古树参天、枝繁叶茂，路旁两排齐整的白杨也是绿树成荫。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三人站在中间的空地水泥地面上，树荫无补于事！接过小手里正在分派给紫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一次性粉色成人口罩与蹙的粉色一次性儿童口罩、牛筋乳胶加厚手套。
　　蹙带上的那一刻，小便掌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扫今日的乌云蔽日。
　　“果然蹙手小带什么样的手套都大，穿男人的衬衣也大。”
　　听到此紫脸色忽然阴沉，倾斜脖颈向着小投射出愤怒燃烧的火焰。
　　小暗自哼一声，在蹙面前不露声色，眼角微微露出的不屑一闪而过。仍旧洋溢着笑脸，目不转睛地望着蹙，继续自己被深藏不露的情绪所打断的言语：
　　“口罩还得带儿童大小的。”
　　如今的蹙虽算不上是平易近人，但性格温和，温柔体贴，对人都是多方忍耐宽容，极少动怒发脾气。许是见心情欠佳的终于好转，自己也放松下紧绷的心情来，开起自己的玩笑自夸起来：“你说的嘛，浓缩的都是精华，我身上什么地方都小。”
　　默不作声地紫微微扯动嘴角，笑了一下，慢条斯理的问道：“那你知道它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蹙睁大眼睛：“它还有下一句？”
　　紫面无表情地道：“它没有下一句。”
　　气氛异常的安静，蹙呆了半晌，回过神来，说道：“是吗？”
　　蹙一大早来时见紫，他便是这副现出人形的模样。从未仔仔细细地打量他，原来他是穿着一身黄色的修身西服套装，潮性帅气，迎合这个在此之前未经发现魔法、神等超自然能力的平凡世界。现在蹙发现其实他有着不俗的外表，甚至是盛世颜值。他与传说中已故的金财神站在一起可谓颜值相当，堪与匹配。一时有些目眩神迷、心驰神往······
　　待回过神来之时，冲着他那身衣服眼睛眨巴了一下，双腿一并，笔直地立过一旁，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大躬，一脸正色道：“总经理早安，总经理午安，总经理晚安。”
　　紫面不改色，不为所动。竟真情流露脱口而出：“我曾经听过一个女孩子跟我讲过这样子的话：“假使有一天有一个西装革履穿着黄色西服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她会义无反顾地嫁给他。”
　　“哎，”蹙惊喜“还有人跟我有一样的想法和梦想呢。”话毕，顿了一下，曲起手臂双手抱拳，有些向往地望向天空。
　　“真想见见她。说不定是个美人呢，更加说不定是个像小一样才貌双绝的美人，那我一定鼓起勇气，成为她最最知交的好友。在她心中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紫微皱了一下眉，一副的不以为意、云淡风轻。
　　“我不建议这样。”
　　“为什么？”蹙大惑不解，声音都不由自主提高了许多。
　　“她死了。”紫淡淡地道。平静的目光，眼角显露微微的笑意。
　　只要一讲到那个女子，紫便不由自主地双手环抱于胸。脸上或严肃的表情。很容易让人有所震慑。
　　蹙睁大眼睛，刚欲开口，耳中便传来小不耐的高音：“好了好了，是叫你们来闲话的，还是来工作的！”
　　蹙露出诧异的表情问着迈步起身走开的紫：“你真这样西服革履、光鲜体面干这么脏的活，不太好吧。现在是酷暑炎天的，待会我们挥汗如雨的干，非起疹子不可？”话毕捂嘴偷笑调侃了他一句：“你穿成这样，应该去干总经理。”
　　“言之有理。”蹙当即原地一转，运用魔法换了一身中袖休闲依旧黄色淡黄的薄款西服。
　　蹙再度眨巴了一下眼睛，面无表情地道“总经理，哦，紫总经理，恕我眼拙，我还真没看出来这件与刚才的那件有何不同之处？”
　　“里面不一样。”
　　“是吗？”蹙立时踮起脚尖往里面瞟。
　　“刚才里面搭配的是白色衬衣，现在是短袖。”紫理直气壮地说。
　　“那倒是你穿着长袖我看不到。”蹙略有所悟地一面答话一面点头。
　　小脸上的笑容都快绷不住了，紧咬着嘴唇。
　　“而且我还没打领带。”
　　蹙深吸一口：“这算是改变吗？”
　　小着实受不住这两人的冷笑话胡扯，一开口便转移话题道：“听说他这件衣服可是人间寻觅不到的珍品，至少在这个星球上。”
　　“这个星球？”蹙颤声地问，面目的表情完全震惊住了了。”恢复过神态来，惊奇的问：“还有别的星球吗？”后一本正经地说：“虽然紫的出现颠覆了我对我们现存世界的认知，可并不代表着我能接受除了我们以外外在的星球乃至外星人的存在？”
　　紫正色道：“的确没有。”
　　蹙安心的舒了一口气。
　　闲言少叙，三人正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分门别类。
　　烈日炎炎，已是正午时分，盛夏的风一刮过来，一股燥热烦闷的气息，但还是为汗如雨下的三人带来一阵清爽，烦心顿解。
　　风动树叶，白杨树叶呼啦啦地乱响着，三人停顿下来，小憩一下。抬头望天，虽天气过于炎热，但至少是万里晴空。蹙惊奇的发现，天空是那种颜色的蓝，白云是那种颜色的白。天空的蓝和白云的白相协的很好，大自然是怎样造出来的这样的天然。后赞叹道，也只有大自然这样天然的丹青妙手才能画出这样赏心悦目、洗涤心灵的佳作。
　　三人默默不语，紫开口建议道：“不如我用魔术吧······”
　　“绝对不行！”小当即打断，转过身来正是紫，露出严肃的神情，声音的威严令紫当即怔在原地。以正视自己的目光同样正视她。面色冷峻。空气中鼓荡着沉重的气息，随着风儿散播开来，蹙静默在原地，默默地注视二人。连枝头的鸟鸣都戛然而止。
　　阳光透过树叶间空隙，投射在小的身上，留下斑驳的影子，那么的静谧美好······
　　紫再度的双手抄胸，高昂着脑袋，眼睛轻眯，以居高临下的神态藐视着她。嘴角上扬不自觉地划出一个不屑的微笑。在安静的气氛中对视，小始终不该最初的凛然无畏和坚定不移。最后小终于开口，语气义正辞严、不紧不慢：“虽然你的出现证明了魔法是真实存在的，完全推翻了我、蹙以及世界上众多毫不知情的人对整个世界的重新认知。但并不代表有你之后任何都要使用魔法代替、解决。决不！”小看着紫说得斩钉截铁，这两个如空谷回音响彻他的心灵。面上是波澜不惊，心底却那样不由自主地起了波澜，像极了大海，在他眸子掀起了震动，久久平息不下来。蹙却是表里如一，无论是面上内心活动都波澜壮阔，情绪激动。平常的心动过速在此时响应着的兴奋，浑身战栗，胸口的氧气一时不通畅的更紧，手脚不自然地不知何处安放。
　　小吐一口长气，露出一个深有所悟深沉的微笑：“我和小虽然是一个没有什么社会地位、没有亲爹热娘疼爱、陪伴，经历困难没有任何人、任何人！”小不自觉加重语气，脖子向前一耸动。
　　续道：“雪中送炭给我们这籍籍无名、碌碌无为，只会蹉跎岁月的小人物。”小顿了一下，深有感触地念道：“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蹙插嘴道：“但我们没有怨过，因为在别人困难的时候我们没有伸出援助之手。素昧平生人家自不会来帮你。”
　　小打断蹙：“但我会怨，很深很深的恨扎根在这里。”小伸出玉手指在胸口，在光芒万道的阳光下分外耀眼，小的手与蹙不同，小的手手指修长，蹙的手虽然如婴儿般娇嫩，但黑，且小。
　　蹙脸上一阵惊讶，也许以往心底对小的定位并不是全部所知。可这样崭新的发现并不令蹙惊喜······
　　小先是看着紫续道：“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后看着蹙道：“也许我比想象中的还要悲观。”小续着上面的话题继续道：“对你们这些人来说叫做一句话，对我们来说却是真实的写照。那句话怎么说，“天塌下来当被子盖”我们也只能如此。”小看着紫问：“你知道蹙为什么气血两虚吗？营养不良。”小嘲笑道：“这个年代还有人营养不良，都什么年代了，这个年代居然会有人营养不良。在我们这个挨过贫穷、饥饿、乃至战争100后都皇市的今天，居然还会有人营养不良。你营养不良吗？”小问着紫，一手捶向掌心，发出大力的响声，刺耳是因为心疼，“蹙营养不良。”
　　听到此，蹙忍不住喉咙哽咽，因为咽鼓管异常开放症，发出很大的咽口水的响声，眼眶泛红。
　　小坚定道：“但我小鸡肠和蹙要堂堂正正、踏踏实实地创业，脚踏实地地走好每一步，所花的每一笔花销都是通过光明正大地途经、我们的双手得来的。虽说我们现在从事着体力活动，但总有一天，蹙成了畅销作家，小说大赚稿费，到那时候我们会自然而然得改变我们的生活质量，”从体力劳作者晋升为脑力工作者。”
　　小的一番话讲得振奋人心，蹙听了不由得泯灭了这一世的失落心情，自此珍惜时间，不再虚掷光阴。
　　紫看着蹙紧握的双拳，欣然一笑。
　　三人继续整理，忙得热火朝天。
　　小道：“平常都是有人来卖，当即整理的，就怕收购厂里的人来费事。耽误谁的时间都不好。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自以为有钱有势高人一等，就让人家等，可知这世界上每个人都很忙，上苍给每个人的时间都是相等，谁也没有权利无止境的消耗别人的时间来满足自己的虚荣。”
　　“所以你猜从来不去上班，宁愿吃点苦，自己干。”紫停下手上的话，一面喘粗气，一面好奇的疑问道。
　　小也喘了一口粗气，坦率道：“是啊，人人皆说我心高气傲，其实真正心高气傲的人是蹙，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蔑视九天。”小在话语里提到蹙的时候，仿佛是在跟人谈及一个自己很喜欢却不在身边的知交好友，表情里充满着喜悦。”补了一句“我只是目下无尘、孤高自许而已。”
　　“你是不屑与人交往。”蹙高声笑道。对于挚友的这种畸形心态毫不介怀。
　　小目视着蹙，扬起一个真诚的微笑。
　　紫一直沉默寡言，也按奈不住，稍稍扯开话题道：“我也认识一个人，他有蔑视九天的傲气，也许跟她的出生和身份有关系，血管里流淌的就是高人一等，不与平俗人相提并论。”
　　蹙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跳过紫的话题中涉及的神秘人物，不予理睬，回身问小：“我记得以前不是定时定人来取得吗？这回怎么拖延了这么久？”
　　小也是无奈：“是啊，谁承想拖延了两个月之久，不然也不会置物间放不下，废纸置到屋外和塑料瓶、易拉罐、废铜、废铁堆积在一起。我还以为会拖延更久一点呢，不然也不会有今天急匆匆、火烧眉毛的情形了。”话了小补了一句感谢的意思：“多亏你俩。”又接着道：“省吃俭用，苦哈哈的。这两个月都是靠着这些年节衣缩食每个月积攒下来的200块钱过活。”小发完这些苦水，接下来便满面笑容。“言归正传，卖了这些废品能赚不少。紫来的那日我们正巧是大集，我们忍到下个大集，买只鸡。”
　　蹙和小一样脸上的表情都是多变的，可以说是喜怒无常。
　　小计划着道：“年底再买台洗衣机，网购的就行，不用太好，今年2015年，到第五个年头，蹙的小说签约晋江原创网了，没准大赚稿费就发了呢，能捱到那个时候就行。”最后对着蹙补了一句：“你们家不是没洗衣机的吗？到时候到我家来洗。”
　　蹙的直觉一向很准，于是对小提议道：“未来可能下雨。卖了这些，剩余数量不多的，就不要放在外面积攒了吧。下午我们再费几个小时的功夫，”蹙说着，环顾四周道：“这外面又不是没有电，我们全数搬进屋，以防万一。”小下意识看了一眼，回过目光来，不假思索地道：“不是在地上加厚了一层木板和塑料纸了吗？”
　　蹙唏嘘一下，语重心长地道：“不是我杞人忧天，可我还是担心会受潮，废纸终究也不是废铁、铝和铜，再说即使废铁、铝、铜，经了雨水终究不好，落了分量还减了价，塑料瓶进了雨水我们也得一个一个倒出去，戴子淋雨了，我们还得晒不是。做生意讲究诚实问价。漫天要价不好，再说价也不是我们定的，是市场决定的，市场又是依附市内政策而行。大家都是童叟无欺，为何我们不多赚点呢？就说上半年吧”说着，抬颏指了指对面那片杂草丛生的荒树林：“那片荒树林子里的那些废旧铁器，全是那个董阿姨送来的，谁承想那一阵子阴雨连绵竟会一连着下了整月，那些铁器都生锈掉渣快成沫了。倒是低价出售了，赔了不少本。要不是收售铁器的那个人，要不是这周近几十里杳无人家，经常歇车来你这借那间专为路上行车设置在置物间旁边的单独的那间厕所，免费喝水、打热水。念着你的恩情换了旁人他会收吗？！”说至最后蹙都不由自主激动起来。
　　小心中感念，她是真的心疼我。只简洁地说了两个字：“好吧。”
　　蹙安心地舒了一口气，放心下来。
　　3个小时一晃而过，三人不辞劳苦终于整顿完毕。不及收购的人来，蹙便清理干净身体，带着紫回家了。蹙路上焦急，迫不及待地冲回家中，什么事也不干，首要事情是打开那台屏幕与键盘已然分离的笔记本电脑，由于卡口和螺丝连接的地方有损坏了，所以屏幕已无法自有支持。蹙用一根白色鞋带，一头拴在屏幕身上，一头系在什么地方，利用线的拉紧来勉强固定，用蹙表妹的话来说“凑合着用”。也许什么时候蹙的小说就赚稿费了呢，到时候不就可以买个新的，但蹙从未不敢向往这些，只是日日惶恐，有朝一日，真的坏到完全无法修复的状态的她该何以为继，面对如此的山穷水尽，真的发生了。后言不续！
　　蹙家门口。
　　蹙的奶奶每日除却吃食时间，其它时段时刻都似现在这般，搬一个马札和斜对门的邻居烦躁奶奶坐在门口，东家长西家短，蜚短流长，循环口出恶言，责备完活着的人，骂死去的人。始终坚定除却自己和自己一脉相承的四个女儿，其他全部是坏人。
　　蹙为她洗衣、跑腿，可谓尽心尽力也终没能逃脱其中之一的命运，都是些什么“不出去工作也不上班，都多大了，也不嫁人？”滔滔不绝，不厌其烦！
　　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一再扰乱蹙的心智，一再质疑蹙选择的道路，动摇下定决心后坚定不移的信念以及信心，反复反驳自己，让蹙处于丢人的状态。
　　因为蹙25周岁了，连自给自足最基本的都做不到，一事无成，庸庸碌碌！
　　门口有一道水泥斜坡。斜坡上烙印了许多花纹。
　　蹙此时正站于斜坡下面，一见那烦躁奶奶不耐地皱了皱眉。蹙奶蹙来了，便口出责备，肆无忌惮，毫不避讳，从不考虑个人感受且场合。
　　“成天出去打扑克，也不知道做饭，到点了，这不刚才回来，成天就指望你做饭！”
　　蹙毫不介意，笑笑便穿过了门口与院子连接的一个方形通道。
　　“多动动脑子，省得将来得老年痴呆。”
　　蹙奶话语中提到的人是蹙的妈妈，如今在家为新父亲操持家务。
　　蹙奶奶总想有人陪她在家，可谁也不能陪你到驾鹤西归。没有似蹙这样的闲人借用生病的契机，放弃出外赚钱，在家著作小说，实现小说家梦。
　　事有凑巧进门的时候正遇上蹲在斜对着门口的下水道口冲洗碗筷，看来要准备晚饭的蹙的母亲。平素无论其母在家或是不在家都是蹙在做。偶尔才有一两次。
　　见蹙进来，其妈妈只是飞快扫一眼，面上无光，两人无话，彼此不打招呼。这样就好，不是以往的给脸色。蹙攀上三级台阶，家中十分冷清，以往有狗的话，有狗的叫声和热情的奔跑过来，唉！
　　转弯进了工作室，工作室踞在里面，里间不是厨房，是在北屋从内分割出差不多三分之一大小的一个屋子、在西墙角开出的一个门。
　　蹙的书桌用完是不用收拾的，全部需用的笔之类全部随意置在桌面，臀部一着椅子，抄起笔、打开今早给奶奶做饭空隙停顿的地方不辞辛劳地完成写作大业中至关重要的一个步骤——抄书，像这种古典书籍之类，不能用电脑打字，因为会磨光耐性，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手抄。
　　长年坚持下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为了补足自己文采的差距，以及能够保持持续增长文采的目的，蹙有为自己制定的成功计划。是这样：一日固定的选取出几本书，不能过多，抄书本身就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耐性工作。有文言文、红楼梦或者西游记（章回体小说）蹙的最爱、有写景散文（蹙一直在努力补足的弱项）。有成语、歇后语等等其它不一一论述，抄完固定的书籍，再换其它。无奈工程浩大，时间耗费巨大，迄今为止抄过的书还没有更换过一本，除了儿时爷爷买过的《唐诗三百首》倒是抄写了无数遍，愈发得精益求精。闲言少叙，每本书每日抄写一段。外加画一页漫画或写毛笔字。
　　紫低首看蹙，拿起一根铁质的紫色笔杆的自动铅笔，在某个字的下方划一道横线，紫看了心中惊异，双腿前进两步，贴得更近观看，又见她在方才那个的上方又划了一道横线，随即放下笔，去翻查那本破旧厚重的红色封面的字典。原来是个生僻字，紫在了悟后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书本展开在桌上，见蹙再度抄起一只有着可爱粉白点图案的红色笔芯的中性笔，在生僻字上方的自动笔划出的那条黑色长线，目光对着词典，写下来生僻字的字音和相应的释义。其实这个生字有不止一个的解释，但书本上的空隙且细又窄。无奈之举。
　　在每抄写一段之前，先诵读出声其中一句。一面抄写一面理解。不能说全然理解透彻了，因为蹙的身体缘故，肾虚、脑缺氧，理解能力较之常人或是身体健康的时候有点差。只能说脑中有了个大概印象，清楚大体在说些什么，这就够了，对如今的她来说足足够了。蹙与小截然不同，没有她过目成诵的神奇本领。记忆力较之常人差太多了，记忆过的东西转瞬即忘，空空如也，仅限文学方面。这可难为她，一个立志成为畅销小说家的人！
　　紫一如既往以蝴蝶身姿呆在蹙的身旁，以痴迷的神情目视蹙的一举一动。看毕，忍不住明知故问道：“你这方法真好，是谁发明的？”
　　蹙羞涩地笑而不答。一下搁下手中的笔，两手端直自己抄写的文字，一面审视一面解释道：“虽说我是个立志要成为作家的，不瞒你说，我读书能力极差，又因为身体的因素不能读书。我苦恼了许久，这可叫我如何是好，甚至痛苦得无以复加，这不是生生断了我求财的生路吗？以前我读书只求速度，不求甚解，只会囫囵吞枣，即便偶尔个一两次放慢速度静下心来带着欣赏的态度想好好读一本书，也是枉然，书中的文字进入大脑后，停留在大脑中的也只是一片茫然和空白。与其说是读书，不如说是完成一本书。我性急且躁。《红楼梦》是我正儿八经锲而不舍地读完的第一本书，”一提到《红楼梦》一本书蹙便喜不自胜，看来是真的喜欢，紫也笑了。蹙拧眉续道：“嗯，与其说是读完了，其实只读了前八十回。”
　　“哈哈”蹙侧过脸注视着紫，自嘲道：”初读《红楼梦》的时候，我连贾赦、贾珍、尤氏和邢夫人都分不清楚，尤氏和邢夫人到底谁你宁国府那边的，谁是荣国府那边的？贾珍和贾敬谁是爹谁是儿子分不清楚。“紫听到此掌不住笑了，这份不清楚可是要闹笑话的。
　　蹙笑笑没在意，复实话实说道：“我只知道王夫人是贾宝玉的亲娘，尊贵人家出身。究竟谁和自己的儿媳做尽伤风败俗之事。脑中一团糊涂。”
　　紫一手支着腮，目光沉迷在蹙的一举一动，似醉了一般，贪着不舍。
　　只见蹙曲起手臂，一握拳，把心一横：“痛定思痛！才有了求甚解的这条缓慢之路。奇怪的是这次居然一直坚持不懈，中间虽有过懈怠，却从未真的放弃过。我想陶渊明的‘好读书，不求甚解’，不适合我，我要走的是与之相反的道路。”蹙傲然昂首，持续紧握拳头，眼中坚定的信念支持她屹立不倒。
　　紫痴迷的仰首望了一眼，而后笑笑：“从来也没见你说过这许多话。”
　　蹙这才惊醒，不好意思的笑笑。又恢复方才叙述的神色。
　　在工作桌的左面有一个老旧的紫檀木柜子，上下两层，最下面一层还有一层是一扇柜门的置物柜。蹙收藏的破烂东西都在里面。第二层便是蹙的储书柜。竖着正好一排。蹙坐在书桌上思索半晌，起身来到这里蹲下，用右手食指一一扫过书脊，锁定一本抽将出来，紫飞翔过来，探身前看，是一本硬皮封面，陈放许久，质量不怎么，以致纸质发黄的一本书。陪同蹙回身再度坐下，方才细看在白色封面棕色矩形条。框里印着白色竖行的三个大字“红楼梦”。
　　“哦。”紫一面了然的点头，一面略有所思。
　　蹙坐定便开始翻找书本，不知在找些什么，只听她一面叙述：“起初我是个挺不耐的人，性急浮躁，又粗心大意。”说到这不自觉地为自己过往的大而化之、敷衍了事笑笑。没办法，这是遗传，她也不想有。唯一可以做到的是自律。
　　续道：“《红楼梦》中有许多不易查询、极难认识的繁体字。”说着又叙到了过往，又不自觉地自嘲：“以前的我见到不认识的紫，便轻松跳过，看十遍的功夫豆不愿费一点儿的力气去查查。现在的我决不放过任何一个生僻字，除非我真的找不到，但没有网络找不到的字，”说着，蹙深叹一口气，朗声道：“如今的我已经从当头棒喝中顿悟过来，”说着蓦然回头看向紫，紫全神贯注地在听。一股喜悦自心底油然而生。回过首一脸严肃的神情，极其认真。
　　“嗯”了一下，复道：“了解字词的释义可以增进对内容的理解，还可以增长文采，包括字音也是，我想何乐不为呢？我在看电视剧、日本动漫花费的时间可不比这短，我拿出这十分之一短暂的时间来做对自己事业有益的事情来，我想是猪都会这种利益的衡量，更何况我不是猪，我是人！”
　　听到“我不是猪”这里紫掌不住笑了。
　　“言归正传！”蹙道：“初读《红楼梦》我连回目都看不懂，‘夤缘’是什么意思，‘花解语’是什么意思，当然现在并非全部看懂，至少现在知道‘谶语’是······”蹙停顿住，翻回回目，念道：“迷信的人指将来会应验的话。”又道：“章回体中有些字是很奇怪的，是繁体字，有些即使不是繁体字，按偏旁部首查询起来，我诧然惊异居然还有字典中查询不到的字。”
　　紫一面手支着太阳穴，一面倾斜身体背对蹙，说道：“定然是你不会查询。”
　　蹙对于这样直白的话语未加惊讶，而是心平气和地笑道：“是呀。”
　　书柜。
　　话毕，蹙起身蹲下再度从中抽寻出一本书，这次是《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
　　紫垂睛一看，立时心中叹气：“怎么净买些破烂！唉······”
　　紫是嫌弃蹙买的书包装不够精美，纸质也有害眼睛。
　　蹙把书磨着书面推挪到紫的眼皮底下，紫垂眼观看，她翻到了孙子兵法第八计的暗度陈仓，用指肚轻敲益动而巽的“巽”字，一面目不转睛地盯着紫道：“初见这个字的时候我几近崩溃，我照巳字旁，没有巳,这个偏旁。”蹙说着露出一脸的无奈。顿一下，立即补充道：“我按共字旁查，更加没有，手足无措，这时候我也不怕麻烦了，就照一字旁查吧，唉！”话毕，蹙摊开手，表示无奈。
　　歇了半晌，后又补充道：“结果还是在电脑上查询到的，我按照它给的那个字音，回家来在字典上一查，确实有这个字。”
　　紫蝶惊疑：“你是怎么在电脑上查询到的，不清楚读音，就没法打字，没有那个字，我真想不出你用什么办法查。”话毕，在心中语道：“你错过了重要的部分没讲。”
　　“很简单呀。”蹙笑得单纯，显然对她来说这是轻而易举，人人皆可想到、办到的事情呢。
　　蹙腼腆笑了一下，说道：“我心中狂躁，对着它发脾气，‘你他妈到底叫什么？！’”
　　看着蹙捏紧的拳头，置于眼前，我想没有人会相信，蹙在18周岁之前断然没有讲过一句骂人的话，即便现在口语中也不时常带脏话。
　　又听蹙用平和的语气，微笑着说：“束手无策之际，于是抽出专门记录的本子，”一面说着一面伸长手真的从工作桌右角堆放整齐的一对书里面翻找出一个用订书机自订的笔记本。
　　“记录什么？”紫似乎心急火燎，顾得上听顾不上看。不如直接问。
　　“嗯，”蹙沉思片刻，想明从何说起，便抽回目光把目光投放在紫倾城绝色的容颜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道：“我在家里不是没有网吗？”
　　“是吗？”话音刚落，紫紧接着显露出嘲讽和冷笑，扬声道：“啊，你那个弟弟叫什么。”故作不知状，眼神中蔑视昭然若揭。回转过来，眼神再度固定在远方，张大嘴巴，做出“o”形，话音一断，立刻合上嘴巴，说道：“哦，段明明。”
　　“······”
　　蹙不明所以，空张着嘴巴，完全搞不清状况，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目不转视，脑中是一片混沌。
　　又听紫后面说道：“你弟弟不是有网吗？怎么只给你弟弟用，不给你这个姐姐用！你这个弟弟对待外人可比对待你这个姐姐用心用力的多了，电脑还居然上密码，不给你用，他可不是这样对待他同学的。”言毕，目光缓缓转向蹙，嘴角冷笑，眼中迸射的光芒也非善意。在蹙的脸上稍作停顿，立马目注前方。高声朗诵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停下来，稍稍靠后身体，问到蹙的心底，多变的目光始终充满笑意和直视。“防贼？防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哼！”紫冷哼一声，空气中充斥着冷冽的寒光，蹙目不转睛地注视，对逼人的气势未造成任何的影响。回嗔作喜道：“莫不是把你当贼了？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不怎么光明正大的东西？”话毕，紫眯紧张眼睛。蹙见了此番情景，掌不住笑了：“哼哼。”
　　紫见状，所言非虚，果不其然，更加贴近身姿。逼问：“SM？H？”
　　始料未及，紫脑门上挨了蹙的一记，力气下得很大，一半点儿不觉得痛。但出于没防备，冷不丁地一下被敲懵了。睁着好大的眼睛怔怔。蹙的话很快传进耳朵，只听蹙笑斥道：“正经一点！”一霎紫惊醒，笑眯眯的样子。
　　蹙身子有病，其实就是气血两虚以及肾阳虚，受不得别人的注视，更受不得见人和听见声音。是人就会有声音，只要有声音，稍微的风吹草动，便会紊乱她的心率，心动过速。且颈部僵直，向左向右转动不似常人的自然，因此招致了许多讨厌的眼光。小和蹙一直嚷嚷着治病，首先治的就是这个，能让蹙再度恢复健康的自己。
　　所以蹙是受不得紫这样全神贯注的关注的，但因常年误解习惯了，可以淡定，虽然心中痛苦得无以复加。
　　“我就把这个字出现的这句，抄写在我这个记录本子上。”蹙说着，一面扬扬手中的本子，而后停下动作，一页一页细细观看，一面说道：“我不是每天日以继夜地手抄书、电脑打字抄书吗，那么这上面记录的就是其间遇到的生僻字、生疏的、复杂的、脑中一片模糊、不能明确释义的这些字词，都积攒在这里，记录下上面的页数。明日早去了小家，按照抄写下来的那句原封不动地打在百度搜索框上，要查的那个字，不是不认识嘛，便空着，打完按下回车键搜索，你搜索的内容也原封不动地出来了，接下来是重点。然后你再复制搜索内容中出现“巽”，最后去百度搜索框粘贴搜索，这样它的音、译一下就出来了。”
　　其实这没什么，但蹙自鸣得意，紫也不好去打击，勉强承认她有些小聪明吧。但无用，有为你带来什么吗？连起码的自给自足都是依赖别人来完成。
　　紫在自己的思绪中自由游走，有些悲怆，也有些失神吧。回神过来，是见蹙在频繁的左右手交换，用力生猛地敲打自己的伸肌群部位，昂首回想从刚刚她在抄写时便不时地促进短暂的气血通畅以便达到持续抄书至九时的最终目的。透支，胸口烦闷，胸口那股熊熊燃火的烈火促使她加快速度，更加疯狂的捶打。那股力气大到仿佛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毫不在乎！气恼地一拍桌子，紫未跟去，只听她去室内的步伐急促，呼吸中烦躁不安，霹雳卡啦在抽屉里乱找一通，声响很大，深皱眉头，努力压制心头烦乱的怒火。找到了！迈着轻松的步伐，带着愉悦的表情，很快地回来了，是虎皮膏药。紫注意到她在贴膏药之时，是毫不犹豫地贴了上去，那种急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张贴在左右手伸肌群，右手大鱼际周近一张，本该贴在颈椎的，胆没有。也注意到她在贴时却拧紧了眉毛，极似不愿。
　　昨日三人都是精疲力竭。小送蹙走的时候说话都是有气无力。所以在临走之际通知蹙，明日放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人一天假。也就是说，蹙今日一天不用上小家去，她可以自由支配这一天。说的好像蹙在小那过得有多不顺似的，其实不然，实际远比在这个家舒坦、幸福得多。除了小说家这条路不遂、身体不健康以外每天都洋溢着春光灿烂的笑容。是在这个阴沉的家中没有的幸福。
　　早日一睁眼，便是急不可耐地撕去膏药，留下的痕迹浮肿泛白。瘙痒不止，没写几个字，便又急不可耐地用爪、指甲不要命的抓挠。一时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一直陪同在她身旁的紫看着蹙那疯狂的神态举止，是真的心疼。
　　紫心中焦急：“你过敏？”话音刚落地，便已眼中泛泪，声音哽咽。
　　蹙无暇顾及，头也不抬地道：“我也不知怎的，一贴这膏药便无一例外地是这个结果，瘙痒不止，疯狂的抓挠也无济于事，只有等抓出血来，我才能得一两分的清静。”
　　话音刚落地，便急迫地一屁股坐下，火急火燎地电脑打字抄书。
　　对于蹙的回答紫有一刹那间惊诧，她是确然知道自己过敏的，仰首望着不知名的地方，不敢直视，哑着嗓子问：“你知道你过敏？”他不生气，他心疼······
　　只听“砰”的一声，紫回目，原来是蹙，这一瘙痒牵动了蹙的心烦意乱，焦躁地冲到屋内，甚至是用跑的，才几步路，一秒钟不到的功夫。里间门外，安了两把红皮暖壶和一个深黄色塑料水桶，水桶内一个红色塑料长柄的水瓢，再往里贴墙的一个红木柜子，柜子上放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包括盐。脸盆在里间，提了一把暖壶，倒入其中些许热水，撒一把盐，加入半瓢自来水，最后整个手臂浸进，左右手互换着不断地往上泼。这才是真实版的往伤口上撒盐。有些地方抓出针眼大小的小孔，从小孔内鲜血已清晰可见。伤口一经盐水的浸湿，杀菌效果奇佳，的确起到了很好的止痒效果。蹙闭着眼睛，舒服的舒了一口气，但额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周身也起了数之不尽的惊人鸡皮疙瘩。
　　最后又用自己独用的毛巾热敷。
　　“也许你觉得我得不偿失，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我没钱买药，只能借用奶奶钱买的膏药。我文采不好，基础也差，抄书虽效果惊人，但过于费时间，别用一年读了十本书了，我一年一本书都抄不完，我又是这个急性了，未免急躁了些，半途而废。能抓紧时间多写点就多写点······”
　　蹙低垂着眼眸，全神贯注地抄书，看不到她此时的神态，空气中气氛凝重，很安静，因为两人都不说话。
　　蹙长舒一口气，再度克制不断翻涌上来的悲楚和即将夺眶而出的酸楚泪水。
　　蹙听到了他抽泣的声音，回首过来，却见紫一挥手对自己施了一个魔法，紫色的香气扑鼻而来，这只是一个障眼法，让对方看不见自己哭泣的面庞。紫通过蹙的深沉眼眸，她的未来一览无余。
　　2020年。蹙已经彻底完善了小说家赚钱计划。
　　家中备置了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从2019年清明节前至2020年年后，这段时期除却公休、出外游玩、更换工作都在上班打工挣钱。不再急于看病，其间两次都是钱财不足，不得已被迫放弃治疗，蹙已经发誓半途而废的错误不会再犯！没积攒多少，拿了一个月的工资借了朋友二百元，购置了这台配置较好的笔记本电脑。喜不自胜！至于如何工作、工作性质，不会在书中叙述。疫情过后，便由始至终在家坚持执行这一系列计划。
　　先在淘宝网购了书籍原本，后是购得了2500张A4打印纸，通过圆通快递发送过来。初中同学送了她一台富士施乐的打印机，只能黑白，不能彩色。蹙现今不在手抄书籍，而是全部倚靠电脑打字的方式抄写书籍。得益这个，目今已鲜少发作手臂和手积累下的劳苦，那种痛苦、烦厌的感觉。
　　把自己喜欢的书籍拣上27本，全是电脑中下载的txt文本格式的。分作两日，今日抄这13本，明日抄这14本的。全部用WPS打开，至于为什么它用打印机自己打印书籍，是始于蹙多年来积攒的不满。无论你怎样购置书籍，字体大小可以称心如意、纸色象牙白、纸质优良可以称心如意、带翻译甚至自带字音可以称心如意。但都面临同样一个问题，行与行之间的空隙太小，就比如她那本《名家散文赏鉴》，在字体非常之大上满足了她，但自注的字词翻译，需得压着字头写，密密麻麻，极不易辨认，这不是劳而无功白费力气，时间那么紧。
　　思之再三，因此想出了这个周全之法。其实正确的方法也是讲求缘法的，缘分到了就不再是碌碌无为，而是事半功倍······
　　用WPS段落功能自定义行距是2倍行距，把段与段之间的极宽浪费空间的空格消除，如此一来行与行之间的空隙变大，便可大大方方放大字体，自由书写，还可以节省不少的纸张。但也因翻译的字词量过大，导致挤挤挨挨、密密匝匝的。
　　现在蹙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写作经验，教训她动作、写景，比方动作场面以及至简的的肢体动作，譬如拿、走，类似岩石、峰，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凡品人都不会去查看释义的字词，她必查。因为她发现了，查看平常字词的释义，也能改良她理解能力差这一弱项，产生不可思议的效果居然增进了文采，意外的收获是对断句、整段、夸张到整本书都有透彻的理解、加深印象。纵使没有苦练修得小那样神奇、人人艳羡的过目不忘。当你自主的想回忆书中的某一部分内容，凭着记忆便能寻觅到，除了消耗时间过大，简直百利而无一害，但需耐性极大的人去做，蹙恰好是，小则相反。
　　在电脑打字之时，也改良她的计划。原始是先整句诵读一遍，后打字。目下更定为，诵读半句，而后打字。间有需要注释的字词，手指箭头键返回，停驻的地方间隔一个括号符号，内里括上加注的内容，换言之加注的内容如出一辙，先诵读，后打字。打字完整句，最后连贯地诵读一遍，遇上不解的，反复多次去读。总之一面理解，一面打字，直至脑中有清晰的画面或者印象，方可下面的。
　　不厌其烦！
　　过去的身影······
　　曾几何时······
　　蹙不能像一般大众那样在日光下、灯光下静静读书······
　　一个瘦小的身影，是蹙，蹙的身影。
　　蹙家。门前有个厦子，用三条水泥沙石柱子支撑。表面裸露，凹凸不平。极易划伤皮肤。
　　每当天尽黑，蹙的身影从室内移向室外，安一个马札，背靠着中间那根石柱的一边棱角，其它两根嵌入墙内。交叠的□□安一本《红楼梦》。蹙什么也不干，每日只读五回，原本定于读十回，可惜力不从心。因为乳腺炎的缘故，背部、长期处于疼痛难遏的状态，颈椎也是，便不时地柱子棱角摩擦疼痛的穴位。止得了一时。
　　你看她，不停地喘粗气，前胸后背伴随着粗重细弱的呼吸一起一伏。似乎一口气提不上来，呼吸不畅，胸口窒闷的厉害，因为窦性心律不齐导致的心动过速，不能心读，整个人虚劳得神经紧绷，如一根绷紧的弦，稍有触动，便瑟瑟发抖。
　　一个作家不能读书，何其困难！故此才想出了抄书这种方法，在绝境中找到了能让自己生存下去、突飞猛进又事半功倍功效的方式。
　　上述动作完成以后，再每日描画一页打印的漫画。黑色的纸在红色的笔下显现不出来，遂在颜色中选了一种最为喜欢又易显两全其美的色彩，来进行，描摹线条。这样做的目的······
　　你说什么叫小说：百度汉语上是这样说的，以刻画人物形象为中心，通过完整的故事情节和具体环境的描写，广泛地反映社会生活。
　　例如你描写痛这一面部表情，眼神、视线、神态、面色，脑中无法呈现图象，故而无从着手。这时通过细致的观察动漫、电视剧以及电影中人物形象的行为举止，借助动漫的夸张、细腻的表现手法达成文字化的目的。充实自己没有的，为我所用！
　　最后每2天写作一回，一回少则三四千字，多则五六千字。
　　方法是自己磨砺出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