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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脸琉璃冢 为什么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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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湖水泛着粼粼的月光,湖边十个年轻人分作两堆聚在一旁。廖耀文和肖红汀一边,何灯及其他人在另一边。
“老大,你说对面那女人什么意思?眼下都落到这步田地了,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他们干嘛还要避着我们,商议事情还要特意压低声音离的咱们远远的。”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肖红汀应道,“对了,刚刚你跟她一起下去,她潜水下去做什么?”
“她倒也没做什么,就只是在湖底游来游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一样。哎,对了,说起这个,我就犯嘀咕,对面那女人好像知道那湖底有什么似的。我们潜下去大概五米左右,突然出现了一大批人脸兽身的石像,全部都阴恻恻得朝着人笑,我当时被吓了一跳,可是那女人却全程淡定的很,身体动都没动,拿个手电观察得出神,要不是我碰了一下那石像,那石像化成灰了,只怕她还要观察好一会儿呢!我们是偶然掉进这洞里的,她怎么知道这湖底下会有什么东西,你说她奇不奇怪?”
“是挺可疑的。”肖红汀沉疑道,“你刚刚说湖底有人面兽身的石像?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能不能画下来?”
“我记得倒是记得,但是要我画,老大,臣妾做不到啊。”
“你好好说话,这样吧,你说我来画。”肖红汀随意捡了根枯藤,对着地面开始画起来。
“那石像倒也不算高大,各个都是人脸兽身,人脸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都是一模一样的表情,方脸阔耳,下巴和颧骨格外突出,那眼睛眯得细长,嘴角微翘,对,老大就是你画的这个表情,绝了。虽然那些石像脸都一样,但身子却不一而同,有高大如虎狼豺豹型的,也有小如猫狗一样的,嘿你说搞笑不搞笑,那么小的身子,却配那么大一颗头。”
“它们都是什么姿势?”
“都是弯着腰,佝偻着身子,哎?现在回想起来,就好似古装剧里官员上朝作揖一样。”
“作揖?你确定吗?”
“确定,老大,就是作揖,我现在越想越像,当时那些石像虽然陈设的位置四面八方,但都是弯向一个方向的!对了,就是何灯那女人的方向,她当时正背对着我,不知道鬼鬼祟祟在摸索什么东西。”
“老大,”廖耀文突然露出一个惊悚表情,“你说,那些石像会不会真的在拜何灯吧?”
“胡说八道。”肖红汀扔掉手里的枯藤如此说道。
“嘿嘿,当然胡说八道,开个玩笑嘛!老大你好镇定啊,一点儿都没被吓到耶,在学校也是,谁都没吓你成功过,我们那会儿还曾经打赌,谁能成功吓到你,赌一百块钱呢。”
“你们怎么这么无聊。”
“谁让老大你平常那么高冷,大家都想看你花容失色的样子嘛!”
肖红汀瞥廖耀文一眼,之后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你们吓不我是有原因的。”
“嗯?”
“我的眼睛跟别人的不一样,不是两只而是三只,除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两只,还有一只长在后背肩胛骨那里,这只眼睛比较特殊,它不仅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还能提前察觉气息,你们那些吓我的人,早在行动之前我都知道了。因此,你们谁都吓不到我。”
“老大,你别开玩笑了,第三只眼,我可不是三岁小孩,不信。”
“不信?我刚刚就用第三只眼看到你背后站了个湿漉漉的石像,正对着你笑呢?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背后湿气很重?”
廖耀文听了这话突然感觉后背一股凉意袭来,他用眼睛斜看了下旁边的地面,他盘坐的影子上方竟然真的多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像,再看肖红汀,对方满脸严肃,手势示意他不要动。
廖耀文便真的一动也不敢动了,突然感觉有水滴滴在了脖子上,凉意直达他脊椎骨,
“它张开嘴了。”肖红汀突然出声,廖耀文再也忍受不住,啊得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得逃开。
逃开之后,看到原本以为是石像的地方不知何时立了一个人,却是何灯,她正把拧水的毛巾递给肖红汀。
“你有病啊!故意吓我”刚被何灯惊魂的廖耀文脱口而出骂道。
“你是骂我还是骂你老大呢?”何灯回道。
廖耀文看到肖红汀也皱着眉头看着他,察觉到自己刚才失言了,不仅骂了何灯,还把老大也一起骂进去了。脸一红,静坐在篝火旁一言不发。
“对不起,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肖红汀主动开口道歉。
“没事。”廖耀文闷闷得应道。
“怎么?就许你们联合起来吓她,不许她反过来吓你们吗?”在旁边听到两人说话的何灯冷言道。
廖耀文一听,想起他们曾经拿吓到肖红汀当赌注的事情来,更觉没脸,头更低了。
“没关系,以前的事情别在意。何况,你刚也别吓了一跳,就当我报了仇了,别不开心了。”肖红汀看廖耀文难受的样子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抬起头来问何灯,“你过来干什么?”
何灯却不答她的话,只是低头看她刚刚画得草图,赞叹道,“没想到你画画得这么好,简直跟湖底看到的一模一样。”
听到她说这话,肖红汀心里一紧,她重问道,“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
“是。”回答她的是何灯斩钉截铁的话,肖红汀刚刚不自觉捏紧的手垂了下来,面色沉重。
“怎么?画的这么像,你不会在哪里见过吧?”何灯狐疑道,“为什么见过?谁给你看的?”她又追问道。
回应她的则是肖红汀的一声冷哼,“关你什么事。”
“如果我说那些石像能帮我们从这出去呢?”何灯回道。
“哦?说说看。”
“那些石像名字叫做人脸琉璃冢,虽然具体来源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已经不可考证,但在《地宫纪要》中却曾经记载过它的作用,它本是佛国后裔用来看守墓门的守门冢。若是有王公贵族下葬,必以琉璃冢置于墓门前,组成迷阵,以防贼人进犯。这琉璃冢以琉璃淬火为胎,褚石塑形,覆人面为首,百兽为体,摆放的位置又暗合天干地支,七十二星宿之论,若是有不明真相的贼人进犯,那火琉璃便瞬间从鼻腔口中喷射而出,教进犯的人活活烧死……”
“什么,那石像竟然这么可怕?那你也不提醒我一下,我还用手去摸了。”廖耀文听完何灯的话又想起刚刚在湖水下面自己还曾经用手去碰过那劳什子的琉璃冢,不禁后怕起来,如此抱怨道,还没等何灯回答倒又想起一件事,“这佛国的事情就连身为本地人的我也是听老一辈人当作传说偶然提起过,究竟存不存在还是两说,身为外乡人,你是怎么知道的?甚至连人家下葬时候的风俗习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听到廖耀文的指控何灯轻笑“你们自己本地的东西自己不知道,倒好意思质问别人是怎么知道的?我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的。况且我怎么知道的也与你无关,刚刚在水下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你,你手就摸上去了,幸亏天长日久,又是在水下,那琉璃冢已经丧失了机能化成了灰,不然我们两个只怕都立刻横死在那里了。”
“我看你就是存心不告诉我,哼,一肚子坏水的女人。”廖耀文反驳道。
“你们俩个别吵了,何小姐刚刚说那石像跟出口有关不知道什么意思?”肖红汀打断两人的话问何灯。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石像。”
“是。”
“怪不得你画得这么像。既然你见过这石像,想必你也知道佛国的事了?”
“嗯。”肖红汀应道。她在家里地下室的典藏里的确读到过有关佛国的记载,而那副石像,正好是在佛国墓葬章节的插图中。”
“佛国什么事?老大你也知道?快给我讲讲吧。”廖耀文好奇的问道。
“具体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曾经在古籍上看到过些许描述。说是佛国方外人,雄奇多变,善天机,谋驭兽,曾演天干,推地支,夺天地之造化,造蜃宫之楼,隐于寒宕青山,时人尊裔.....”正要接着说下去,却见何灯眼神有些古怪,肖红汀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只听何灯幽幽吐出一句,“为什么你看的是文言版的,我看的却是白话版的。”
肖红汀一愣,又接着问道,“你是在古今奇谭论坛上看到的吗?”
何灯不说话了,只眼神看起来更加幽怨。肖红汀看她这样哪里还不明白,忍不住笑出声来。
廖耀文在一旁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却搞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还是肖红汀出声解释道,“我曾经有一段时间沉迷于神秘文化研究,又恰巧得了几本记载这些的古籍,古籍多是宋时期所著,内容晦涩难懂。我便在网上开了一篇帖子,想着天下之大万一有人跟我同好呢?后来那篇帖子火了,有网友表示看不懂我贴书内容图片上那些文字的意思,我就抽空随心翻译一些,在这个过程中也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和斧正,这几年,倒是把那本书翻译的七七八八。就是不知道何小姐是从哪里看到过我的译本?”
“从文物贩子手里淘来的,他还跟我说这是仅存于世的孤本,曾经请大名鼎鼎的复旦中文系教授陈正清亲自斧正的,概不外传。后来我出了高价,他才神神秘秘卖给我的。”
听了何灯一番话,廖耀文笑得东倒西歪,他跟肖红汀咬耳朵说,“老大你说这何小姐该不会就是因为看了你的译本特意跑来寻找佛国的吧!哎呦我去,笑死我了,今儿见着人傻钱多的本体了。”
回应他的是肖红汀和何灯两个各一个眼刀,她没有接廖耀文的话,却在心底想另一个问题,若是何灯真有心于佛国,自然能找得到那篇帖子,毕竟在古今奇谭论坛上那篇帖子也算是出名的了。何灯没道理专门买一本白话版的去看,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难道说何灯在撒谎?可看她神情却又不像,若真的是撒谎,那何灯这个女人的演技也真称得上是登峰造极了。
“你之前说这这些石像能帮助我们出去,怎么帮?”肖红汀问道。
“书是你翻译的,你会不知道?”何灯反问。
“这地宫纪要只是记载了一些莫须有的传说而已,就算关于石像看守墓门的事情是真的,但我们又该怎么出去呢?不会你又寄希望于进地宫去找那本书上写的汉白玉衣吧,尚且不说汉白玉衣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就算真的有,我们进了地宫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更何况现在,能不能进去还是两说。”肖红汀询问道。
“地宫的门就在湖下琉璃冢所在的地方,我之前潜下去时已经摸到那浇灌起来封墓门的青砖了。我们现在没办法从这崖洞的顶部上去,唯一出去办法就是从地宫中寻找出路了。”何灯说道。
“可是墓门封死,我们该怎么进去?”肖红汀问。
“这倒不用担心,早就有人给我们开好路了。”何灯回答。
等到肖红汀跟随众人一起下水来到墓门前的时候才懂了何灯所谓的开好路是什么意思。只见那封墓门的青砖上竟然被炸出了个七八十厘米左右的缺口,恰好可容一人通过。
何灯在水下跟阿武用潜水手电交流一番,阿武便探了身子向那些缺口处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