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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解风情的女人 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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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灯看着忙碌的肖红汀,心情复杂。害自己和一众队员差点死掉的是这个女人,最后关头赶回来救命的也是这个女人。当初怀着私心胁迫肖红汀一起出行,何灯的心里是隐隐愧疚的。所以后来被肖红汀算计,她也有些顺水推舟的意思,这才让肖红汀得以毫无阻碍地逃脱。尽管肖红汀的离开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看着那人就那样和别人一起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去,何灯心底还是泛起细微的失落之情。
肖红汀和廖耀文逃走之后,天气越来越恶劣,起初是大团大团厚厚的乌云压在空中,让天色阴沉起来,不久这些乌云便凝聚成片、呈遮天蔽日之势,此时白天已然化作黑夜,接着划破长空的闪电如同揭开冗长戏剧的幕布一般,雷电和暴雨随之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在长长的雨幕中,不断有高大的乔木被雷劈中从而倒下。
到处都是狂风暴雨,还有那如幽灵诡谲般的白亮闪电,何灯用望远镜观望了一下,发现营地附近的河流正在迅速暴涨,眼看就要倒灌进营地里。当初为了饮水方便选择的地形现在已经成为探险队最大的灾难,更危急的是,除了何灯自己,她的一众队员们全都瘫软在帐篷里,动不了丝毫。雨势越来越急,什么时候停止完全是未知数,何灯清楚地知道,必须趁营地被淹没之前迅速转移,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曾跟自己出生入死的队员们就这样窝囊地死去,她必须救他们。
何灯四处观察了一下地形,营地是驻扎在一小片低矮的盆地中的,东面和西面地势稍微平缓,北面则是陡峭的崖壁,营地附近的这条河流便是发源于北面崖壁上的一条瀑布,此时瀑布的水声轰隆作响,何灯的脚底甚至有轻微的震颤感,由此北面是必然去不得的,而南面是河流的下游,东面地势太低,暴涨的河水便是从东面的豁口一下涌进营地中的,那么剩下唯一的选择便是西面了。西面比起营地来说地势相对较高一些,顶部也较为平坦,作为暂时的避难地无疑是非常合适的,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到达高地需要经过一段陡坡。若是平时,何灯一个人凭借她过硬的身体素质来回几十次全然没有问题,但现在狂风暴雨中,且背着强壮手下,还有一大堆行李要搬运的情况下……
无论如何,人是一定要救的。何灯咬咬牙,背上离她最近的阿武向高地走去。阿武虽然四肢酸软毫无力气,但意识却是清晰的,被身为女人的首领背在背上,尺八的汉子眼眶通红。
一趟又一趟,何灯的脚步越来越沉重,速度也越来越慢,背过第五个人的时候她甚至在中途还摔在地上里。泥土混杂着树叶粘连在何灯衣服上,头发上,让她整个人分外狼狈。何灯过度疲乏的四肢已经到了不得不休息的时候了,但轰隆暴涨的水声,以及那时而划过天空的霹雳都在提醒她绝不能倒下,她清楚地知道,她多坚持一时,手下就能多活一刻。
肖红汀就是在这时赶到了何灯面前的,她二话不说立刻把阿武接到自己的背上,“我来帮你。”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何灯紧绷的弦一下放松,说不清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情绪,这莫名的情绪夹杂着过度的疲惫使得她差点儿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但好在稳住了身形,勉强休息一下便立刻跟在了肖红汀身后。
随后赶来的廖耀文则大步跑向已经浸水的营地,背起落在那里的最后一位探险人员,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一番努力之下,最终探险小队所有成员全部安全到达高地。不用肖红汀吩咐,廖耀文便从背包里掏出雨布分别系在两边的大树上,做成雨棚,肖红汀则忙着给探险队员做推拿。她的推拿手法让坐在一边休息的何灯眼前一亮,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中医的神奇,明明上一刻还瘫软无力的人,推拿过后稍加活动和伸展,竟然迅速恢复如常。
此时已经恢复体力的何灯饶有兴致地盯着肖红汀的动作看,对方一看就是专业的,动作流畅迅速,手指敲打按压富有节奏且韵律感十足,在何灯看来十分具有观赏性,她的视线已经黏在肖红汀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好久了。推拿需要全神贯注,所以肖红汀并不知道何灯一直在观察她,还悄悄走到了她身后,右手按在腰间别着的刀鞘上。
何灯腰间刀鞘内的匕首,名字叫火蓝,因它的刀刃上微泛着蓝光而命名。匕首采用厚铬涂层,坚硬且耐腐蚀耐磨损,设计则是采用传统而实用的矛形刀尖,具有可怕穿刺力与强大的切割力,普通的钢板一切就断。它本来是迪拜阿联酋皇室送给何灯父亲的礼物,但后来被何灯相中,何父便转赠给了自己的女儿。
六年来,这把匕首一直陪着何灯,几乎从未离身。何灯自然使用得十分得心应手,也曾经数次救何灯于危难之间。此刻,何灯的手正按在匕首外的牛皮刀鞘上,逐步贴近肖红汀。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还扮酷?”肖红汀推拿间隙感到身边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何灯狐疑道。何灯早在肖红汀回首的刹那就已经把放在刀鞘上的手收回又顺势插进了裤兜里。女人做手插裤兜的动作总会显出一种别样的风情,肖红汀回头就恰巧把这风情收尽眼里,只不过她总是能免疫何灯的风情,自认为何灯是在扮酷。
“你认为我是扮酷便是吧,不过你的推拿技艺这么精湛,我也想偷学几招呢,以免,”何灯顿了一下,接着语有深意地说道,“以免下一次,再被人暗算时丢了性命。”
肖红汀自然听得出何灯语里的讽刺,虽然的确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差点让何灯的手下全丢了性命,但她也是为了自保不得已而为之。当初下药的时候她分量拿捏的很好,何灯药效只有半个小时,而那些手下也只是瘫软两个小时而已,如果没有这场意料之外的雷暴天气,何灯一行人不会有丝毫的伤害,而自己也能趁对方瘫软的这段时间成功逃脱。虽然她最终折返了回来,但那也是碍于自己的良心,她对何灯的警惕和敌意并没有消失。尽管说刚刚目睹何灯强撑着背队员的行为让她对何灯有了一丝好感,但何灯现在嘲讽她,她自然也不甘示弱地回敬回去,
“总暗算别人的人也会担心自己被暗算么?”肖红汀问道。
何灯无言以对。当初她用肖红汀的安全来威胁廖耀文,又反过来用廖耀文来逼迫肖红汀进山的行为的确称不上光明磊落,说是暗算也不为过,自知理屈的何灯选择了沉默。
何灯偃旗息鼓,肖红汀也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两人便在这沉默中尴尬着。但很快,这尴尬的气氛便被廖耀文一句话打破。
“老大,雨好像小了些,不打雷了。”廖耀文忙完手中的事便立刻跑到肖红汀面前搭话凑近乎。
“嗯。”肖红汀应了一声却反而把视线转向了何灯。何灯自然明白肖红汀的意思,既然没有闪电就不会再有被劈中的危险,她必须赶紧叫人把那些淹在水底的营地的行李运上来。
何灯起身看了看高地下 山洪聚起的黄色湖泊,眼看流入湖泊的水越来越多,她不再犹豫,叫上人率先往坡下走去。
把聒噪的廖耀文赶到一边边活动手腕边休息的肖红汀这次倒没有再拦着何灯,只把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身上。看着看着,肖红汀便不悦地凝起了眉头。
由于身上全被雨水淋湿的缘故,衣服紧贴在何灯身上,露出完美曲线的她看起来格外的性感迷人。若是前几天,何灯再怎么性感迷人肖红汀也不会多看一眼,但现在,性感的何灯跟一堆男人并排走一起,这让肖红汀莫名的不舒服。尽管跟何灯走在一起的探险队队员们各个目不斜视并没有多看何灯哪怕一眼,但肖红汀就是觉得整个人不舒服。不舒服的她转移了视线,却恰巧看到廖耀文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何灯的背影。
肖红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捡了一块小石头就往廖耀文脑袋上丢,石子打在廖耀文帽子上,廖耀文吃痛地叫了一声接着看向小石头的来源,肖红汀正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转到后面去,不要看你不该看的。”肖红汀不悦地对廖耀文说道。
廖耀文这才意识到自己偷看何灯的丑态全被不远处的老大收进眼底,再想想前两天他刚跟老大说过的告白的话,他的脸烧得通红,再无任何的怨言的背过身去。转身的时候心里还美滋滋的,自认为是老大吃他的醋了。
廖耀文听话地转过了身子,肖红汀这才满意地收回了目光,又把视线投向了何灯。
营地的地势低洼,倒灌的山洪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湖泊,虽然湖泊不是很深,水却浑浊得厉害,游到水底几乎看不到水底的情况,何灯只能凭着记忆往自己帐篷的方向摸去。但不知道是她记错了还是行李已经被山洪冲走了,她只摸到了一个小包裹,里面尽是她带的一些贴身物件,比如密封的内衣,卫生棉,润唇膏和防晒霜之类的。尽管这些东西对身为女人的何灯来说的确是不可或缺,但她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没有找到。难道是方位摸错了吗?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小包裹的,她打算游回水面,再重新确定一下方向。
她刚从水面露头就正好看到肖红汀注视的目光,何灯心里一喜,自认为这是肖红汀关心自己的表现,便朝那人妩媚一笑,只可惜肖红汀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解风情,依旧摆着一张冷脸,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何灯。肖红汀的反应让何灯颇为生气,不想再看这个气死人的女人半眼,把捞出来的小包裹朝肖红汀方向抛上岸之后便立刻深吸一口气又低头扎进了水底。潜游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边擦过去了。但这个湖泊是洪水聚集而成的,按理说不应该有生物存在的,或许是水底的树枝、藤草之类的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