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雷暴 肖红汀第一 ...
-
何灯为自己低估肖红汀付出了代价,包括她在内的八名探险队成员全部被肖红汀控制,最终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肖红汀和廖耀文大摇大摆地走出营地。
临走前肖红汀从脖子处取下荷包放在何灯的手里,
“你这是做什么?”看到肖红汀动作的何灯问道。
“这个荷包是廖耀文后来给我的,可能会比他卖给你们的那个更好,他只有两个,我把其中一个送给你,以防你被麻醉期间被其他物种袭击。”
“呵,肖小姐倒是为我考虑得周到。”何灯嘲讽地说道。
“何小姐,”把何灯在软垫上放好肖红汀说道,“我虽然不喜欢被人胁迫,但噬影桥上你救过我,我并不想害你性命,刚刚的事,是为了摆脱你的控制而不得不这么做,希望你不要介意,毕竟严格来说,吃亏的人,是我。”
肖红汀这话倒是没有说错,刚刚除了某些隐秘的区域,何灯几乎摸遍了她全身。
“何小姐,再见,祝你好运。”肖红汀说完后便掀起帐篷走了出去。
肖红汀和廖耀文一道,向着太阳初升的方向朝丛林深处走去。半个小时过去,廖耀文爬到树上看了看天色,刚刚升起的太阳这会儿已经被乌云覆盖,看来不久之后会有一场暴雨。
现在是七月份,正是里札格山的雨季,因此下雨实在是再稀松平常的事情,廖耀文提议先找个地方避避雨。肖红汀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两人四处望了望,发现左前方不远处长着一棵奇怪的棕榈树。之所以说它奇怪是因为在没有高大的望天树跟它争夺阳光雨露的情况下它却长的十分矮小,不仅直径只有成年人小腿粗细,就连高度也还不到两米。
直到肖红汀和廖耀文走近了看才终于发现了原因。这棵棕榈树,无论是主干还是枝干上,都缠着无数曲曲绕绕的藤蔓,藤蔓上又有手掌大小的五角形叶子,叶子几乎把枝干遮得严实,尤其是顶部树冠上的藤蔓最多,最密集,到最后这些藤蔓连同自身的茎叶竟恰巧把这棵棕榈树装扮成了绿色树伞的模样。棕榈树的高度够矮,几乎只有一人来高,完全不用担心被雷劈中的危险,廖耀文和肖红汀安心的过去避雨。
然而躲在树下都二十分钟了,一滴雨滴也没有落下,只天空中不时伴随着霹雳声闪过一道道白光。
这不寻常,太不寻常了。正常情况下,丛林里多为地形雨,气流辐合上升,从云层聚集到液化成雨滴落下整个过程不会超过半个小时,且即便是暴雨天气,头顶稍远的天空还是能看到不同的色泽,不像现在,拿望远镜也看不清乌云的尽头。
丛林里越来越暗,头顶上黑色云层厚重得几乎凝结,空气燥热又沉闷,再加上轰隆隆的巨大雷声,肖红汀的心里越来越不安。
“廖耀文,你之前遇到过这样的天气吗?你看那一块乌云,怎么好像一个飞船的形状?”
廖耀文听到肖红汀的话也连忙拿起望远镜看,果然在左前方的高空中,大量的云层凝结叠加,远远看去如同一艘厚重的巨轮,
“天啊,这,这是雷暴。”廖耀文惊呼。
雷暴云是由积雨云单体发展或由多个处于不同发展阶段的积雨云组合而成。当它汇聚成型时,常常伴随着飓风和强降雨,甚至产生冰雹。在雨林中碰见这样的天气,几乎是必死无疑。
肖红汀听廖耀文说完连忙起身,向身后狂奔而去。她想到了何灯,何灯的大多数手下此时都还没有从药效中恢复过来,如果雷暴来袭,且不论营地附近暴涨的河水会不会淹没营地,就单单飓风刮断的树木,一旦落在某个帐篷上,里面丝毫不能动弹的人一定必死无疑。她必须尽快赶回去,否则就相当于她亲手杀死了八条人命。这样的认知让肖红汀恐惧,她脚步飞快,几乎在用生命奔跑。
“老大,你怎么了?你要去哪儿?”开始起风了,又有轰隆隆的雷声干扰,廖耀文必须扯着喉咙肖红汀才能听到。
“救人。”肖红汀言简意赅地说道。
“老大,现在风越来越大,已经开始下起雨了,没准救不到人,我们也要死在那里,老大,我们连自己都顾不住,就别管他们了。”廖耀文大喊道。
他的话让肖红汀心头火起,见死不救,廖耀文,我真是错看了你。肖红汀懒得跟廖耀文废话,她加快速度朝营地的方向跑去。
廖耀文在原地徘徊了一下,想了想终究还是咬咬牙跟上肖红汀。
他们离开营地不过五十分钟,当初为了给自己留充足的逃跑时间,她对何灯的手下用药量稍大了一些,而何灯的用量却是极浅,但就算何灯恢复过来,凭她一人之力肯定无法在丛林暴雨的情况下保全七个彪形大汉。肖红汀知道自己必须回去,尽管回去有可能再次被挟持,但在人命面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唯一比较幸运的是,回去的路都被清理过,他们的速度快了不少。就在往回赶的这段时间,已经有冰雹从天上砸了下来,廖耀文运气比较差,好几个冰雹砸在他的脸上,甚至有一个差点把他的鼻子砸歪。
等两人气喘吁吁赶到营地时,正好看到何灯正吃力地背着一个大汉往高处的灌木丛下面移动,那里地势平整,又距离河流较远,是一处稍好的避难地,之所以说稍好是因为,如果接下来的暴雨过于强烈,那个地方仍旧可能被暴涨的河水淹没。
高地上已经躺了五个大汉,显然何灯已经来回背自己手下五趟了。
天空中不时有雷电闪过,照耀得这浓重如墨的丛林一瞬间大亮,在这光亮里,一个身形瘦弱的女人正一趟一趟背着身形三倍于她的大汉们来回挪动。五趟下来,饶是何灯的身体素质再好,显然也已经力竭。刚从麻醉中恢复过来本就体虚的何灯全靠着一股信念在支撑,这次带来的手下明知此行凶险仍愿意跟着她远道而来,何灯绝不允许自己抛下任何一个。
意志力强大是一回事,但体力不支也是事实。何灯半路中突然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但爬起来又立刻咬牙拖拽着手下往目的地移动。目睹这一情景的肖红汀泪目,她第一次对何灯有了重新的认识。
那个女人不可能不知道,一个人逃命远比硬拽着七个四肢无法动弹的大汉一起逃命的几率大得多,但她仍坚持不愿放弃自己的手下,一趟又一趟,为了那微弱的生存机会而不断挣扎,哪怕她的牺牲为手下换来的,只不过多了十几分钟苟延残喘的时间而已。暴雨终会带来,洪水也终究淹没这片高地,死亡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肖红汀只希望自己脚下能快一些,再快一些。去帮何灯!去帮何灯!她的心底里有个声音在催促,在呐喊。
她终于站到了何灯的面前,面前这个女人狼狈的样子让她几乎认不出来,衣服上到处是土渍草渍,有的地方布料甚至磨破,裤子膝盖的破洞处,露出里面擦破的红色血肉,因为脱力,何灯的四肢止不住的僵硬颤抖,她的长发,也因为被汗水浸湿的缘故粘连在她的脸上,额头和脖颈处,都有青筋暴起,这个样子,哪里还能看到半分之前高贵又凌人的影子。而被何灯背在背上铁血方刚的汉子此时正眼眶通红,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来帮你。”肖红汀对何灯说,把大汉从何灯的背上卸下来背在自己的背上,何灯闻言抬起来头的瞬间却让肖红汀的心狠狠地一颤,她看到了一双流泪的眼。
那个女人总喜欢嘴角微翘,表情不屑而高傲,但现在,她流泪了。肖红汀不可否认,在看到何灯流泪的瞬间,她竟不可抑制地生出拥面前这个女人入怀的冲动。
但情况毕竟危急,肖红汀压下心中的悸动,她背着大汉,何灯则沉默地跟在她后面。而最后还被落在营地那位探险队员,则由廖耀文背着。
一番忙碌终于成功把所有的探险队员转移了位置,但现在却不是休息的时间,必须把所有队伍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才行。
就在肖红汀正在环视周围有没有更安全的地方时,何灯却突然向高地下面走去,她打算去拿行李。离她最近的肖红汀看到她的动作一把把她拽了回来,
“你行李里面那么多枪支弹药,全是金属,你拿过来是要引得雷电过来把大家都劈死吗?”肖红汀生气何灯的擅作主张,语气里不免有些呵斥的意味。何灯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一时心底里五味陈杂,僵在原地不动。
在一边目睹两人互动的廖耀文则缩了缩头,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家老大发火,那样子,让他感觉又迷人又害怕。
情况危急,时间紧迫,冰雹越下越大,行李虽然重要,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帮探险队员恢复行动能力。
虽然仙醉没有解药的,就算有解药,在这片茂密的原始丛林中也无法买来,肖红汀决定通过推拿促进探险队员的血液循环,以便加速仙醉地蒸发。
肖红汀解开探险队员的外套使之平躺,先采用回摩至揉法,从肢体的远心端推到近心端,一遍过后,取穴推拿,依次刺激合谷,,曲池,膻中,足三里,阳陵,委中,承山,昆仑等周身大穴,采用指摩,指揉法使之得气。
推拿一个过后迅速换另一个,幸好肖红汀小时候推拿手法基本功扎实才经得起如此高强度连续动作,饶是如此,推拿三人之后她的额头开始落汗,手指出现酸麻感。
但好在效果显著,最先被推拿的那名大汉已经能够坐立,四肢锻炼一番,竟然很快恢复如初。
肖红汀推拿过程中十分用心,自然不会知道坐在不远处的何灯已经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