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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阶梯下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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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雾气的加持,水池又恢复了平静。肖红汀弯腰取水,目光却突然瞥见池壁上留下了黑色的水痕,水痕依旧潮湿,不难看出就在不久前那里还被池水淹没着。
“你们快过来看。”肖红汀叫道。
“这是?池水的水位在降低?为什么?”何灯疑惑道。
“可能跟我把四角的镇墓神兽推下去有关?”肖红汀回答。
“老大你把镇墓神兽推下去了?难怪我总觉得这里少些什么。”听到声音走过来的廖耀文说道。“可是为什么呢?”他又疑惑道。
“会跟重量有关吗?”何灯大胆猜测。
“管他呢,试试不就知道了。”廖耀文兴奋地说道。
他快步走过去取了昏迷队员的行李,还没等何灯阻止就扑通一声抛了进去。
“廖耀文!你怎么随便扔别人东西。”不仅何灯不满,肖红汀对他这种不问自取的行为也有些看不过去。
“反正他们昏迷着也用不上,要是这池水的下降真的跟重量有关,几个背包救几条命,哪个划算。”廖耀文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肖红汀和何灯对视一眼,两人都沉默了,又都把目光同时转向池面。
只可惜盯了有五分钟,那潭池水依旧纹丝不动,水位也没有下降丝毫。
“看来是没用啊。”廖耀文失望的说道。
“那可不一定,也有可能是重量不足呢?把廖先生也一起扔下去说不定就有用了。”何灯在一旁凉凉地说道。
“你怎么不说把你手下阿武扔下去,他那五大三粗浑身肌肉的样子,说不定更有用呢。”廖耀文不甘的回道。
何灯怜悯地看他一眼,下一秒廖耀文便被阿武剪了双手,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何小姐!你怎么让你手下随便打人!”蹲在池边观察水位的肖红汀听到动静扭过来看到这一幕时问道。
“可不是我吩咐的,他自己说话惹着了阿武,我有什么办法。”何灯摊手。
“何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肖红汀说完后深深看何灯一眼,走过去把廖耀文扶起来,再也不发一言。
脑海里一种叫做失望的情绪翻腾着,先前因为看到何灯誓不抛弃手下时积累下来的好感荡然无存。她本就不该对这女人抱有幻想的,想着好歹也一起经历过生死,彼此已经能成为朋友了,果然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夺了她的初吻又怎么样,在她难过流泪时安慰过她又怎么样,噬影桥上救过她命又怎么样,归根结底还是一个不尊重别人,动不动就喜欢拳脚相加的冷面暴力女。
看到肖红汀因为自己的行为对何灯摆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脸,阿武心底有些后悔。他朝何灯看过去,对方也不发一言地盯着池壁。脸上虽然也摆出来冷漠的表情,但握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她的心思。阿武跟了何灯这么久,哪里看不出来她此时的想法,于是迈起步子朝廖耀文走去。
“我为我刚才粗暴的行为道歉,对不起。另外,打人是我自己自发的行为,与首领无关,请肖小姐不要错怪首领。”阿武平静的说道。
肖红汀却不买他的帐,“呵,要不是她的纵容放肆,你能想都不想就挥出拳头吗?可见你们全是一丘之貉。”
在阿武的字典里,侮辱她可以,但一旦涉及到首领,他的修养就有些崩不住了,暗自攥紧了拳头,就在这时何灯突然叫住了他,“阿武,回去。”何灯命令道。
对于何灯的话阿武向来言听计从,于是沉默的收回了拳头,又回到初时的角落里待着。
“肖小姐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成见?”何灯问肖红汀。
“我对世界上所有的暴力狂,恃强凌弱的人都有成见。”肖红汀冷冰冰地回答,又接着说道,“怎么说我们现在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几个小时前,我还从蜃鬼口下救过你们一命,而何小姐这位叫阿武的手下,却因为一句玩笑话说打人就打人,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是我的错,我没约束好他,要不我把他叫过来站着不动让廖先生出气?”对于肖红汀的控诉,何灯大方承认,甚至还主动提出补过的措施。
“好啊,你让他过来啊!”廖耀文听道何灯的话冷笑着说道。好听话谁不会说,这女人肯定是觉得老大懂得多以后可能会派上用场,故意拉拢老大的。
话毕廖耀文和肖红汀一起望着何灯,何灯轻笑一声,还没开口阿武便真的走过来站在他们跟前一动不动。
廖耀文拳头要挥下去却被肖红汀拦住,她对何灯说道,“何小姐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但愿从这里出去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此后两不相干。”
“如果真的能从这里出去,你们或走或留,都随你们的便。”何灯应道。
她的话却提醒了肖红汀,眼下他们困在这个石室里不得出去,没有食物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竟然还有心情谈以后的事。她又望了一眼水潭的方向,却突然发现原本平静的水面上竟然泛起了波纹,走近一看,潭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下降,漏出水面的部分竟然是一段阶梯。
阶梯?明明潜水进来的时候那里就只是光滑的池壁而已。虽然众人都不知道这潭中阶梯的来历,但等水位降到最低时还是义无反顾朝着阶梯最下层走去。
出发之前何灯拿手电筒望了一下,下面黝黑一片,即便是强光镭射手电筒,光线依旧看不到底。何灯和肖红汀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一起出发,至于其余不能行动的队员,则留下来阿武照看,就这样,何灯,肖红汀和廖耀文一起,小心翼翼的往阶梯深处走去。
初时阶梯极窄,三个人只能一个挨着一个顺次通过,但走不远拐过一个弯之后,阶梯的宽度却突然变宽,三个人甚至都能并排行走,与此同时,阶梯两侧的石壁上也发出莹莹的绿光来,何灯熄了手电筒,众人仔细观察才发现,那绿光相互辉映,交织成一幅幅巨大的壁画。
壁画从入口处开始铺在石壁上一直延伸到深处,左右两侧都有,廖耀文和肖红汀负责左侧。何灯则自己观察右侧。
肖红汀举目望去,目光所及之处的壁画上的人物所穿衣饰,佩戴饰物竟然全都看不出朝代来,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才疏学浅的原因,肖红汀想到。
又接着细细观察起来,眼前的这幅像是一个大型祭祀现场,男性皆头戴长巾,黑袄短襟以及赭红绫罗长裤,各个伏首贴耳,虔诚的把头抵在地面上。远处那站立在高台之上,安然享受祭拜的,则是两位身披羽蓬的高大身影。左边那位的羽蓬纯白如雪,散发出莹莹光辉,而右边那位,羽蓬颜色则是五彩交织,霞光灿烂,在不远处彤彤红日的照耀下,两人烨然如神人。
在肖红汀眼前的这幅壁画场景中,这两个身披羽蓬的人,站在那高高的祭坛之上,俯瞰众生。
不知为何,这画面总给肖红汀一种怪异的熟悉感,但她又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强压下疑惑,继续向前走去。
下一幅壁画则是一幅巨大的山脉图,主峰巍峨高峻,半山腰处一道玉练瀑布奔腾而下,蜿蜒环绕主峰,最终注入谷底一条大河中。而在那陡峭山峰崖壁上,又开凿出无数的山洞,零散地分布其上。
“咦?这不是下去死亡谷的那个陡崖吗?只不过,那个陡崖上竟然还有个瀑布吗?我怎么不记得。”廖耀文跟上来正好看到肖红汀面前的这幅壁画,如此说道。
“这里就是死亡谷?那这山?”肖红汀疑惑道。
“这山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里扎格山啊,老大你再看这里,不就是初中地理课本上标注的那条罗密江嘛。”廖耀文又指着侧锋边上的那条细小的水道说到。
“罗密江,水流量不是很大么?怎么这地图上看起来这么细小。”肖红汀不解。
“老大,罗密江分汛期和干旱期,更何况这里还是它刚刚起源的地方,在地图上看来不就是一条细小的河嘛。”廖耀文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既然你能看出来罗密江的方位,那我们现在的位置你能看得出来吗?”肖红汀问廖耀文。
“嗯,大概是这里。”廖耀文思考了一会儿指着壁画上的一处说道。
“离死亡谷地这么近?可是我们不是才刚刚进山吗?”何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两人的对话过来插嘴道。
“这只是直线距离,事实上如果想要到达死亡谷地不可能从我们现在的位置攀登崖壁直接上去,我们必须得从这边绕路,翻过这座山头,找到下面的暗河,再乘竹筏漂流进洞。出了洞,暗河汇入红木沼泽湿地,穿过湿地,才算到了死亡谷地的外围,而我们当地的向导,只带路到红木林这里,那片沼泽邪得很,前一秒你脚下还是坚硬的土地,下一秒就陷进去出不来了。那片沼泽的位置年年在变化,现在又移到哪里,我也不好说。”廖耀文说道。
“但那片沼泽总归在那条暗河附近吧,找到暗河不就相当于找到那片沼泽了?只要穿过沼泽,就到了死亡谷地吧。”何灯问道。
“何小姐,你不会还想着进死亡谷地吧?你看看你这次带来的队员,八个有六个到现在精神还是恍惚着,你指望他们带你去死亡谷地?”廖耀文听到何灯的问话禁不住问道。
肖红汀也有些诧异地望向何灯,眼下就刚刚进这山两天就有这么多凶险,这何灯竟然还想着往死亡谷地去,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吸引着她,肖红汀心里想着嘴上就问了出来,
“何小姐,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去死亡谷地不可?难道真的是为了传说中的佛国的宝藏?”肖红汀也曾经听廖耀文提过佛国的传说,因此不由怀疑何灯是不是也是为这传闻赶到这里来的。
“不是。”何灯却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是因为?”肖红汀追问。
“我弟弟。”何灯低沉道,接着娓娓道来一件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