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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偷亲成功 老大,你这 ...

  •   在陌生人面前哭的稀里哗啦,这样的认知让肖红汀感觉分外羞耻。因此,等她回过神来便立刻从何灯的怀中挣脱开来,脸也变红,目光变得无处安放。

      “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扫视一眼四周的情况,肖红汀强装着镇定地说道。

      “嗯,的确如此。现在食物也急缺,另外,他们几个……”何灯叹了口气。

      肖红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背靠墙壁而坐的何灯手下们,各个神色木然,眼珠僵硬。

      “他们这是?”

      “不知道,我醒来之后他们就这样了。看上去好像精神受到了创伤。”

      肖红汀默然,这样的情况她也曾预料过,只不过醒来看到何灯和廖耀文都是正常的,她以为蜃鬼的雾气没有对他们造成影响,现在看来,果然还是过于乐观了。
      “他们这是精神受到了创伤,如果不及时调理,以后很可能进一步恶化,智力将会受到严重影响。”肖红汀看到队员现状后对何灯说道。

      “智力受到严重影响?会变成脑瘫吗?”何灯蹙着眉头问道。

      “也未可知。”肖红汀应道,最终发展成什么样,只看他们各自的意志坚定与否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几个没事?他们就这么严重,同样都是昏迷……”廖耀文在一旁接话,何灯也顺势朝肖红汀看过来。

      “不,昏迷的只有你们,我自始至终一直都十分清醒,你们昏迷肯定是因为吸入了蜃鬼的雾气,产生了幻觉的原因。”

      “蜃鬼?是那个之前译本所说传说中依靠雾气迷人心智,采补阴阳之气的那种怪物吗?”何灯问道。

      “嗯,但是现在已经跑了,所以你们才没有被吸干,能够从昏迷中醒来。”肖红汀回答。

      “难怪之前我进入这耳室之后突然感觉到一股暴戾的情绪,之后的事情又一点都不记得,原来都是幻觉。”何灯说道,“不过,后来那蜃鬼为什么又跑了呢?”

      “大概是因为我念经赶跑的吧。”肖红汀自嘲道。

      “什么意思?”何灯追问。

      肖红汀却只是叹了口气闭口不言。旁边的廖耀文却突然开口,“老大你说嘛,反正落在这鬼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闲着也是闲着,等死前听个故事也是好的。”

      “什么等死不等死的,胡说八道些什么。”肖红汀呵斥道。

      “你看看这四周,墙体严丝合缝,我们又是从那边水池里钻进来的,如果我们都在来时那个大湖的水下,那连这里的空气也是有限的,出又出不去,不是等死是什么,不过能跟老大死在一起,也算是死得其所。”廖耀文苦涩的说道。

      “你睡着的这段时间,我们把每一寸角落都摸过了,墙体的确是实心的,真的没有出路了。”何灯也有些低沉地说道。

      “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本以为能救大家一命的。”肖红汀坐直身子,突然把外套脱了,撩起上衣,露出后腰给两人看。

      “老大,你这是干嘛?怎么突然脱起衣服来了,何小姐还在呢!”廖耀文惊呼。

      肖红汀狠狠给他一个白眼,“脱你个头,我是方便你们看我后腰。”

      两人不说话了,用心观察起来。“怎么样,看到什么东西了吗?”肖红汀问道。

      “老大,你好瘦好白啊!我能不能摸一下。”廖耀文幽幽回答道。这次还没等肖红汀出手,何灯就迅速把肖红汀半卷的衣袖拉下来,动作间不可避免地碰到肖红汀的皮肤,只觉得指尖滚烫。

      “肖小姐腰部应该有什么东西吗?”何灯问道。

      “竟然消下去了么?”肖红汀自语,接着开口道,“要想解释清楚我还是从头开始说吧。”

      “我是在十二岁的时候发现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的,那时候我正上小学六年级。家里距离学校很远,每天都要走七八里的山路去上学,晚上自然也同样,等到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夏天还好,冬天白昼短的时候,回家都是靠月光照路的。

      后来那一年夏季有一天放学回家,听闻村里办丧事。邻居家的老奶奶去世了,坟地就挖在我们上学必经的那片田埂里,那时候还小,好奇心重,很想知道埋死人的坟是什么样的,就趁着放学这段时间偷偷绕了路,带着一起放学回家的几个小孩往老奶奶去世的新坟地走去。

      那时正是七月农忙时节,正午的太阳毒辣辣的,我们几个一路甩着手往老奶奶新下葬的坟地走去,一路上甚至还捡了送葬时候抛洒的白花抛在手里玩。后来那白花落在地上,被一个老爷爷捡起来,慈眉善目地问我们,

      “大中午的不在家午休,偷跑出来干什么。”有调皮的就回答说要去看坟地,老爷爷就说坟地有什么好看的,说他刚刚下地除草路过一片杏林,里面的杏结的可好了,又大又红,吃起来甜津津的。老爷爷说着就从那白衣口袋里掏出几颗杏给我们看,果然又大又圆,各个都是黄澄澄的,显然都熟透了。

      我们就都犹豫起来,想着摘杏毕竟比看坟地有趣多了,因此就都欢欢喜喜地跟过去摘杏。

      路过好几片麦梗地,总也不到,老爷爷背着手佝偻着身子走在我们前面带路,一直都笑眯眯地安慰我们说快到了快到了,后来我们中的一个小胖子看总也不到,又热又渴,走不动路,索性赖在地上不起来了,‘我不去了不去了,你们给我捎点回来,我在这等你们。’

      其他人看他不走,一时间也有些犹豫,看向老爷爷,老爷爷仍旧笑眯眯的,背着手向前一指说,杏树就在那,马上到了。

      大家定睛一看,不远处果然一棵枝繁叶茂的杏树,树上结的果子又大又圆,阳光一照,各个泛着光一样,诱人可口。小孩子们一下来了力气,呼唤着往那棵杏树奔去。

      我却因为中午刚吃过杏,因此稍慢些走了过去,先到的那些已经有几个手脚麻利的爬上树摘了几个咬在嘴里,“好甜好甜。”他们叫道,然后使劲晃那枝条,不会上树的人就捡落在地上的吃。

      那老爷爷就站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大呼小叫,吃得痛快。

      我看老爷爷的时候,他正好也朝我看过来,我们两对视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背上一热,先前的小胖子指着我说我背上有东西,我连忙叫他给我拿下来,他却说背上是光拿不下来,我就伸手去摸背上发热的地方,扭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高高低低突出了好些个坟头,而那棵杏树,正长在最高的那堆坟头的上面。

      老爷爷原先站立的地方却是一个穿着白褂子的稻草人,稻草人身上还挂着送葬时候撒的白荆条。

      其他人也发现了异状,各个尖叫着跑回家,到了晚上,镇上的医院儿科突然爆满,之前吃过杏的各个上吐下泻,大人们都说是吃了脏东西,胃克化不了。

      后来听说吐出来的东西杂七杂八,连冥币都有。吐出冥币的还算好的,那吐出石头的,据说没住院几天就死在病房了。

      后来村长带了好些人来我家给我父亲送礼,说是幸好我跟着去了,不然我们这一群小孩怕是一个都活不成。

      他们走后我问父亲,为什么只有我最后看到杏树是长在坟头上的,父亲却反问我是什么时候看到坟地的,我说是身上发光之后,父亲说那就对了,你的血非比寻常。

      我当时不知道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后来上大学体检的时候我明白了,他们说查不出来我的血型,需要复查,算上去省会复查的那次,我一共验了八次血型,最后他们说我是RH阴性锕型血。每年都要定期去医院提供样本。

      第一次遇到你的那天晚上,我就是刚从医院回来。”肖红汀突然扭头对着廖耀文说道。

      “难怪那天见你脸色那么苍白,没跑几步就被小流氓堵在街角。原来刚被抽过血啊。”

      “嗯,一次500ml。每次抽完我都没什么力气,要缓一会才能离开医院。”

      “那帮医生也太不是东西了,一次抽这么多!”廖耀文忍不住破口大骂。

      “所以肖小姐是血液特殊不受蜃鬼雾气影响吗?”何灯突然开口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肖红汀回答。

      “那念经赶跑蜃鬼又是?”何灯问。

      “这又要说起另外一件事了。”肖红汀开口,正要接着说下去时却突然被廖耀文打断,

      “老大你又要说故事了吗?恐怖不恐怖,刚刚说的那个真刺激。”

      “不是故事,刚刚说的都是我真实经历过的。”肖红汀纠正道。

      “是是是,我表达错误,老大你接着说。”

      “赶走蜃鬼的那个经叫做《归阳摩耶大乘经》,全本本来应该共天、地、人三卷,每卷分齐、阳、明、朔、胤、乾、物、坤八章,只不过后两卷并第一卷后五章全部被烧毁,现在世上留存的应该只有第一卷的前三章了。

      第一章齐字诀主讲术法,主要收录秦汉以来方外人的法门术数之类,当然,其中最多的还是炼丹仙药之类的方子。

      第二章阳字诀则主要是介绍天地间至阳至刚之物,平常如附子,干姜,珍稀如锗石,玄英,连同性状功能,都统一汇编成经文,读起来朗朗上口。

      而第三章明字诀,则主克邪祟。记载了大量克制邪物的经诀咒语,或吟诵出声,或用朱砂写在器物上,都能起到震慑邪祟的作用。这次赶走蜃鬼的经文恰好明字诀中藏尸养蜃那一小节中提到过。也幸好这蜃鬼刚刚成型不久,就连普通人念诵也能起作用,它虽然逃走前被逼归还了部分阴阳之气,但同样也消化了一部分,那几个到现在还痴痴呆呆的队员,就是气穴亏空的表现。”

      “还能医治吗?”何灯连忙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精心调养,再辅之以益血补气的中药,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家人的陪伴,亲密人的磁场往往休戚相关,作为引导,或许能慢慢使得气穴充盈起来。”肖红汀回答道。

      “他们哪里还有家人。”何灯喃喃叹道,面露悲戚。

      “也可以用魂须,只是,找起来不容易。”肖红汀又说道。

      “老大,不如你教我几句经文吧。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也念经把它们吓跑。”廖耀文突然开口说道。

      “学经文不难,只不过念诵时候的韵律却不好把握,这种咒术经章跟普通的经文不一样,看懂它不仅要认得文字还需要懂得音律,不然只是白念,没有效果。”肖红汀认真的解释道。

      “啥,音律?是五线谱吗?这个我会。”

      “不是五线谱,是要会音阶,宫、商、角、变徽、徽、羽、变,要通七律。还有一些字发音也和现代不一样,古语的发音也要学的,不然就不合韵,念起来不顺。”

      “天啊,这哪是念经,这比唱歌还要难十倍啊!”廖耀文惊叹道,同时干脆地放弃了学几句经文的想法,满心满脑里只觉得自己老大好厉害,博闻强记,博古通今,竟然懂得这么多东西。

      “对了,何小姐,你还有水吗?”肖红汀突然开口问道,她刚刚说话过多,这会儿感觉口干舌燥,随身携带的水杯早就空了,算起来她已经将近七八个小时滴水未进了。

      “杯子给你,里面有过滤系统,舀水进来可以直接喝。”何灯边说边递过来一个十分有科技感的银色水杯。

      肖红汀接过水杯正要起身舀水,廖耀文突然起身献殷勤,“老大我来我来。”

      何灯看他献殷勤的样子就心里不悦,冷哼道,“你现在身上不痛了?”明明肖红汀醒来之前还哎呦叫唤得起劲,怪她之前丧失神志的时候下手还是不够狠,这会儿怕是身上不疼了,竟然还有心思献殷勤。

      “行了,你好好坐着,我自己去。”肖红汀拒绝廖耀文道,接着起身向耳室中央的水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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