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33、第二章 张欣叶顺着

　　张欣叶顺着迟昴的视线也发现了雨禾，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冷落，于是大声的喊了迟昴几声，终于得偿所愿再次得到迟昴的关注。
　　迟昴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天台。
　　雨禾早已收回视线，她说：“那些都是警察。”
　　“那个女的呢？”
　　“也是警察。”
　　“是吗？看着不像。”
　　就在这时“呯”的一声，烟花开始燃放，及时的阻止了王欣欣的盘问。
　　夜空中天光大亮，绚烂夺目的烟花从华悦大厦两边撒向地面，场面甚是壮观，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烟花表演，各种各样的烟花都有，而且一朵接一朵的绽放，五彩斑斓的烟火照亮整个夜空，十分漂亮，夜空久久没有恢复平静。
　　每个人的脸上都反射着光彩夺目的光芒，煞是好看，雨禾却只感觉到冷。
　　现在正值腊月，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一阵阵凉风刮来，能吹到人的骨子里，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看到王欣欣兴奋的不知今夕是何年，于是没有打扰她，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天台。
　　走廊里暖和了许多，她站在电梯间等候电梯，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空荡荡的，站在这里还能听到病房里传来的电视声，很热闹，似乎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欢乐喜庆的音乐不绝于耳。
　　等待了几分钟，电梯终于到达顶层，雨禾迈步走到里面，门缓缓关上，欢乐的声音被隔绝在外面。
　　电梯开始运行，下降了几层之后，突然发出“咯噔”一声，然后电梯便停住了，照明灯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灭了，电梯里陷入一片黑暗。
　　应急灯亮了起来，暗红色的灯光充斥着整个空间，让人不由的感到压抑，电梯久久没有动作，不上也不下，雨禾立刻按下紧急呼救键，喊道：“喂喂，有人在吗？”
　　“你好，请不要怕，我们已经联系工作人员了，马上就会有人来救你。”
　　“麻烦你们快些，我感觉这个电梯快撑不下去了。”
　　“放心吧，很快的，里面只有你一个人吗？”
　　“对，只有我一······”
　　雨禾话还没有说完便摔倒在地上，电梯仿佛失去了控制，开始快速直线下落，她用手扶住墙壁，心跳加速，不禁感到绝望，难道自己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
　　好在她命不该绝，电梯在下降了十几米后最终停了下来，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然后尝试着站起来，她的脚在刚刚摔倒时不小心扭到了，此时感觉到钻心的疼痛，雨禾只能忍着，最终花费了一番力气，才站了起来。
　　她按下紧急呼救键，可这一次，无论按了多少次，里面都没有回应，就连应急灯也灭了。
　　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雨禾站在原地先是缓和了一下激烈的心跳，然后开始爬向电梯的顶部，电梯的墙上比较光滑，非常不利于攀爬，再加上她的脚很疼，所以花费了不少时间。
　　攀到顶部后，她打开中间的盖子翻到电梯上面。
　　雨禾看到牵引电梯的两条绳索已经断了一根，整个电梯呈倾斜的状态，她现在必须徒手爬到上一层的电梯间，这里非常黑暗，必须小心谨慎才行。
　　她单脚跳到墙上，然后开始向上爬，距离很近，她很轻易的就爬到了上一层的电梯门，灯光从门缝里漏了过来，她向外看去，却只看到了寂静的走廊，她拍了拍门然后喊道：“有人吗？”
　　无人应答，她便用尽全力开始扒门，期间还要防止自己掉下去，所以非常吃力，过了十几分钟后，门依然安然不动。
　　她没有放弃，依旧拼尽全力想要把门打开。
　　突然，传来几声模糊的声音，很不真切，于是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仔细倾听，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是从楼下的传来的，“雨禾，雨禾，你能听到吗”
　　这是迟昴的声音。
　　雨禾立刻回应道：“听到了，我在这里？”
　　“你不要怕，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救你。”
　　“我在你上一层。”
　　“好，你等着，乖乖待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去救你。”迟昴说完这一句话便没有声音了。
　　迟昴并没有让雨禾久等，几十秒钟以后，门的那边传来他焦急的声音，“雨禾，你在吗？”
　　“我在。”
　　“好，你离远一点，我现在给你开门，你马上就能出来了。”
　　“嗯。”
　　雨禾小心的向旁边挪了挪，然后门被撬开，一大束光线射了过来，太过耀眼，她一时有些无法适应，于是抬起一支胳膊挡在眼前，这时她感觉到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把自己抱了出来。
　　由于迟昴用力过猛，导致两人双双倒地，雨禾压/在迟昴身上，她感觉自己被迟昴紧紧的抱在怀里，周围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些围观群众，他们不自觉的发出一阵欢呼声。
　　雨禾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拍了拍迟昴的肩膀，说：“你先放开我。”
　　迟昴闻言松开雨禾，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雨禾摇了摇头，然后慢慢站起来，可能一时松懈了下来，她感觉脚更疼了，根本无法用力。
　　迟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扶住雨禾，说：“脚受伤了？”
　　“可能扭到了。”
　　迟昴蹲下身体，仔细的的查看了一番，发觉她的脚踝有些肿，他说：“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我就是医生，拉伤了而已，拿些喷剂就行。”
　　迟昴在雨禾的坚持下没有强求，他把雨禾扶到长椅上，然后去药房拿药。
　　这时人群逐渐散去，雨禾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损坏严重的电梯，暗自庆幸自己及早离开了那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很快，迟昴便回来了，他把药递给雨禾，然后半蹲到雨禾面前，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雨禾迟迟没有动作，她看着面前沉稳有力的后背，缓缓的问道：“你不是要躲我吗？怎么还不走？”
　　迟昴闻言站直身体，他转身看着雨禾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的双眸明亮而犀利，让整个人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他说：“你想多了，我没有躲你。”
　　“是吗？”她扭头看向窗外，再次开口说道：“你走吧，不用管我。”
　　迟昴站在雨禾面前，俯视着她，雨禾微低着头，所以他只看到了她的头顶，柔顺黑亮的直发顺势而下，弱弱的贴在她的脸庞，他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感觉很丝滑，他说：“你的脚扭了，我怎么能放心把你留在这里？而且这个时候你也打不到车，还是我送你吧。”
　　想想也是，现在是举家团圆的时刻，街上一定没有人，雨禾也不想像个兔子似得蹦回去，而且以两人现在这样尴尬的身份，根本不适合谈论刚刚那个问题，他们似乎更应该一别两宽。
　　迟昴见雨禾的脸色似有松动，他再次半蹲在雨禾面前，说：“上来吧。”
　　雨禾没有再犹豫，往前一倾趴到了迟昴的背上，然后低声说：“谢谢。”
　　“不客气。”
　　另一部电梯还可以正常运作，迟昴背着雨禾步入电梯，进到里面以后并没有把她放下。
　　雨禾不自觉的收紧双臂，贴在迟昴身上，她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出事的缘故，此时待在电梯里面，竟然有些紧张。
　　迟昴安慰道：“别担心，不会再出事了。”
　　雨禾不是很信服，她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就算出事了，我还垫在你下边呢，怕什么？”
　　雨禾闻言微微有些放松，她看到光亮的门上反射着的影子，意识到两人离得有些近，于是又悄悄松开手臂，往后移了移。
　　再次坐到迟昴的车上，已经九点多了，街上空荡荡的，她听到远出传来不真切的鞭炮声，一声接着一声，热烈的宣示着这个团圆的时刻，她望着灯火明亮处微微出神。
　　迟昴坐到驾驶座上，然后驱车离开，他看了看雨禾，似乎没有听她说起过家人，他想了一下，迟疑的问道：“你明天一个人？”
　　雨禾倒是不甚在意，她回答道：“嗯。”
　　这样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迟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觉得任何的安慰都是徒劳，思来想去，他说道：“那我先第一个祝你春节快乐。”
　　雨禾说：“你已经不是你第一个了。”
　　“那谁是？”
　　“王欣欣是。”
　　“是吗？那明年我一定做第一个。”
　　两人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聊着，气氛还算融洽，路上的车辆也不多，道路很畅通，所以感觉时间过的很快，只用了五分钟，车便抵达目的地。
　　迟昴率先走下车，他在雨禾下地之前，喊道：“等等。”然后立刻绕到另一边，弯腰从前面抱着雨禾。
　　雨禾下意识的搂紧迟昴的脖颈，与刚刚背她时不同，这个姿势让她感觉两人的距离很近，迟昴的脸庞近在咫尺，她低下头不敢去看，但仍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强烈的男性气息。
　　迟昴没有丝毫的不自在，他用脚把车门关上，然后迈步走进公寓。
　　一楼到二楼的距离很短，一眨眼的时间便到了，打开门，雨禾被放到沙发上，迟昴说：“晚上记得上药。”
　　“嗯。”
　　“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医院了，再见。”
　　“等等。”
　　迟昴回头，问道：“怎么了？”
　　“今天谢谢你了。”
　　迟昴莞尔一笑，似乎又变成以前那个温柔多情的人，他说：“不客气。”
　　雨禾回应着笑道：“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