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32、第一章 一个星期过

　　一个星期过去了，生活又恢复成平淡无奇的样子，雨禾在医院与公寓之间来回奔波，十分忙碌。
　　这段时间里，秦恩一直杳无音讯，他私下并不会与她见面，也不允许自己主动找他，所以他就像失踪了似得，在这样的状况下，自然探听不到罗翼的消息，他的名字也仿佛昙花一现，杳无踪迹，让人查无可循。
　　通过对陈漾的旁敲侧击也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她只好耐心的接着等下去。
　　这一天，月上中天，万籁俱静。
　　她待在医院里值夜班，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病历，这个时候大多数病人已经休息，空荡的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后半夜，她感觉楼下有些吵闹，而且还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这样的事情在医院里很常见，她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待在房间里翻阅病历。
　　第二天早上，雨禾和下一个医生交班后便走出值班室，她感觉医院里人很多，到处都是乱糟糟，应该和昨晚的救护车有关。
　　她穿梭在人群里，快步向外走去，到达门口时竟然看到了迟昴，这似乎是两人自上次分别后第一次见面。
　　这一个星期似乎发生了很多变化，连平日里对她关怀备至的迟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突然意识道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正在雨禾发愣的间隙，迟昴恰好扭头看向这边，然后迈步向她这边走来。
　　迟昴直直的走到雨禾面前，她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似乎很疲惫，脸色有些发白，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总之整个人看起来很劳累，但这些并没有影响他卓尔不凡的气质。
　　雨禾看着迟昴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昨天晚上有个犯人出了车祸，就在你们医院，我负责他的案子。”
　　“怪不得昨天晚上那么吵。”
　　迟昴看着雨禾的模样，心里有了判断，问道：“你昨天值夜班了？”
　　“嗯。”
　　“下班了？”
　　“嗯。”
　　接下来便无话可说，两人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尴尬，一个星期没见，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初见时的状态，迟昴也一反常态的没有痴缠雨禾，他说：“那快回去吧，到家以后好好休息。”
　　“嗯，再见。”
　　“再见。”
　　走出医院，雨禾漫步在路边，她能感觉到迟昴对自己的冷漠疏离，似乎从上次见面时就露出了端倪，只是当时她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刚刚，她才确定，迟昴确实在刻意的远离自己。
　　迟昴为何要这样做？和秦恩有关吗？
　　她不禁开始胡乱猜测，却始终得不到答案，这时，一阵风刮过，她觉得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凉飕飕的，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不由的加快速度想快点回到家。
　　只剩几天的时间就要过年了，道路两旁挂满了喜气洋洋的红灯笼，看着分外喜庆，不过她却没有感到喜悦，春节对于她来说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她只盼望着这个寒冬快点过去。
　　————
　　翌日，人民医院。
　　出车祸的那位犯人始终昏迷不醒，迟昴又在医院耗费了一上午。
　　他刚刚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出来，感到略微烦躁，这时，一个有些迟疑，听起来弱弱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那个，你是宫医生的男朋友吗？”
　　他扭头便看到一个小护士，此时正瞪大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停顿了一下，说：“不是。”
　　原来他不知不觉走到了雨禾的诊疗室，这个时候没什么病人，只有两位小护士待在这里，雨禾不知去向。
　　刚刚那名说话的护士再次说道：“是吗？我觉得你很眼熟哎。”
　　他正打算解释，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不是迟队长吗？你来找雨禾？”
　　不等迟昴回头，王欣欣便走到他面前，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两名护士闻言，露出一副“你为什么要骗我们”的表情。
　　迟昴有些无奈，看着这三双明显带有疑问的眼睛，解释道：“不是，我只是路过这里。”
　　听到这句话，那三人并没有信服，又纷纷露出了“骗谁呢”的表情。
　　雨禾还没走近诊疗室，便看到围在那里的四人，尤其是人群中分外显眼的迟昴，他今天看起来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昨日的颓废之气消失的无影无影。
　　也不知迟昴说了什么，那三人俱是一副春心荡漾、满面春风的样子。
　　可雨禾一走近，那四人的谈话便中断，她说：“围在这里干嘛呢？”
　　王欣欣说：“没什么，迟队长在等你呢。”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心有灵犀似得，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找我什么事？”雨禾看着迟昴问道。
　　经过那三人这么一闹，迟昴似乎必须找雨禾说点什么，他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最近天比较冷，多穿点衣服。”
　　雨禾闻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听到王欣欣在一旁插科打诨道：“哎，都没人关心我穿的多不多。”
　　“你胡说什么呢。”雨禾向躲在门后的王欣欣喊道，然后又回头对迟昴说：“你别在意。”
　　“不会。”迟昴莞尔一笑，然后看了一眼手机，他似乎有些急事，边走边说：“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再见。”
　　这声道别似乎有些突兀，雨禾对着疾步如飞的迟昴缓缓说道：“再见。”
　　迟昴离开后，雨禾步入诊疗室，王欣欣跟在她身后：“你们两个人怎么了？”
　　“没怎么啊。”
　　“骗谁呢，一看就不对劲。”王欣欣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一定是你太冷淡，迟昴坚持不下去了，你呀，再这样下去，他早晚让别人抢走。”
　　雨禾手中的动作不停，幽幽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的问题？”
　　“怎么？是他的问题？”
　　她没有回答，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向王欣欣提醒道：“现在是上班时间，你确定还要在我这里待着？”
　　王欣欣明白这是雨禾不想回答的托词，她顺着雨禾的意思转移了话题，然后离开这里。
　　雨禾继续整理病历然后开始忙碌。
　　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医院里的氛围很喜庆，工作结束后，她查看了一下春节期间的排班表，她只需要在初三这天值班就可以了，做医生是辛苦的，就算是春节也会有许多人继续坚守在工作岗位上。
　　她没什么不满，只是遗憾初一的时候自己又要一个人过了，她回到办公室，看到王欣欣正在换衣服。
　　王欣欣一看到雨禾便问：“放假的时候你需要值班吗？”
　　“初三值班，你呢？”
　　“真羡慕你啊，我初一值班。”王欣欣趴在桌子上继续哀嚎道：“我怎么这么倒霉。”
　　“有人可是年年初一值班，你已经幸运多了。”
　　“谁啊？这么倒霉。”
　　“主任啊。”
　　这么一想，王欣欣觉得自己没那么悲催了，她变脸的速度很快，马上又生龙活虎了，然后拉着雨禾欢乐的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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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这一天，医院里依旧很忙碌，前几天发生车祸的那个犯人还住在重症监护室里，有不少警察守在那里，不过雨禾倒是很少见到迟昴，也不知他是不是在有意躲避自己。
　　晚上的时候，王欣欣兴冲冲的拉着雨禾来到住院部的顶楼，这个时候，顶楼的风很大，气温很低，但这里却聚集了不少人，雨禾听说八点会有烟火表演，想来这些都是前来观看烟花的。
　　她站在不太拥挤的人群里，抬眼向远处看去，Z市的夜景近在眼前，此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五彩斑斓的灯光熠熠生辉，晚上的城市就像星空一般，一两朵烟火点辍其中，看起来群星璀璨，光芒万丈。
　　在这个千家万户团圆的时刻，看着下面那些闪烁的万家灯火，听着周围欢乐的嬉笑声，她的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喜悦。
　　突然，王欣欣轻轻的扯了一下雨禾的胳膊，然后指向她的右边说：“那是谁啊？”
　　雨禾随着王欣欣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几个熟人。
　　迟昴站在角落里，身旁围了几个人，其中便有张欣叶，她一边热火朝天的和旁人聊天，一边热切的看着迟昴，似乎在等他说话。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一瞬扭头看向雨禾，两人便呆呆的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