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22、第二十二章 雨禾驱车离

　　雨禾驱车离开了医院。
　　秦恩把见面地点约在了茗香茶庄，她没有去过那里，只依稀听别人提起过，茶庄是在去年突然间出现的，一直保持着不温不火的状态，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并不特别。
　　雨禾根据导航的提示到达目的地，此时天色已黑，华灯初上，她走进店里，这里环境清幽，装修古朴典雅，她跟在服务生身后漫步在廊腰缦回的走廊。
　　古筝和古琴的声音从门缝之间钻入人的耳中，优美的音乐不免让人不知今夕是何夕，流连忘返。
　　她被服务员领进最角落的一个包房，这里不同于别处的热闹，里面异常安静，打开门以后只看到秦恩一个人，服务生在雨禾进入包厢后便悄然离去。
　　秦恩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正往茶壶里注水。
　　雨禾坐到对面的椅子上，面前放了一盏喝了一半的绿茶，看来秦恩刚刚在这里会客。
　　她的眼神刚刚扫过那个茶杯，便被秦恩收走，他重新为雨禾斟了一杯，随手放到雨禾面前，
　　秦恩抬手端起茶杯，不疾不徐的喝了一口，说道：“说吧，调查的怎么样？”
　　雨禾拿出准备好的档案袋放到秦恩面前，说：“这是刘宏生日那天在郊外发现的尸体，尸体身上有一处很严重的外伤和枪伤，应该是受了枪伤以后被车撞了然后又被火烧过。因为火及时被人发现，所以尸体损坏的不太严重。在尸体身上还发现了耳机和手机，经过警方鉴定，尸体的指纹与手机上的指纹一致，这手机正是付家德的，所以我想付家德已经在那天死了。”
　　听到这些，秦恩的神色喜怒不变，就像在看陌生人似得，他拿起那些照片仔细看了看，照片上是一个被火烧过的男人，烧伤遍布全身，不过只有脸部和腿部被烧得尤其严重，虽然已经辨认不出本来面目，但这个男人的身体保留的还算完整，身材与付家德相似，而且仔细辨认还可以看出被害者身上的衣服正是付家德失踪那天所穿的衣服。
　　剩下几张照片都是被害者随身携带的物品，经过大火的焚烧，已经失去本来面目，但依稀可以看到其轮廓，秦恩把照片拍到桌子上，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咬牙切齿的说：“是谁干的？”
　　“不知道，不过据我猜测，付家德和我失散后受了枪伤，他从月笙酒店逃出来时又不小心被车撞到，肇事者害怕自己的罪行败露，于是他把付家德带到郊外放火焚尸。”
　　“查不出是谁干的吗？”
　　“没有，涉及的范围太大，警局也没有接到关于车祸的报案，放火地点人比较少而且没有监控，线索很少，警察也没有头绪。”
　　“他一定是在月笙酒店饭店附近被撞的，从那里查起。”
　　“我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付家德当时受了枪伤，身上有血，他一定会走小路，尽量不引人注意。”
　　秦恩握紧双拳，青筋暴露，他闭上眼睛把手覆在额头上开始沉默。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秦恩始终沉默不语。
　　时间越久，雨禾便越忐忑，也不知秦恩相信了没有，她镇定的拿起面前的茶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茶。
　　不过这样的天灾人祸每天层出不穷，发生的次数数不胜数，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线索确实不易，想到这里，雨禾又放下心来，安心等待秦恩的指示。
　　正在这时，秦恩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踱到里面的屋子接电话，雨禾只听到秦恩说了一声“翼哥”然后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看来这通电话是罗翼打来的，这还是雨禾加入组织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罗翼的存在，她蠢蠢欲动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镂空木门，它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样，诱惑着自己靠近，可雨禾又怕秦恩突然去而复返。
　　正在雨禾犹豫不决时，秦恩及时打开门走回桌前，他说：“有事再通知你。”
　　随后他带上帽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包间。
　　雨禾在秦恩走后如释重负，看来过关了，她把摊在桌子上的资料和照片收起来放回包里，打算离开这里。
　　她打开门离开包间，走在走廊上感觉到自己的手机在振动，雨禾拿出手机一看，是王欣欣打来的电话，正当她打算接听时，手机突然由于电量过低自动关机了，没有办法，她把手机放回兜里，打算回到家以后再打给王欣欣。
　　从茶庄出来，雨禾来到停车场，由于她来时正是高峰期，停车场的车很多，她把车停在了最里面的角落里，所以她在这里花费了不少时间。
　　昏黄的路灯立在两旁，将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风声和远处的汽笛声不绝于耳，雨禾把手揣在兜里，觉得冷的要命。
　　前方突然出现一个20多岁的女人，她留着齐耳的短发，看起来非常干练，她快速穿梭在一辆辆汽车之间，像是在找什么人的样子，突然她停下脚步，钻进旁边的黑车内扬长而去。
　　雨禾随意的看了那个女人一眼，然后找到自己的车也立刻离开了这里。
　　车子行驶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现在依旧是高峰期，路上的车辆摩肩接踵，几乎每个十字路口都要等上几分钟。
　　雨禾抬眼看了后视镜一下，一辆黑色别克正静静的停在她的斜后方，不声不响，在这连绵不断的车流里犹如融入大海的一滴水，可令人介意的是这辆车曾不止一次的出现在她的车后。
　　这时，绿灯亮起，雨禾启动车继续向前行驶。
　　没过几分钟，雨禾再次停在红灯前，那辆黑车依旧停在她的后面，距离她只有一个车身的位置。
　　雨禾的食指不停的敲打着方向盘，仿佛正在思考对策，红灯的秒数也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当红等再次变成绿灯，她没有立即启动车，无视掉身后此起披伏的鸣笛声，她停在原地，那辆黑车也沉默的待在后面。
　　就在绿灯的最后几秒，雨禾的车如脱了弓的箭一般，飞速向右转去。
　　可是这个时间点无论那条路都非常拥挤，雨禾再次停下车等待红灯时，看到那辆别克阴魂不散的依旧停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她决定主动出击，于是在下个路口时转弯，她开往公寓的反方向。
　　雨禾继续往前行驶，路开始偏僻，两旁不再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民房，路上的车也越来越少，那辆黑色别克依旧跟在她的后面，不过距离远了一些，不再紧咬不放。
　　再往前走了一段，她突然拐向旁边的小路，这条路曲曲折折，纵横交错，两旁的路灯很少，而且昏暗无光，甚至许多地方都是一片漆黑，她不得不减速行驶。
　　七拐八拐之后，别克没有跟过来，她把车停在路边，然后走下车，藏身在刚刚驶过的一个小过道里。
　　几秒钟后，车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别克慢慢开了过来。
　　别克轿车随即停下，一时间，道路上变得寂静无声，须臾片刻，那里突然发出“咔哒”一声，仿佛是开门的声音，她看到一个人影从车上走了下来，纤细高挑，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正在慢慢的靠近雨禾的车。
　　雨禾终于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齐耳短发，一身干练的装扮，正是她在茶庄的停车场遇到的那个人。
　　只见这个女人走到雨禾的车前，弯下腰透过车窗开始观察里面的情况。
　　雨禾悄无声息的迈开脚步，她走到女人背后，凑到女人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在找我吗？”
　　女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如惊弓之鸟一般迅速转过身。
　　雨禾盯着女人惊疑不定的脸庞，继续问道：“你在找我吗？”
　　女人没有说话，她马上恢复镇定，后退几步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雨禾迅速追了上去，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小，她抬腿揣向女人的背部，女人并没有被踹倒，两人扭打起来，这个女人身手敏捷，反应迅速，并不好对付，雨禾见招拆招，两人也是旗鼓相当。
　　女人再次抬腿揣向雨禾，雨禾抓住机会，她双手拦住袭向自己的大腿然后用力一拉，女人的双腿呈180度坐在地上，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雨禾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雨禾一脚踩在女人的腿上，然后用另一支腿的膝盖攻像向女人的下巴，女人摔倒在地上。
　　雨禾捞起这个女人，把她推到车前，然后从女人的背后紧紧的控制住她，在这人身上搜出了手机、公安证、手铐以及一个相机。
　　雨禾随手便用手铐把这个女人铐住，然后开始查看这人随身携带的东西，公安证上的女人也是齐耳短发，只是脸庞稍微青涩了些，下面写着杜眉两字，她匆匆看了一遍然后扔在一边。
　　她开始查看相机里面的照片，幸好都是她的单人照，并没有拍到秦恩，她稍稍放下心来，然后抽出相机里的储存卡，问道：“迟昴派你来的？”
　　杜眉硬气的依旧没有回答，她脸上面无表情，低下头来，并不看向雨禾。
　　雨禾用右手钳制住杜眉的下巴，嘲笑道：“还是个哑巴。”
　　杜眉面不改色，她对雨禾的嘲笑熟视无睹，沉默不语。
　　雨禾不再啰嗦，把杜眉放到后备箱里，然后用胶带粘住她的嘴和脚。
　　做完这一切，她关上后备箱，然后启动车开往医院的方向。
　　一路上车辆稀少，畅通无阻，她开的很快，到达医院时刚好九点，已经过了探视的时间，但由于她是医生，所以并没有人前来阻挡。
　　她走在楼道里，恰好这时一个护士推着推车经过她的身边，趁护士不注意，她偷偷拿了一把手术刀，然后把刀藏在袖子里面。
　　很快雨禾便走到8005号病房门前，她把手放在把手上没有用力，玻璃窗上透出微弱的灯光，里面传出细碎的说话声，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然后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