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20、第二十章 雨禾闲来无

　　雨禾闲来无事便开始打量眼前的房子，虽说大致上没有变化，但细微之处还有些许的不同，就比如，茶几上的照片少了几张，其中便包括那张疑似迟昴女朋友的照片，她说不上有多么在意，但心情还是有了稍微的变化。
　　这时，外面传来“呯”的一声，彩色的光线投射到屋内。
　　雨禾来到落地窗前，面向窗外，她身后传来迟昴的声音，“有人在放烟花。”
　　“嗯。”
　　迟昴同雨禾一样也站到了窗前，两人一起面向外面。
　　天空绽放着五彩斑斓的烟火，这些烟火像星光一样耀眼，它们炫彩夺目，在最璀璨的时候消失不见，像流星一样短暂而精彩。
　　表演持续的时间很短，结束后，夜空恢复平静，只剩下银色的繁星，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雨禾不再盯着外面，她扭头看向迟昴，正好迎上迟昴凝视自己的视线，他的视线像泉水一样深厚，里面蕴含了许多雨禾看不懂的东西。
　　两人相互对视，气氛变得有些暧昧，雨禾怔怔的看着迟昴逐渐靠近自己，就在迟昴快要吻上雨禾时，她突然醒过神来把脸扭到一旁，迟昴的嘴唇擦过雨禾的脸颊。
　　雨禾感觉脸有些发烫，她后退一步看着地面说：“我该走了。”
　　迟昴迟疑了几秒钟，然后回答道：“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回去吧。”雨禾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迟昴的公寓。
　　迟昴望着雨禾消失的背影发呆，他摸着自己心脏，感觉心如擂鼓，想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何会着了魔似得想要吻下去。
　　他在原地又待了几分钟，然后目光转向客厅，迅速拿起沙发上的东西便冲了出去。
　　雨禾奔到楼下，被寒风一吹，浑噩的脑袋恢复意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外套和包都落在了迟昴家里，此刻身无分文，如何回家成了眼下的难题。
　　现在是冬季，天气很冷，阵阵寒风呼啸而过，雨禾抱住双肩站在原地等了等，她心思烦乱，毫无头绪，难道自己要再次面对迟昴吗？
　　雨禾正在纠结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身看向身后，发现迟昴手里拿着她的东西正向这边走来。
　　迟昴和雨禾一样，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毛衣，他镇定自若的走到雨禾面前，先是把大衣披在雨禾身上，然后又把手中的药和包递给雨禾说：“走那么急干什么？”
　　雨禾默默的把衣服穿上，她接过药和包盯着地面轻声细语的说了声：“谢谢。”
　　“走吧，我送你。”
　　雨禾连连拒绝，她摇头说道：“不用，我打车就可以了，你快回去吧。”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
　　“不，不用。”雨禾没有给迟昴说话的机会，她像刚才一样逃跑了，走到小区门口时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雨禾将车拦下进入车内迅速离开了。
　　迟昴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待在原地默默的站了几分钟，他忽然打了个寒颤，然后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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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雨禾和王欣欣来到医院附近的面馆吃饭，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到王欣欣面前，然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雨禾边喝水边听王欣欣说：“你昨天没来上班，也没提前请假，电话又打不通，主任当时可生气了。”
　　雨禾想到主任上午的说教仍心有余悸，她说：“我会注意的，下次一定提前请假。”
　　“最好别再来一次，主任发起飙来是很可怕的。”
　　雨禾回想起主任长达一个小时的说教，幽幽的感叹道：“是很可怕。”
　　“我看啊，他是在家里被母老虎欺负惨了，那我们撒气呢。”
　　雨禾笑了笑没有说话，这时面被服务员端上桌，两人开始用餐。
　　王欣欣边吃边说：“雨禾，你昨天病那么重，现在没事了？”
　　“嗯，没事了。”
　　“对了，迟昴昨天还来医院找过你，看起来挺着急的，你和他联系了吗？”
　　雨禾吃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不过马上她又恢复如常，说道：“嗯，联系了。”
　　“他有什么事吗？昨天他在医院等了你好长时间。”
　　“没事。”
　　“我看可不想没事的样子，要不然他能那么着急？”
　　雨禾看到王欣欣此时此刻正睁大双眼紧紧地盯着自己，无辜的眼睛释放着八卦的气息，她看到有些好笑，说：“说不定他看上你了，找机会想接近你呢。”
　　“哼，怎么可能？他都没看我一眼。”
　　“是吗？说不定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得了吧，他每次都盯着你看。”
　　雨禾闻言被面呛了一下，她喝了一口水把面咽下去说：“别乱说，快吃吧，早点吃完还能回去休息一会儿。”
　　王欣欣见雨禾不欲多说的样子，没有接着问下去，她回答道：“哦。”
　　一碗面很快见底，两人走出面馆，这里距离医院很近，两人打算步行回到医院。
　　接下来的几天里，生活再次恢复平静，迟昴也消失了，前几天的温情仿佛昙花一现，其实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掌握在迟昴的手中，这若即若离的状态，愈发让雨禾觉得迟昴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这一天，雨禾走到门诊楼，看到门前停着一辆救护车，楼道里也是一副人来人往的样子，有些拥挤，几位医生和护士行色匆匆的跑向抢救室的方向。
　　雨禾走在门诊楼的走廊上，听到一旁两位穿着病服的患者在窃窃私语：“好惨啊，送来的人浑身都是血。”
　　“是啊，听说是个警察，在执行任务时被歹徒捅伤。”
　　“这年头警察还真是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
　　雨禾加快脚步，那两人的讨论声逐渐变小直至再也听不到，周围闹哄哄的，让她的心静不下来，不知不觉便感觉到烦躁，她不由自主的把刚刚听到的事情代号入座，很快又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雨禾付之一笑然后向电梯间走去。
　　医院里每天都有许多人不断的进进出出，雨禾不知道要面对多少起这样的事故，她细想了一下，便将那两个患者的话抛在脑后。
　　电梯门被打开，人群陆陆续续的进入电梯，雨禾走在最后，门缓缓的合上，就在最后一刻，她透过缝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那人身上有一大片血迹，又联想到刚刚听到的消息，刚刚的不安又重新回到雨禾的心头，她喊道：“等一下。”然后迅速把手放在还没闭合的门上，门重新打开，雨禾冲了出去。
　　雨禾追上娃娃脸男生，她拦在男生面前问道：“是谁受伤了？”
　　男人看到宫雨禾有些意外，他愣了几秒然后说道：“你是谁？”
　　“我是医生，是谁受伤了？”
　　“是我们队长，腹部中了一刀，已经送进急救室了。”
　　雨禾呆住，几秒钟过后她抓紧男人的双臂惶恐不安的接着问道：“严重吗？”
　　男人担心的望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叹气说道：“我也是刚到，不太清楚。”
　　“是吗？”雨禾开始沉默，她呆呆的望着手术室的方向，这时王欣欣来到雨禾身边，她看着雨禾魂不守舍的模样，担心的问道：“雨禾，怎么了？”
　　雨禾摇头说道：“没事，你怎么在这？”
　　“我刚刚看到你很着急的样子就追了过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
　　王欣欣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她默默的拉着雨禾坐到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除了雨禾和王欣欣两人，抢救室外还坐着几个男人，看他们的样子应该都是警察，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血迹，其中一个人手上还缠着绷带。
　　那几个人打量了雨禾一眼，然后又纷纷低下头沉默不语。
　　半小时过后，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雨禾迅速站了起来，她站在原地，刚刚那个男人立刻询问医生：“医生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不过病人的伤口很深，需要注意一下，还要积极配合治疗。”
　　“谢谢你，医生。”
　　“不客气。”
　　雨禾放下心来，然后她看到迟昴被护士推了出来，他仍在昏迷，毫无生机的样子只能任人摆布，雨禾没有上前而是往电梯方向走去。
　　王欣欣追上雨禾，问道：“雨禾，你不去看看吗？”
　　“不用，他不是没事了吗？”
　　“你还真是怪，等了那么长时间连人都没见到就走了。”
　　“快走吧，要不然又要被主任叫去喝茶了。”
　　王欣欣吐了吐舌头加快脚步跟上雨禾，两人回到办公室开始工作。
　　一整个下午，雨禾都有些心不在焉，她在犹豫要不要去探望一下迟昴，同时也担心迟昴一个人住院会不会没有人照顾。
　　雨禾停下翻阅资料的动作，她盯着书上的文字开始发呆，却在这时突然被人打断。
　　王欣欣：“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遍。”
　　雨禾没有回答王欣欣的问题，她迅速的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病历走向门外并说道：“我去一趟住院部。”
　　“这个时间，去住院部干什么？”王欣欣并没有听到雨禾的回答，她喝了一口水然后回到自己的桌前继续工作，然后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窃笑着说道：“装不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