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19、第十九章 车子驶过公

　　车子驶过公寓前面的路口，雨禾抬头便看到迟昴的车。
　　黑色辉腾静静的停在路边，车顶上积了许多枯黄的落叶，仿佛等待已久，迟昴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晦涩的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沉静无波，目光难辨，让雨禾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四目相对，两辆车擦肩而过。
　　白色轿车越过黑色轿车，雨禾看了看陈漾，发现陈漾没有注意到迟昴的车，幸好迟昴没有站在外面，雨禾心里松了一口气，
　　陈漾把车开到雨禾的公寓楼下，他说：“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再见。”
　　“再见。”
　　陈漾走后，雨禾没有上楼，她在车里等待了几秒钟，然后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下车，往刚刚迟昴所在的地方走去。
　　迟昴的车就停在前方，看到雨禾下车便迎面向她开了过来，他刚刚悄悄跟了自己一段，后来怕引起陈漾的注意，没有一直跟下去，不知道他刚刚路过桃花巷时，心里作何感想。
　　雨禾站定，黑色轿车停在她的面前。
　　迟昴从里面打开副驾驶那一面的门，他说：“上车。”
　　雨禾闻言坐上车，然后挺直身体，静静的等待迟昴的盘问。
　　迟昴看着身侧的雨禾，她的脸色很苍白，没有神采，无精打采的样子，身上还穿了一件男式外套，衣服很不合身，有些大，衬托的她很娇小，看来昨晚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她没有回自己的家，很可能就是和刚刚那个男人在一起，想到这里，迟昴有些生气，他冷言冷语的问道：“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
　　“手机关机了，没带在身上。”
　　迟昴抓住雨禾的双臂，横眉怒目的说：“刚刚那个男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昨晚和他在一起吗？”
　　“啊。”雨禾一时不察被迟昴抓住伤口，她惊呼道。
　　迟昴立刻松开手，看着雨禾痛苦的样子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雨禾捂住右臂，连连摇头，说道：“没事。”
　　“让我看看。”
　　雨禾向后退了退说：“真的没事。”
　　迟昴看着雨禾躲避的样子没有强求，他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目光直视前方，过了一会儿才又幽幽的说道：“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骗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刚刚那个男人是谁？昨天你带走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雨禾心知这一次迟昴不会轻易罢休，该来的还是会来，她之所以着急赶回来，就是因为她知道迟昴会来找自己，雨禾想了一想说：“昨天和今天的这两个人都是我的伙伴。”
　　“昨天的那个男人你带去哪了？把他杀了吗？”
　　“没有。”
　　“那你把他关到哪了？”
　　“你别问了，他安然无恙。”
　　迟昴依稀记得付家德受的伤不严重，也没有伤在要害，应该可以逃过一劫，雨禾的模样也不像说谎，他觉得付家德可能被困在某个地方了，思索片刻，他最终做了一个决定，抓住雨禾的双手说：“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昨天的事不会有人知道，你也不会有事的。”
　　“你······”
　　“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你只要记住，我不会害你，我会一直保护你的。”说到这里，迟昴停顿了一下，他看着的雨禾惊疑不定的双眸接着说：“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要帮我逮捕秦恩。”
　　“不，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迟昴步步紧逼，他抓住雨禾的双肩，拉近彼此的距离，凝视着雨禾说：“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不行？”
　　“你可能不了解秦恩，逮捕他没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这个我自然知道，但你不能连试都不试一下。”
　　雨禾没有回答，她看着迟昴志在必得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动摇。
　　就在这时，迟昴抱住了雨禾，说：“我一定会亲手抓住秦恩的，到时候你不就自由了吗？你好好想一想我说的话，别急着拒绝。”
　　雨禾明白迟昴作为警察，要让他放弃秦恩这样的坏蛋是不太可能的，再说多一个人来对付秦恩总比自己孤军奋战的好，她虽然这样想，但并没有立即答应迟昴，她安抚性的拍了拍迟昴的肩膀，明白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迟昴松开雨禾，他看着雨禾的右臂再次问道：“你的胳膊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在发烧？”
　　“是吗？”雨禾把手放在额头上，感觉确实有些烫，而且还浑身发冷，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说：“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迟昴却没有放任雨禾离开，他启动车驶向马路。
　　雨禾问：“去哪里？”
　　“去医院，我带你去看一下。”
　　雨禾摇头说道：“不，我不去医院。”
　　迟昴感到奇怪，他问道：“怎么？是枪伤？”
　　“是。”
　　“怎么会中枪？昨天走时不还好好的？秦恩开的枪？”
　　“不，不是，你别问了。”
　　迟昴开始沉默，他没有接着问下去，只好妥协道：“好吧，不去医院，去我家。你总要让我检查一下，万一伤口感染可就不好了。”
　　雨禾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公寓没有推辞，身体难受的时候总会让人格外脆弱，她突然不想一个人回到冷冰冰的家里独自舔血，而且看着迟昴，她感觉格外的心安，说道：“好吧。”
　　在车子行驶的过程中，雨禾感觉越来越冷，她觉得伤口可能发炎了，她抱紧双臂希冀身体能暖和一些。
　　迟昴见状把暖气的温度调高了一些，雨禾这才感觉到一丝温暖。
　　路过一家私人诊所时，迟昴把车停下，他对雨禾说：“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雨禾点点头没有说话。
　　迟昴打开车门下车，快速的走向门诊，不消片刻，他提着一个袋子再次回到车上，车子重新驶向马路，这里距离迟昴的家很近，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便到了。
　　雨禾第二次来到迟昴的家，这里没什么变化，和上次她来时一样干净整洁。
　　雨禾坐到沙发上，脱下外套，毛衣右边的袖子已经被剪刀剪开，露出了被血迹渗透的纱布。
　　迟昴小心的拆开纱布，伤口果然已经发炎了，他小心翼翼的用酒精擦拭了一遍，血迹被清理干净，露出了伤口的本来面目，看着有些狰狞，迟昴不敢大意，他仔细的抹上药，然后用纱布重新包扎好。
　　一直到结束，雨禾也没有喊痛，她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迟昴拿纸为雨禾擦了擦，然后头贴着雨禾的额头，感觉温度有些高，他说：“你发烧了，吃点药睡一觉吧。”
　　雨禾看了看迟昴手中的药，没有动作。
　　迟昴说：“放心吧，我也受过过枪伤，知道该怎么办，而且我咨询过医生了。”
　　雨禾这才把药吃下，她从见到迟昴以后就一直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刚刚吃了药，待在暖和的屋内，便有些昏昏欲睡，刚一这样想，雨禾便闭上了眼睛，失去意识。
　　迟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雨禾，她的呼吸很浅，脸色也不像今天初见时那样苍白，变得些红润，她的头发蹭在自己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痒，迟昴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呆坐了片刻，他把雨禾抱到位于二楼的卧室，给她盖上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回到一楼。
　　他来到书房，从书架上拿出一本看了一半的小说继续读了起来，房间里很安静，可迟昴却无心阅读，十几分钟过后，眼睛仍旧牢牢地盯着那一页，“啪”的一声，把书合上，他站起来看向窗外，无端的感觉有些烦躁，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间乱窜。
　　直到日落西山，雨禾才醒了过来，她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睁着眼睛迟迟没有动作，慢慢的大脑逐渐清醒起来，雨禾这才想起自己是在迟昴的家里。
　　这里是卧室，风格和楼下相似，也是黑白两色。
　　雨禾坐到床边，从这里可以看到楼下的书房，书房里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位置，待在卧室里就能看到Z市的夜景。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灯光，五颜六色，光彩照人，在黑夜的映衬下，万家灯火仿佛已经和星空融为一体，那亮灯便是夜空的点点繁星。
　　楼下的房间有些昏暗，只亮着微弱的灯光，雨禾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她来到二楼栏杆处，看到迟昴正在面向窗外打电话，声音有些小，雨禾听不清楚迟昴在说些什么。
　　等待了几分钟，迟昴的通话依旧没有结束，她便走下楼梯来到一楼。
　　迟昴通过窗户看到雨禾走了下来，他快速结束通话，然后转身面向雨禾，说：“醒了？还难受吗？”
　　雨禾摇了摇头，说：“已经好多了。”
　　迟昴看着雨禾，柔声说道：“那就好，你饿了吧？我熬了点粥，你吃一点吧。”
　　雨禾觉得自己叨扰了这么久，是时候告辞了，她开口拒绝道：“不麻烦了。”
　　“你总是这么客气。”迟昴无奈的说道，然后似是没有明白雨禾的拒绝，他转身走向厨房。
　　雨禾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跟在迟昴身后坐到餐桌前，桌上摆放着一份凉菜和一张鸡蛋饼，看着很有食欲，雨禾突然便感觉到饿了。
　　这时，迟昴端着一份小米粥放到桌上，他说：“你现在还是吃些清淡的东西吧。”
　　“谢谢你。”
　　迟昴静静的看着雨禾笑了笑没有说话，雨禾开始小口小口的喝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雨禾觉得迟昴真的是一个温柔至极的男人，他不动声色便将你照顾的无微不至，通常有些话还没说出口，他便早已意会，这样的男人是危险的，不知不便让你沉溺在他营造的温柔里。
　　这样的迟昴也让雨禾觉得不真实，也许是因为这份感情来的太突如其来，也许是因为迟昴总是给她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她实在是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
　　放下碗筷，雨禾发现迟昴一直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她微微低下头，说：“我吃完了，粥很好喝，谢谢你。”
　　迟昴站起来边收拾碗筷边说：“你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然后送你回去。”
　　雨禾本来也想帮下忙，却被迟昴拦下，他的动作很迅速，餐桌马上便被收拾干净。
　　雨禾便说：“我刷碗吧。”
　　“不用，我很快的，你稍坐一会。”说完以后迟昴端着餐具走进厨房，不一会里面传来了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