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星流泪》毛小灰

6、花花和守门人一号 守门人一号

　　三年前。
　　我花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她的手脚筋被他挑断、骨头被碾碎、全身血淋淋，可是她依旧不要命第朝大门爬过去……
　　不要丢下我……
　　你们等等我啊……
　　我花痛苦地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记忆蜂拥而至，一张女人的脸冰冷地望着她，手里血淋淋的刀子割在她的胸膛，“我不甘心！我要自由！我想活下去！你去死吧！花花你死吧！”
　　我花被刀绞被针缝，被切断四肢摆在解剖室。她绝望地哭喊着住手，发出悲鸣，可是女人固执地用刀碎尸万段。
　　达达……
　　达达！
　　我花再次醒来恍若隔世。她想起来了，她叫我花，是夏达精分出来的人格……她的达达不要她了……

　　那天陪他一起穿世界的十五个人，只有哑子一个人被留下来。
　　邱老抽回裤脚，“别挣扎了，你只是一丝残魂，主神不会接受卑贱的你，我放你进去只会死路一条。”
　　“啊……啊……”她不甘心！她不想死！求求你让我进去吧！邱老――
　　无论他怎么揍她，即使把她四肢卸下来，她还是扭动着身子往门口爬，地上全是她的鲜血，血淋淋的，刺眼而醒目。
　　邱老叹息，“回去罢，主神世界不适合你，灰飞烟灭或许对你更好。快穿的背后充满险恶，你太小、太脆弱，你看你还没进去就被同伴抛弃了，进去之后还会被抛弃。”
　　我花哽咽，进去是死，回去也是死，我粗试试怎么知道？
　　她已经被抛弃了，她不想再死第二次。邱老你放我进去吧！
　　邱老……
　　我花跪在他面前黑他叩头，那人并未多看她一眼。
　　“碰”世界的大门紧闭，邱老没有再抬眼看她，我花倔强的厉害，她不眠不休地在世界的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啊……”邱老，求求你放我进去。
　　“啊……”邱老，求求你放我进去。
　　守门人一号看着十七岁的女孩儿天天跪在门前，有好几次他都心软想让她进去了，可惜邱老下了死命令――谁敢让她进去，提头来见！
　　守门人一号站直身子，不再看她一眼。

　　三年后，佐野想方设法拼命弥补。
　　我花睡在森林里的帐篷里，想到第一次佐野跟她说的话。
　　“知道为什么我没叫人撤走帐篷吗？”
　　她摇头。
　　“因为我们不会全部通过世界大门，总有人会被栏下来的。我们需要拉人下水，趁着混乱闯进去，没价值的人只能被留下来。”
　　她愣住。
　　“所以你要拼命抓进我，不论谁来也不能松开我的手知道吗？”
　　她点头。
　　可笑的是，原来她就是那个被拉下水垫底的人啊。不要松开我的手吗？
　　可你却偏偏松开了呢……佐野。
　　我花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他妖孽的脸庞如若生花，他站在树枝上轻笑。
　　“你就是那个不得了的守门人吧？我听说你在世界的门外跪了整整半年才让邱老让你当守门人。”
　　我花静静地看着他。
　　佐野一向高冷神秘的脸一僵，他站在她面前白发现，自己竟然连正脸面对她都不敢。
　　“我叫星野，你叫什么名字？”
　　我花不说话。
　　佐野说，“没关系，我知道你不会说话。”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摸她的头，我花快速地躲开了。
　　佐野看见她眼底的陌生，到底是他太心急了。他说，“这是我在世界里带来得一些东西，都是女孩子的东西，不如送给你吧？”
　　他不由分说通通塞进她的怀里，“我下次再来看你。”
　　我花看着他落荒而逃，转眼将他送的东西挖坑埋起来。他的东西她通通不要。
　　帐篷里同居的阿伶惊奇地看着她，“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丢了啊？”
　　我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了啊？”
　　不要就是不要。
　　阿伶转动眼珠，“既然你不要，那不如给我吧。”
　　我花丢下东西不再理会她，阿伶两眼亮晶晶，发财了！哈哈哈！
　　在我花的世界里，不要的东西，即使别人觉得再好，她也不要。丢了就是丢了，不要就是不要。

　　xxxxxxxxxx

　　我花毅力非常惊人，整整在门外守门三年，我花才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那天邱老站在世界的门外准备回去了，她拉住他的衣袖，邱老一转身跌进女孩清澈见底的眸子，她声音颤抖，眼神坚定。
　　她说：“我……想……活……下……去……”
　　邱老内心一震，一句话，对别人来说轻而易，可她硬生生练习了一千遍一万遍。整整三年的时间，每天都在蠕动嘴唇。
　　她说:“我……想……活……下……去……”
　　那时候守门人只以为她是说说罢了。谁能想到她如此执着？
　　邱老停下脚步，两袖清风，推开她，“你要怎么做？”
　　“我要去……赚钱……”
　　“你拿什么赚？”
　　“绑定系统……任务……灵力值……”
　　“就你现在这样拿什么进去？凭什么进去？你连话都说不清还想绑定系统？你这是找死，随便一个小炮灰都能把你震碎知不知道？”
　　她沉默了一阵，邱老以为她听懂了，不料她又伸手死死拽住他，突然抬起头，一副憋出眼泪的样子:“时间……不多……我……马上……消失……”
　　邱老诧异，他从没见她露出绝望的表情，即使被他打得经脉算断，四肢滩软，她依旧充满希望的眼神才打动了他。
　　邱老严肃地走过来，伸手盖住她的额头，一阵灵光洒下来，闭上眼睛感知她的世界，很快邱老的额头逐渐布满汗水。
　　他看到了一个婴儿最纯真的心灵，她躺在解剖室一个模糊的女人用刀子割在她的身上，婴儿疼得哭起来，血肉模糊地被人钉在台上，缩在角落呢喃着“达达为什么不要我了……”她爬在地上嘴里叫着为达达我好疼；
　　他看到一个两岁的奶娃娃跪在地上倔强地问“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一个白胡子的老人硬生生打断她的四肢，她倔强地哭喊着:“求求你让我进去……”；
　　他看到风雨中居无定所的小孩在世界外面的森林瑟瑟发抖，嘴里喊着“佐野回来救我……佐野回来救我的……”；
　　他看到一个五岁的小孩开心极了，蹦蹦跳跳地对着守门人神色欣喜，“我会说话啦！”，“我好开心！”。
　　最后他看到一张孩子的脸苍白无力，她瑟瑟发抖，充满绝望。
　　她说:“邱爷爷，我马上就要死了，我好累……我的眼皮好重……我该怎么办？哑子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他看到血肉模糊的女孩在一片血海中挣扎，她哭喊着、大叫着、没有人能回答她，最后她沉进深深的绝望，掉进血海里。
　　“哑子――”
　　邱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眼角有泪水，他打断他的手筋脚筋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她只是个两岁的孩子。
　　经历了最纯真、最美好、最清澈，也最绝望的灵魂后。他发现自己错了，纵使她只是一根残魂，纵使她只是主人分离出来的一丝晦气。可是她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从不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而是表现出一副十七岁的少女的坚韧，在门前跪了半年，花了三年才说出第一句话:“我……想……活……下……去……”
　　原来，她如此渴望生命，如此渴望自由。如此单纯又如此美好，却生地让人心疼。
　　武神邱老穿越了无数个世界，却是第一次为了一个不想干的女孩流泪。

　　xxxxxxxxxxxxx

　　等我花清醒过来，邱老已经不见了。回首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主神世界！
　　“邱老你在哪里？”我花发现自己说话不结巴了，她能完整地说话了？
　　“是邱老，肯定是他。邱老，邱老你在哪里？”
　　我花太开心了，跑到世界的门外告诉守门人一号这件事情。
　　“我能说话啦，一号！我，我终于能说话了。”
　　守门人一号是看着我花跪了三年又看着她兢兢业业守门的，他比邱老更心疼眼前的女孩。
　　一号说:“好，说话好。”
　　两人抱在一起，我花感受到了一阵父爱的暖意，抬起头，声音哑哑的。
　　她说:“一号，谢谢你。”
　　“谢什么？”
　　我花抱住他宽肥的身子，“谢谢你和邱老一直陪着我。我都知道的，你早就升职了，却迟迟没有离开，其实你不用继续陪着我的。我知道你还有事没有做……”
　　一号低头，发现女孩已经离开他的怀抱，她转身离去，“谢谢你一号……”
　　一号发现自己的胸前有一块湿润。这个哑子啊，跟他逝去的女儿真的太像了……
　　五大三粗的男人看着女孩倔强的背影，忍不住眼泪决堤。“哑子啊，加油……我在上面等你。”
　　我花身形一震，浓厚地鼻音:“好……”

　　xxxxxxxxxxxxx

　　邱老找到沐子玉，作为上一届武神的系统，他是系统当中地位最高的。
　　“子玉，帮我一个忙。”
　　“您说。”
　　“帮我去守门吧……”
　　邱老的请求他无需多问，只当卖他一个面子。可没想到沐子玉遇到了她。
　　快穿世界的守门人――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