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星流泪》毛小灰

5、花花和邱老 白胡子老

　　一年后，其他十四个人在佐野的带领下进入世界，组成团体，而佐野已经带队经历了快穿任务，做任务赚取灵力值。他们被系统接走绑定，逐渐由小炮灰升级到快穿界的主角，像升级打游戏一样越挫越勇。后来被人们称为快穿界叱咤风云的“超凡佐军”。
　　一些同期的人都已经成了世界主角，而我花依旧还是“世界门外的陌生人”。她跪在门边不舍不弃，苦苦哀求。

　　最近世界频道最近被一段视频占据头条:一个血肉模糊看不清楚人脸的少女在世界的门外跪了半年，双腿被风化成了石像。

　　此刻，已经升级成为主角的佐野站在广场，伟岸的身躯一颤，他看到那个让他心疼的女孩少――哑子。
　　再次看见她，她丝毫没有变化，呆呆地跪在世界门前，眼神清澈而倔强，如果不是她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他一定认不出她。
　　“不许拿下来知道吗？”
　　哑子点下头。

　　她真的就没有再拿下来过，半年的时间，跪在世界的门外一动不动，直到双腿僵硬成石块。
　　佐野跨出世界的大门，他的容貌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灵力值可以重塑身体、容貌、甚至灵魂。而今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再记得他是曾经连世界的大门都进不去的蝼蚁。
　　一群人，一群气概不凡的男人朝我花走过来。
　　此刻，佐野走到门口，路过哑子时身子僵硬了一下。
　　一双精致的长靴挺在眼前，我花抬头看了一眼陌生的男人，一袭紫色的华丽古代披风，他妖孽的容貌如同妖精一样迷人，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庞让无数人为之心动，可她只是略过他视线朝白胡子老人看去。
　　邱老！

　　“碰”邱老面色漠然一脚将她踹飞。我花吐出鲜血，那抹红色一直蜿蜒流进石像缝里的嗜血花，原本枯萎的花朵，拼命贪婪地吸取着她的鲜血。
　　“滚――”
　　“啊……啊……”她站在世界的门口呼喊，两岁的她还不会说话，眼神坚定，嘴角猩红滑落，我要进去……
　　“啊……”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有邱老在，我花甚至连主神世界的大门都摸不到。她哽咽着，泪珠滚落――
　　邱老蹲下身，一张道骨仙风的脸打量她，“你只是本体格幻想出来的副人格，一旦主人格不需要你，便灰飞烟灭。”
　　我花眼神闪烁一下，身子破败不堪，脏兮兮的脸带着期望，颤抖着咬破手指跪在地上一遍又一边地书写:求求你，放我进去……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她还跪在他放在他得地方，一步未曾离开过。
　　邱老强大的力量散开，他想救她，可惜还是忍了下来。
　　那血淋淋的六个大字如同锥子一般扎在他的胸口！佐野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他闷哼捂着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邱老说，“滚吧，以后别让我外看见你。”
　　我花拽住他的裤腿，一双带血的眼睛倔强第望着他:我要进去……
　　佐野身躯一震动，所需事实地朝前走去。
　　“老大你怎么了？”
　　“没事。”佐野脸上冷若冰霜闪过一丝心疼，忍着不适，提着长剑离去。
　　修长的腿跨过我花身边，他深深看了少女一眼，他没有想过这一眼便是万年的沟渠――生生世世再也抓不住她了。
　　他心中想着哑子，总有一天我带你站在世界的顶端，让那些嘲笑你的人不敢再欺负你。你等我，再等等我！
　　“进入下一个世界！”
　　“是！”
　　他成功的那天，等他成功那天，再来接走哑子。

　　我花颤抖的手落在地上，一颗眼泪滚落，他认不出她了。没人知道她刚刚看到佐野时心里的震惊，还好她忍住了，他现在过得很好呢。她应该为他感到高兴的……可是她的眼泪忍不住坠落下来。
　　嘀嗒――嘀嗒――
　　佐野冷冷地从她身边跨过，一个眼神也没有施舍给她。她忍住哽咽，抹干净眼泪。
　　如同拒绝夏达一样。她心底又一个声音在哭泣:
　　佐野……哑子……也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
　　从此以后，你们，哑子通通都不要你们了……

　　第二年，我花虔诚地在世界门前叩头，虚弱地晕厥。叩头，额头着地。邱老求求你让我进去……
　　叩头，额头着地。邱老求求你让我进去……
　　叩头，额头着地。邱老求求你让我进去……
　　邱老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他每天站在门口守门，离他不远的地方跪着一个少女，每天虔诚地跪在他的脚边，日日叩头，日日期盼。
　　邱老求求你让我进去……
　　守门人一号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么韧性却又让人心疼的姑娘，不知该说她固执还是说她缺根筋，他站岗的半年来，她每天都在门前跪着祈求邱老放行。
　　三年后，我花已经一动不动僵硬成了石像。她不能再继续叩头了，因为她的四肢已经僵硬，即便如此她还是每天都在门外祈祷，希望邱老开开眼。
　　我花哭着望着他，明明她这么努力了，可是为什么不让她进去？
　　两岁半的我花再大雨里痴痴地期盼着。在她快要死掉的时候，一天世界的大门终于被推开，光线洒在石化的雕像上，他终于等到了他。
　　邱老一夜之间老了许多，他说:“过来吧。”
　　我花眼底又泪，跳知道她每天有多希望邱老能放她进去，她情商不高，只能每天跪在门前哪儿也不去，就这么傻傻地叩头，直到风化成自尊石像。
　　一阵清风徐过，她身上的雕塑破壳，石像出现龟裂“喀嚓”，落了一地石块。
　　我花还保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她死寂的眼睛闪烁欣喜，“啊……”邱老。谢谢你。
　　我花欣喜地哭泣，终于流下了开心的眼泪，她想跑过去，颤抖着双腿站起身摔下来却差点狠狠跌下，守门人一号扶住她。
　　“差点就跌得鼻青脸肿了。”一号说。
　　谢谢你。
　　我花浑身都是伤口，一号走进了才发现，少女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被刀割城一块一块，又被人总针线一阵一阵缝好，究竟是多大得仇恨忍心伤害这样的人？
　　我花喜极而泣，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可怜。浑身是伤，被刀片割碎的地方并没有合拢，而是龟裂着露出血淋淋的皮肤。
　　守门人一号终于不忍，五大三粗的男人热泪盈眶，哽咽着:“没傻丫头，你还当真在门前跪了整整两年呢。疼不疼？”
　　我花不懂他的眼泪，伸手笨拙地替他擦干眼泪，为什么哭呢？不要哭……大叔……不要哭……
　　不要哭好不好？
　　花花最讨厌别人流泪了……
　　所以千万……不要哭……
　　一号抱着我花，两人在门前一起痛哭流涕。一号哭是因为心疼她，我花哭是因为他为她哭了……
　　原来世界上除了夏达，还有这么美好的人愿意心疼她啊……
　　白胡子邱老对她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新的守门人，但是你只是守门人。每天早上六点到这里报到下午六点离开。记住，你不能进入世界！一步也不能进来！”
　　为什么？
　　“因为你太弱了！”邱老留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我花用了半年的时间才碰到主神世界的大门，推开世界的门，她依旧是站在门外最陌生的人。
　　曾经的伙伴早已弃她而去奔向世界的怀抱，而她，还在世界之外孤零零一个人。
　　我花命运不好，别人一天做到的事情她需要花十倍的时间做到。
　　她用了一年时间学会人类的正常行为，用了两年的时间摸清楚主神世界的规则，原来她真的不能进入主神世界。邱老没有骗她，若是当初就这么傻傻地进去，不出一天就会被主神净化，灰飞烟灭。
　　白胡子老头看起来冰冷，其实内心很温暖，他和守门人一号一样，拥有一副铜墙铁壁的面孔，却拥有最温暖的心肠。

　　两年前，邱老亲眼看到了她的绝望。
　　佐野！佐野――我花心底有个声音在呼唤他，哭泣着、大喊着，可惜他没有回头。
　　我花不懂，不懂守门的老头儿为什么不让她进去，不懂他们为什么不等他们，不懂佐野为什么松开他的手，又不懂他此刻的眼泪为谁流……
　　我花看着佐野转身离去的背影，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她心底抽出一丝苦涩，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她如醒未醒。
　　为什么不要我？
　　达达……达达……
　　为什么不等我……
　　佐野……佐野……
　　邱老逼近她，哈哈大笑，“你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样子，你的一生注定就是错误，你本不该出现再这里。你只是一个精神分裂出来的人格，甚至连主神世界的门都进不去！你有什么资格进来？”
　　“滚――”邱老一脚踹飞地上的血人。
　　“呕……”我花口吐鲜血，滩软在地上，四肢被他打断丢在门外，她颤抖着身体，浑身是血。
　　她嘴角滑落鲜血，带血的手掌攀爬着，拖着断了的腿，一段一段爬进去，朝着佐野的方向爬过去。我要进去……
　　佐野你等等我……

　　三年转瞬即逝，即便她依旧一无所有，可她心境开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