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星流泪》毛小灰

4、花花和哑子 哑子，等我

　　佐野一呼百应，他是这片森林的领头人，“我们有十五个人，明天我们一起进入世界的大门。主神世界的守门人非常严厉，并不是所有的灵魂都收，而是灵魂清澈、意志坚定、充满潜力的人才可以进去。”
　　“如果不能进去怎么办？留在森林外面，最多半年你的灵魂彻底腐臭，烂在森林里被野兽吃掉，或者堕落成为恶鬼的零食！再问一遍让我看看你们得决心，你们想不想进入主神世界！”
　　“想！”一声气势磅礴，惊飞了枝头的鸟儿。
　　“明天，我带领大家一同进去，记住，谁也不能丢下谁。如果有守门人把谁拦住了我们就一起上，人多力量大，浑水好摸鱼，到时候趁乱冲进去！”

　　“好！”佐野的一番话打动了众人，大家睡在世界的门外，森林里星光点点，夜寂静下来，深深浅浅的灵魂飘在树林里。
　　我花半夜坐起来，抱着膝盖蹲坐在篝火旁，发现佐野也没睡。
　　他挨着和她并排下来，围着火堆谈天，“哑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和你一样惨，浑身是血，身上没有一出完整的肌肤。那些伤害我的人，我至今还记得。”
　　他轻轻地摸摸她的伤口，问，“疼吗？”
　　我花抱着膝盖摇头。
　　“你是被人虐待死的吗？用刀子一片一片切开，切成无数片……”
　　“哭着、喊着、跪在地上求饶，可是他们还是不放过你。”
　　我花心脏重重一击，心跳似乎停止了，眼前浮现一个画面一个男人飘渺的声音痴迷地大笑，“我爱你，花花――”
　　佐野回头发现少女捂着胸口，吐出瘀血。他拍拍她的背，把水递给她，“看来是这样没错了。”

　　“啊……”不是，达达才不是……
　　“呕……”我花胸淤积鲜血，猛地吐出血。地上的血腥刺红了她的眼睛，达达……是谁？
　　佐野焦急地问:“哑子你怎么了？”
　　血肉模糊的少女瑟瑟发抖，一股大力将我花拉住，她瞬间感觉自己被禁锢在了佐野的臂弯里。
　　我花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佐野英俊逼人的面孔靠近他，薄唇微挑，露出一抹危险又美丽的笑容，他的声音很低，却又带着无名地自信。
　　他说:“哑子，等我成功了，我帮你报仇。那些欺负我们的人，我会一片一片把他们的肉切下来。”
　　我花一愣，疼……
　　佐野依旧拥抱着她不松手。她很难受，被他用力勒紧怀抱。
　　“哑子你知道吗？我和你一样也是被人一刀一刀割碎切成无数片，被人丢在臭水沟，直到尸体腐烂才被警察发现，我地下水道被老鼠咬被虫子吃，我好冷……我好疼……哑子你疼吗？我这里疼得难受。”
　　佐野蜷缩着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嘀嗒――嘀嗒――他脸颊划过痛苦的晶莹。
　　我花手足无，措慌乱地去接他的眼泪，笨拙地替他擦拭，佐野别哭……别哭……
　　她猛地想起什么，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粉蓝色的创可贴，撕开胶布，对准他的胸膛贴上去。
　　达达说，贴创可贴……就不疼了……
　　少女俯身对着他的胸膛专注地吹着泡泡，“呼呼……”达达说，不……疼……
　　“呼呼……”不……疼……了……
　　花花我爱你――
　　达达说……不疼……咦？达达是谁啊？我为什么老念着他的名字？
　　佐野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在对方清澈朦胧的眼神中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涌出来，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说:“哑子，等我成功了。我娶你好不好？”
　　我花傻傻地看着他，显然不懂“娶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地点头。
　　佐野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头，“真乖。”
　　我花也缓缓抬起手臂，摸摸他的头，真……乖？
　　佐野看着她歪头询问的模样，心里的阴暗被驱散，整颗心豁然开朗。
　　第二天清晨，我花悠悠醒来，发现身上一件男士外套，她一动便顺着肩膀滑下来。
　　佐野？
　　佐野正在和人们交流，熄灭柴火，却没有叫人撤走帐篷。
　　“啊……”我花双手把外套捧地给他。
　　谢谢你。
　　佐野接过外套笑着摇头，把她拉到身边，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女孩的肩膀破了一个洞，露出半截血淋淋的肌肤，他眯着眼睛，给她盖严实了。
　　然后俯身对她说:“不许拿下来知道吗？”
　　我花点头。
　　佐野满意地说，“知道为什么我没叫人撤走帐篷吗？”
　　她摇头。
　　“因为我们不会全部通过世界大门，总有人会被拦下来。我们需要拉人下水，趁着混乱闯进去，没价值的人只能被留下来。所以你要拼命抓进我，不论谁来也不能松开我的手知道吗？”
　　我花有点退缩。
　　“哑子，别怕，我答应你等我成功帮你报仇的。别怕我好吗？”
　　我花摇头。为什么不能一起进去？
　　她后退一步，佐野上前和她十指紧扣。他不由分说地扣着她的手指。
　　“放心，我绝对不会丢下你。”
　　我花任由他牵着。盯着他的后脑勺发呆。
　　佐野。
　　“嗯？”
　　她在他手心写下三个字:谢谢你。

　　那是一扇灵气十足的大门，朱红色的雕文，镌刻着古老神秘的文字，五十米高宽二十米宽，气势磅礴宏伟壮观。
　　我花靠近它时，一股仙气袭来，令人心旷神怡。
　　十五个人聚集到世界的门外，很快，我花便明白了佐野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儿，便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他很强。
　　强到可以秒杀他们所有人。
　　佐野向她隐瞒了一些事情，比如快穿世界的榜单上，其中有两种人不上榜，一种是最低级的守门人，毫无灵力，甚至连排名都进不去。而另一种，武神。是最接近主神的穿越者，武神是光明殿里红极一时的厉害的人物。传闻十个超凡穿越者出一个武神穿越者。
　　主神世界的柱子上还刻着武神的传闻，百年超凡，千年武神。
　　那天我花在世界的门外遇到了传闻中的武神――“蚯老”。
　　邱老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如今每天站在世界的门口迎接一批又一批的灵魂。而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邱老主动退贤，从快穿的一线退下来扮成世界的守门人至今是个迷。
　　深沉的邱老从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一个血淋淋的少女，呆呆地站在人群中央。
　　她绝对的厌恶、绝对的卑贱、绝对的残缺。是主神最讨厌的存在。
　　我花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视线，她捏进佐野的手，突然止住脚步。
　　佐野问:“怎么了？别怕，我会保护你。”
　　我花忧心忡忡地跟上他的脚步，可是那道冰冷的视线如影随形，她苍白的脸出现一丝焦虑。
　　脆弱的灵魂们纷纷站在门外张望。每个灵魂都同样不甘，为了进入主神世界花样百出。
　　佐野的计划是浑水摸鱼，他早就知道了邱老，却死死瞒住消息，为的就是舍小取大，拉人垫底。可惜他估计错误，邱老拦住的人不是他而是――哑子。
　　当佐野一众人靠近世界的门时，谁都没有料到门口的老头，忽然，他身影如傀儡快速闪电，人们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他出手一拳将人群中央的少女打得吐血。
　　“哪里来的残魂，休得进去，还不快滚！”
　　我花视线倒退，老人出拳狠辣，一拳将她打飞，喀嚓她胸前的肋骨断裂几根，疼得她咬牙。风倒灌过去，刮得脸颊生疼，佐野抱着她腾空飞起，踹碎了世界门前的石狮子。
　　“啊！救命啊！”人们顺着灰尘渣揍势趁乱跳入门中，我花胸口淤积一口鲜血猛地吐出来。
　　“哑子你没事吧！”
　　我花摇头。没事。
　　“呕……”一口鲜血喷涌出来，我花嘴角划过鲜血。
　　佐野抱着她，眼中的阴霾深了几分，“走！”
　　“快走！不然一个也进不去！”和她同期的伙伴面面相觑，并没有伸手救援，跳进进入大门消失不见。
　　唯有佐野抱着她和邱老死战，武神启是他们可以打败的。佐野越来越狼狈。
　　邱老出手狠辣，几个来回他便胸中淤积吐血，我花看着佐野，他沙哑的声音低沉。
　　他说:“哑子，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进去。非常地想进去，他们一刀一刀割碎我的身体时，我太疼了，疼得我即便死了也不敢忘记。”
　　“哪里跑？”邱老的声音越逼越近。
　　佐野说写奇怪的话，他说，“哑子，如今大门就在眼前，我的家人朋友都等着我回去，我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
　　佐野抱着她冲进大门又被邱老一脚踹出来，他满脸鲜血愧疚又抱歉，“哑子……对不起……”
　　我花傻愣地望着他突然松开的手指，她趴在地上伸手拽住他的衣角，佐野拂袖推开她，头也不回里转身离去。
　　她身影倒退的一瞬间，她胸口有什么东西断了，空荡荡的眼睛木呐。

　　所以你要拼命抓进我，不论谁来也不能松开我的手知道吗？
　　哑子，等我成功了，我帮你报仇。那些欺负我们的人，我会一片一片把他们的肉切下来。
　　哑子，等我成功了。我娶你好不好？

　　所以，他是骗她的吗……

　　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