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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偷 袭 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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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没有老野狗的一丝踪迹,杨雪飞松懈了十二分戒备的心,同时也撤走了马头鱼授命下的四个十二小时贴身保护自己的小弟。成天带着四个人,同吃同住,寸步不离,实在太不方便了,就连想出去风流快活一次都在别人的眼光监督之下,这那里是一个风光无限的大哥,反而好似一个劳动改造的人犯,唯一不同的仅仅只是站立自己前后左右的人,手里的钢枪换成了快刀,这种生活简直太他妈的度日如年,杨雪飞在这一星期内没有一丝感受到身为一个大哥被人前呼后拥的快感。撤走人后的当天,杨雪飞瞬间感到无比的舒坦,无限的自由,一个人躺在家里的沙发上。
家里刹那间安静下来,缺少了往日的吵闹与喧嚣。爸妈又到医院陪护妹妹去了,妹妹一天到晚吵着出院,可俩个老人硬让她继续接受疗养,那个男朋友小曾,生在一个书香门第之家,从小读尽圣贤书,平生第一次感受这种蛮荒之地的暴戾,早在事发后的第二天就逃出L县回到天津老家去了。现在家中只剩杨雪飞一个人,杨雪飞思绪乱飞——
唉!老马这个人呀!聪明是特聪明,就是顾虑重重,思维太过于活跃,活得太累了,在他的张罗下,把我也弄得跟他一样的累。麻将室自摆场后也停业了许久,明天得让老马重新开门了。妹妹呢,在医院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最多不会超过后天,应该也可以出院了。回来处理这些乱事也有一些日子了,虽说跟所长请过假,但后天过后也得赶快回去下面应付一下工作了,虽然这门工作薪水低得可怜,但这毕竟是多少人日思夜想削尖脑袋想爬进去啊,这不是谋生手段这是政治资本啊!千万不能失去。哦,小红姑娘现在在做什么杨雪飞眼前顿时浮现小红姑娘那垂涎欲滴的朱唇,心里立刻像猫儿爪子轻挠,坐立不安,双脚朝空中一磴,从沙发上立起,像一个发春的公猴急急窜出家门。
十多分钟后,杨雪飞走进自己的麻将馆根据地,停止营业多日的麻将馆内,几个沙发里扭躺着小红和五六个姑娘,几个姑娘一边躺着抽烟,一边山南海北地神侃。小红姑娘烟雾弥漫呵欠连连,全身酥软窝在沙发内。昨夜被那该死的马大师从人生啊理想啊未来啊开始着手指导,一直指导到马大师那张不铺任何被褥的木板床上,小红惊奇地询问这是为何马大师骄傲地训导“这是为了磨炼百折不挠的意志增强钢铁般的毅力而特意如此”,还请示小红姑娘试问天下谁人与君苟同小红姑娘刹那芳心暗许含羞待放,马老师便一丝不苟地在坚硬的木板床上指导起小红追寻人生的真谛,直至雄鸡啼鸣。看见老板杨雪飞进来,小红已几乎无力从沙发中站起。“小红,你陪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们几个好好在家待着,别到处乱跑。”杨雪飞对几个姑娘淡漠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出麻将馆,迅疾发动摩托车,带起小红,风驰奔向“好梦来”招待所。到达“好梦来”招待所,杨雪飞抛下200元人民币,等不及服务员找补剩余零钱,就一把扯起小红,捏着217号房间的钥匙,跌跌撞撞地冲进217房间
杨雪飞自踏上工作岗位的第一天,就对头上那顶象征着威武权力的大檐帽产生了无与伦比的热爱,平日里绝不肯脱下半秒,杨雪飞感觉只要一戴上它,自己就不由自主地焕发出与生俱来的尊严与君临城下的霸气。在那柔软温润的席梦思上,杨雪飞就戴着这顶忠爱的大檐帽,对小红姑娘施展起社会大哥那睥睨天下的的风暴。可怜的小红姑娘,昨晚才惨遭马头鱼马老师的温存指导,今天又面对着杨老板的凌厉砍杀,已软如一滩泥巴松滩无力。经过几个回合的鏖战,杨雪飞和小红姑娘似两条撕咬力竭的恶犬,纠缠着一动不动。
“咚咚咚咚咚”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谁呀”杨雪飞闭着眼睛有气无力,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咚咚咚咚咚”敲门声仍然不依不饶。
“他妈的谁呀?”
连续的敲门声彻底燎起了杨雪飞的烦躁。杨雪飞顾不上那顶滚在床沿边的大檐帽,一个箭步从床上跳下来,随便抓起地毯上抛着的一条浴巾,围在腰际,几步跃到门前,一把拉开房门
映入眼帘——是老野狗那蓬散发着扑鼻臭味零乱的长发,身边还有酒槽那满含打扰歉意的瘦脸。杨雪飞刚闪过关门的念头,脖中已被一把透着寒光的剔骨匕首抵住。
“啊!”床上的小红喷发出一声惊叫。
“信不信你再叫一声,我宰了你俩。”老野狗空洞的双眼迸射着凄厉的荧光,那冷漠镇静的表情,让杨雪飞和小红同时相信,此刻的老野狗绝对说得出做得到。小红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用被紧紧捂住嘴唇,无声地抽噎着,全身阵阵颤抖。
“你——想——干什么”杨雪飞手脚冰凉。
“飞哥,对我那些受伤的兄弟们,你今天得给一个交待。”老野狗怒视杨雪飞,瞳孔内有火星溅射。
“那——你究竟想要我给你一个什么样的交待”杨雪飞不愧是大哥级人物,仅仅数秒就窥视出老野狗志在谈判,并无拼命意图,霎时恢复平静。
“你有两个选择”老野狗已完全迷恋上了这种给别人出选择题的上帝模式。
“你说——”
“第一个选择,让我捅你几刀,送你住进医院养伤。”老野狗手上使了劲,匕首刺破杨雪飞的脖颈,沁出一串血珠。
“你把我捅了,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杨雪飞对视着老野狗。
“你少XX吓唬我,我知道你是高干子弟是国家大干部,但我不在乎,我一条命换你全家的命,我这辈子值了。解放军小米加步枪都能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难道你家强过日本鬼子吗”杨雪飞无语了,面对这文盲加疯癫的亡命徒,杨雪飞选择了沉默。
“你家强过日本鬼子吗啊!强过吗”老野狗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唾液喷到杨雪飞脸上。
“你说第二个——”杨雪飞实在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和老野狗继续纠结下去。
“第二个就是——你拿出四万元钱,来付我和我受伤的弟兄们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可以。”杨雪飞毫不犹豫,凡是可以用钱来解决问题的时候从不迟疑。
“好,痛快,不愧是大哥。”老野狗夸张地一撇嘴巴。
“可我现在身上没带着这么多的钱”
“那——很简单。”
“酒槽,拿欠条来。”老野狗瞅了酒槽一眼。
酒槽疾时把一张画着歪歪扭扭的欠条递上:
“雪飞大哥,对不住了,我也没办法,这是野哥的命令。”酒槽卑躬屈膝地看着杨雪飞。
“啪!”老野狗一记耳光摔在酒槽脸膛:“对不起你妈个X,让他快按手印。”
“可没印泥啊。”酒槽委曲地捂住脸。
“你这个傻比,看我的——”老野狗扯起杨雪飞的右手指,匕首一挥,杨雪飞右手的两根手指鲜血如注。老野狗拉起杨雪飞鲜血淋漓的手指,在欠条上按下十几个血痕斑斑的手印。杨雪飞脸色苍白,汗珠滑下,强忍疼痛。
老野狗突然感觉腹内翻腾难受之极,肚内接着响起雷鸣之声,急忙把左手伸到跨下,憋住气使劲挣腹,“滋滋滋”一串刺耳声音从跨下传出。老野狗右手持刀,左手紧紧攥住屁股,随后握着拳状,迅速把左拳伸到杨雪飞的鼻前展开。龌龊地耻笑起来:
“雪飞大哥,看在你今天表现良好的份上,小弟我赏你一个屁给你吃。”
臭气熏天,杨雪飞气得脸色铁青,全身颤抖,一双可以杀死人的瞳仁绞着老野狗。
老野狗无动于衷地瞪着杨雪飞,嘻皮笑脸地说:
“雪飞大哥,那我让酒糟明天到你的麻将馆来取钱,谢谢了啊。”
然后一反手腕收刀入袖,郑重地对杨雪飞敬了一个军礼,拉上门,带着酒糟火速离去。
杨雪飞怔怔地站在房门前,半晌,一记重拳打在门上:
“老野狗,我X你妈,要是这辈子我还让你站着走路,我杨雪飞从今以后永远退出江湖;要是我杨雪飞不让你下半生躺在轮椅上,我认你当爹一辈子做你儿子!”杨雪飞拊膺切齿的暴怒声震彻“好梦来”。
杨雪飞与老野狗的第三次交锋,老野狗用破釜沉舟的搏命姿态击败了杨雪飞,扳回一局。双方一平一胜一负,战成平手,杨雪飞磨牙凿齿着和马头鱼策划起对老野狗发出雷霆一击,计划将老野狗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令他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