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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小蛇之别老是盯着蛇看啊 别把目光只 ...

  •   里头的人─萨拉札在镜子前站着,两指一拼,在脸上冒血的地方抚扫。

      斯内普愿意起誓,他看见那手指带着燃烧得正旺的火舌!

      「统统石化!」斯内普喊,大声地。

      萨拉札打了个响指─甚至没有回头,令那道咒语消失于空气,也成功的令斯内普气得发抖。

      斯内普咬紧了牙,甚至感到隐约的酸痛:「你在干什么!?」愤怒的同时,他在疑惑于为什么没有把滚动在舌头的「滚出我的地窖,最好连同我的人生」这句话吼出来。

      「呵,你在为我的自卫而责怪我?」萨拉札回视斯内普,微笑─令人不相信这人刚犯下逃院及擅闯他人地方的罪行,斯内普因那厚颜无齿而作吐,并对萨拉札的无法沟通失去了耐性。

      混合着怒气的大步地走向萨拉札前,揪起了对方的衣领─如果他的状态没有因为伏地魔的任务而处于痛苦的话,他会有足够的自制力忽略这个小混蛋,他把这失态归结于无法为自己辨护的人身上。

      斯内普目光尖锐地刺向萨拉札脸上一处狞狰的烧焦伤口,还有着模糊的血渍─那该死的是新鲜的!他甚至刚刚亲眼目睹它的出生过程!对此回想,斯内普的嘴厌恶地扭曲。

      「你这任性妄为的愚蠢家伙是觉得额上那小小的疤痕不足以向世人昭示救世主的身份吗?」斯内普从牙缝里迸出这话。

      萨拉札的表情带着微小但可见的奇异表情。

      斯内普忽视它,正如他忽视内心不快中夹杂的刺痛。

      呵,那除了是憎恨还能是什么?他嘲笑。

      萨拉札低头,把衣领从斯内普的双手中解放,衣服残留的皱折令他皱眉。

      「我只是对伤口老是在流血感到不耐而已。」

      一个人用魔法把自己的伤口烧焦是能够这般轻描淡写说出来的事吗?斯内普压制住对波特施以暴力的渴望,他告诫自己,他是一个魔法师,不应该沦落到这地步。

      斯内普阴森地哼了一声,却悲哀于自己不能对那显眼的火伤视若无睹,以及,萨拉札胸前透出血液的衣服。

      萨拉札看着斯内普转身离开房间,在他刚解开衣扣打算治理胸前的伤口时,斯内普拿着几瓶魔药再次进来。

      在瞥见那见血的伤患时,斯内普瞇起眼,把手上的魔药抛向对方─他有一秒的时间忍不住想抛向波特那居然还在笑的脸上!

      萨拉札接过,晃晃手上的东西。

      「把它给喝了。现在!」

      萨拉札拔起木塞。

      房间一时间满是魔药浓烈的味道。

      倾斜那瓶子,萨拉札平静的把泛着红色的液体倒进喉咙,然后因味道而露出厌弃。

      斯内普凝视这画面,理智提醒他里头有着一点古怪的不协调,也许因为波特竟然这么的顺从指示?

      他放弃思考这问题,觉得其它地方更需要他的关注:「你以为我为什么交代你味道强烈的那瓶先服!」他吼叫。

      自把自为。任性。完美演绎波特的性格!连喝药的时候仍不忘表达自己的个性而令伤口无法愈合!他该为此鼓掌,不是吗?

      无视对方的怒火,萨拉札看向血量减少的伤处,修长的手指缓慢的扣上钮子,整理自己的衣服。半晌才满意的正视斯内普,笑意盈盈地回答:「啊啊,亲爱的西弗勒斯,我当然没忘记,我只是把药给摔了。」

      摔了?

      斯内普的大脑保持了几秒空白,内心强烈的恼火令他短暂的失去语言能力─连阿不思也干不到的壮举。

      

      他的双手因为巨大的情感而颤抖,火焰燃烧他的脑子,乖戾的说:「你这不可救药的─无能的小兔崽子─」

      「放心吧,在完成和阿不思的契约前,我不会死掉。」

      「你以为我在担心你能不能杀掉佛地魔吗!」斯内普怒视,面目扭曲,随后在对方那该‧死‧的微妙表情下把表情调回去。

      他咒骂愤怒卷走了他引以为傲的大脑。

      啊,不,他当然担心。

      「波特,我从不指望不会思考的蠢材。」

      斯内普傲慢的腑视,却只听到萨拉札忽的低低哼笑。

      「是的,你说得对。我愚蠢得不知道该怎样生存,甚至在痛哭哀号后也握不住手中的东西,只能看着自己慢慢肢离破碎。」

      萨拉札转身同手随手把药瓶抛在一旁,双腿交迭的坐在床上,手指交叉的轻轻放上膝上,背倚着墙,目光飘渺。

      斯内普皱眉,他知道,那是在追溯着他到不了的时间。

      「但人是真的很脆弱的呢,无法停止的呼吸,柔软无力的器官……我曾经以为生命会是很坚韧的……啊,那实在,太过没趣了。」

      萨拉札轻声说,最后那句更像是呓话。

      斯内普注视着床上的人,这个他保护了多年以免在被佛地魔杀掉前先把自己玩掉,无比厌恶的小鬼。

      他不明白那若有所思的语调代表什么,他不知道对方半垂的眼帘下是什情表情。

      他对他突然间什么也不了解。

      他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滚。

      萨拉札调头直视斯内普。

      「杀一个人并没多困难,有时候连思考也不需要。」

      一双笔直的绿色眼睛中沉积着斯内普习惯的东西─对死亡习以为常的懒惰。

      斯内普突然想起那个任性妄为,永远正义的格兰芬多。

      哼,可笑的怀念,他不需要这些。

      他和波特从来就不是朋友,这只会令他可悲的人生更加可悲。

      他恨不得把波特的大脑直接拿出来在太阳下晒上几天,又或者看着巫师日报中上救世主所干下的蠢行,在乏味的教师生涯中添上笑料。

      但他不认为他们手上该沾上血液作为惩罚。

      不论是哪个孩子。

      即使是食死徒的。

      「波特,我们没无能到要爬在地下恳求你仁慈的拯救。」

      「无能?」萨拉札挑起嘴角,被逗乐的重复,然后对待孩童般的摇头:「不,你们只是不足够疯狂而已。」

      

      到底是什么令世界变得疯狂?

      在他们四人脱离了团体后,他看着罗伊纳,这般问着。

      旁边躺着一个试图杀死他们而被他敲昏的麻瓜。

      在今天前,他们从未说过话,连见也从未见过。

      这个麻瓜就这般,忽然的,在一个掠面间,拿着刀子扑了上来,甚至没打算活命。

      这算什么?

      「哈哈……」唇角不受控制的,像是小丑的咧开,干哑的笑声破碎地从喉间逸出,他两眼毫无焦距的盯在砂砾。

      为了活着,他学习旁观他人的痛苦;为了生存,他学习漠视他人的伤痕。

      他放弃了格兰芬多的一切,放弃了一直支持着自己构成自己的过去,那些他曾经珍爱无比,温暖柔软的记忆。

      朋友,亲人,骄傲,信念。

      他什么也不要了。

      这算什么?

      因为一个种族,麻瓜就可以这么轻易的舍弃生命?

      为了这个别人简单的就不要了的东西,他放手了回忆,最后连自己也放开。

      这到底算什么?

      【哈哈哈!】他笑,畅快无比,好像要一生的笑意也要用尽一样,直笑得连泪也呛出来:「这就是我活着的世界!」

      一股悲凉涌上,他觉得很累。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你还在疑问这些。】罗伊纳冷眼着跪坐在地,狼狈不堪的他。

      他呆呆的抬起头。

      她忽然微笑─这让他害怕─抬下弯,脸近得要贴上他的,他无法躲避的看到,她眼中和对待实验品一致的好奇和研究:【我来告诉你吧。】

      她拿起晕倒的麻瓜,取出匕首搁在那人颈上,轻轻一个用力,血沿着锋利的刀边渗出,以玩笑的语气玩弄着一个生命:【来,我数三声,如果不想他死的话,你就自杀吧。】

      彷佛不经意地说,但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她总是以风轻云淡的表情来逼疯他。

      【放过我吧。】他颤抖着脸颊的肌肉,在哭泣中挤出笑容。

      【一,】她笑,再说:【二。】

      他喉咙发紧,紧紧抓着两侧的砂土。他微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觉得有些一直坚持的东西开始粉碎。

      【三。】

      擦,血液带着声音一起飞溅。

      ─连同生命。

      他无力的看着红色的水渗入黄色的沙土。

      他想吐。

      【放过我吧……】他哭泣着,痛苦着,乞求着不知道的人:【求求你……】

      罗伊纳惬意的微启笑容。

      她说:【这就是答案。】

      人性制造痛苦,痛苦塑造绝望,然后它们再铸造世界。

      疯狂是世界的本质,而它总是能轻易毁掉任何东西。

      斯内普的目光闪烁着。

      疯狂,这实在太熟悉的词语。

      憎狂,虐待,贪婪,他在这个恶心的东西中待了很多年才终于知道疯狂是什么。

      而它显然不该出自这人口中。

      第一次,他这般认真的看着波特。

      不再碧绿的眼珠毫无变化的深不见底,他什么感情也看不到。

      这孩子还在笑。

      斯内普坚决的抗拒突如其来的疲累和刺痛对怒意的侵略,而他们贪婪的不留一丝空隙给它。

      闭了闭眼,斯内普问:「疯狂?你是说为了布莱克当而回到千年前吗?」

      不管怎样,他是斯内普,依然要为阿不思卖命和防止世上再多一个佛地魔。

      「你是怎样回到千年后?」斯内普瞇眼。

      「啊啊,不过是个时间转移器。」

      斯内普带着嘲讽的感叹说:「多有正义感的救世命,居然直接无视自己的教父而忙着回来献上自己的生命。」

      萨拉札低头,对滑过耳边的姓氏漠然,伸出曾经为灵魂契约而割开的食指,细细抚摸,说:「看,结疤了。」

      萨拉札往斯内普看,无视对方的不耐,揶揄的笑:「千年前,我的伤口无法愈合,从来也是用火烧着玩的。」在斯内普煞白的脸色继续说:「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他等了会,斯内普没有说话。

      他知道,不论千年前还是千年后,没人比他更加了解─时间的可悲。

      萨拉札仰高头,话调悠悠的,他在尝试回忆:「这次不是哈利第一次使用,曾经,他还使用过一次。」

      「哈利曾用它回到过去的一个小时,还是两?」萨拉札问,感到疑惑,随即耸肩;「我忘了。但他确实用了它来救了自己一命,在不明白没意识下重复过去的回忆救了自己。」

      「过去的哈利看到未来的哈利,所以未来的哈利才能救了自己。」

      斯内普的肌肉随着话题的深入而紧绷,他痛苦的意识到他开始明白。

      「魔法部禁止巫师使用转移器改变未来,改变世界,呵。」萨拉札禁不住想笑:「回到过去,身体停止成长,回去未来,身体会急速衰老。这才是时间转移器真正禁止的原因。」

      「也许连这个时代的人也不知道,这条法例保护的不是时间的运作,而是施咒者的生命。」萨拉札淡淡的说,彷佛脱色的图画:「该死的还是要死去,要活下来的自然会活着。」

      萨拉札缄默下来。

      最终,他只是笑,只能笑,除了笑,他还能干什么?

      「时间自有自己运行的一套办法。不允许任何人置喙。」

      啊啊,这是多么的讽刺。

      萨拉札的话像是冷水的直灌在斯内普,浑身透凉。

      他每日都期待着不知理智的小鬼能受到一点教训,但如果这是教训─未免太可怕。

      掌心传来的一阵麻痛令斯内普猛的松开手,指甲间残留着刺入皮肤所流下的血液。

      斯内普几度张口,可喉咙藏着的海绵把话说全也掠夺了。

      萨拉札安静的坐着,听着脑中的东西又在叫嚣。

      挣扎痛苦后,你舍弃一切却连最初想要的也得不到,你到底在干什么?参观一场名为巫师狩猎的盛典?

      这种事,他早就知道,在背叛魔法世界后,他就明白。

      

      【命运是个婊‧子。】他说。

      在旁切着魔法植物的戈德里克为险些斩断自己食指而咬牙,戈德里克无奈的瞪着流得欢快,无视主人的伤口,转而瞪着他:【我说,你故意跑来这里就是好让我把手指切下来?】戈德里克用没伤着的手搔头:【那个连见也没见着的东西什么时候得罪了你?】

      他看着戈德里克因长期的饥饿而失去光泽的金发。

      戈德里克苦恼的抹着遍地的血渍,以及,因处理血渍而再度遍地的血渍,看来想直接把手给斩下来。

      戈德里克从不会为世界的失常而痛苦,更不会因为无法更改的东西而哭泣。

      戈德里克是唯一一个在享受世界,在这世界快乐的人。

      胸口有着什么在膨胀,他肆意的大笑─歇斯底里。

      他忽的明白,世界没有命运,人的痛苦是因为自己的抉择。

      好比萨拉札要活着,好比哈利要救自己的教父。

      他们同样要因自己的意志为这付出代价。

      【戈德里克,你刚刚又毁了我一次。】他对着满手是血的戈德里克说。

      戈德里克看来异常困惑。

      【啊,不,我只是说,我其实就是想让你断手指。】

      戈德里克嘴角抽搐。

      

      如果记忆是面包的话,回忆就是霉菌,它让曾经美好的都变得恶心。

      萨拉札把这发烂的碳水化合他抛回内心暗不见光的污沟。

      背部轻松的靠着墙,他对愣愣的怔住,看来甚至带了一丝痛苦的斯内普说:「我说过要做的事自然会做,你们只需要关心结果就行了,理由什么的不重要。」

      啊啊,所以你最后成了另一个佛地魔来测试他们心脏的承受力也不重要。

      斯内普撇嘴,内心有处为话题的改变而欢快,但有处仍好像被过期的牛奶所折磨。

      去他的波特。

      「西弗勒斯,给你一个忠告。除了佛地魔和阿不思外,」萨拉札以几分暧昧的说。

      「别把目光只放在我身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小蛇之别老是盯着蛇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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