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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小蛇之找朋友前不该作梦啊 回去你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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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萎的大地上,一个黑发的青年蜷曲颤抖,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软弱暴露给自己的同伴。
一具尸体倒在从自己颈上流出并凝聚而成的血泊中。
那个青年在哭,悲伤得甚至意识不到其它人的存在。
他知道,因为那个人是他。
在最开初的记忆,他好像总是跪在地上哭着。
然后开始学会笑……
笑?他不是一直在哭着的吗?
不是吗?
他感到奇怪,甩甩头,大脑一片迷茫……
唔?他刚刚在疑惑什么?
「……你……想他疯……吗……」
有人在说话。
他抬起头,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
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
不对,他们不是永远也在这里的吗?
他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他……
额头处针般的尖痛响起。
他咬牙摇摆的往前走,在他们面前站停。
赫尔加蹲在青年身边,忽然张口。
罗伊纳蠕动着口,抚摸赫尔加的头发。
他们在说话,他知道,但他听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一切好像按上静音一样。
戈德里克契約好像在叹息,然后说了什么。
罗伊纳轻快的笑起来,和戈德里克在争论什么。
抬步靠近他们。
他想听,他想听一听。
真奇怪。他就是想听一下他们的声音。
「……」
模糊的音节。
「……错……愿意……」
再近一点,再多一点。
「……死亡……什……」
他想听,他想听!
「死亡是什么?」赫尔加沉默的眼眸牢牢的盯着他。
─伴随着尖叫的咒骂和哀求的声音。
他突然从着迷中清醒过来,往后退开,猛的抬头扫视四处。
景色一瞬间完全改变。
青年站在昏暗的小巷下,面上带着几点血滴,垂下的手握着匕首─染满鲜血,青年的视线带着愉快的投往对面。
他往那看。
那里有人,靠着暗巷,血液模糊了那人的脸、身体,看上去活像一团刚宰的肉类,暗红色的条状物从破开的肚子中流出。
那团东西在叫,微弱沙哑但不绝的叫喊。
「我诅咒你,我以神的名诅咒你永远失去你的弟兄,在绝望中灭亡。」
他看着青年,青年在笑。
他觉得自己是认识他的,那张脸,该是从出生起便看着的,黑色的发,绿色的眼……
到底是谁?
除了罗伊纳外,还有谁会一直在笑?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谁一直在哭着。
痛。
他的头很痛,空气中浓重的腥味让他不能思考。
青年侧头,望向赫尔加。
赫尔加抱着一只小猫,乖巧得像洋娃娃般看着一切。
把匕首收妥,青年缓慢走向赫尔加,鞋子踏出黏稠的血泊间发出「哒」「哒」。
赫尔加无声的注视青年,而青年,抬起血迹斑斑的手,轻柔的抚弄小猫,思考着什么。
小猫喉咙滚出快乐的声音。
青年忽然瞇起眼,手慢慢的环着小猫的脖子,逐点逐点收紧。
小猫愤怒的咕噜随着力度转变为刺耳的尖叫。
他恐惧的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不能停止凝望。
「痛楚,恐惧,悲鸣……」
牠奋力的活动四肢,但细小无力身体被赫尔加紧紧的抱着。
「不甘,求存,挣扎,以及……」
小猫的身体微微的抽搐,然后停止活动。
「最后的,空洞。」青年和蔼的如同兄长般对赫尔加回答:「看,这就是死亡。」
赫尔加抬起沉默地见证死亡的眼睛,轻轻说:「不对。我们只是在看。」
青年眨眨眼,那张冷淡的脸添上几抹温意:「我们不会知道的,唯有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赫尔加似懂非懂的点头。
青年伸手牵起赫尔加,带着抱着猫儿尸体的女孩离开暗巷。
他耳边传来青年低沉的,像在祈求又像在起誓的嗓音。
「赫尔加,你只要记着,我们绝对不会怀着痛苦和恐惧而死。」
─我诅咒你,我以神的名诅咒你永远失去你的弟兄,在绝望中灭亡。─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不堪的混在一起。
沙沙……
他僵硬的扭头,那团血肉抬起了头。
它咧嘴。
「我们都会死去,一个一个的,痛苦呻吟,挣扎尖叫,然后,绝望的死去。」
那正正是青年自己的声音。
萨拉札猛的张开眼。
脑海中一片混乱,伴奏着耳呜的痛楚,恶心得想吐。
无力的手厌烦的把头发往后梳,闭眼把不适吞下去。
他刚刚好像作了梦,好像梦到过去的戈德里克他们。
啊,是了,那家伙还欠他一张独角兽毛造的地颤。
萨拉札的嘴角勾起,随即皱起眉。
他感觉到一点违和感,却没听到应该引起这感觉的主人的声音─戈德里克永远有本事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可以不经他许可下溜进他房间制造该死的混乱。
睁开疲惫的眼皮,熟悉的天花板出现在眼前,萨拉札感到身后有些冷硬的东西,不是平常所习惯的温暖大床。
怎么了?
萨拉札垂下手,指尖间扫过脸颊传来粗糙的质感,他细细触摸,那像是烧过的痕迹。
他受伤了?
轻轻转动眼球,四周全是黑暗。
到底……
钝痛的大脑令萨拉札倦意的调整视角,在碰上一双暗淡无光的血珠中停下动作。
那是双泛上死气,不属于人类的眼珠。
萨拉札微微张大眼,想喊出什么却发现一片苍白,他一瞬间有些恍惚,然后无意识的轻吐:「啊,是了。」
他直直的望着失去生命的球体,墨绿的眼眸轻轻合拢。
是了。
萨拉札用脸贴上身后冷冰的鳞片─死尸的温度。
他们全也死掉了。
萨拉札就这般静静的躺在大蛇身上,感受着寒气。
思绪明明曾经混杂得作吐,现在却空白得找不到任何东西。
萨拉札忽然无法自控的咯咯地笑,他用手掩盖着双眼,任由自己失控。
一半的他在发狂,但另一半的他却冷静的听着笑声的回音。
啊啊,头痛得想杀人啊。
“喀哒”,大门打开。
「你来了。」
金色的人马在打开自己的教员室门前怔住,牠看着眼前,男孩正坐在中央处偌大的书桌,脸上处像被火烧的伤痕红肿翻裂。
费伦泽瞳孔收缩,死死瞪着着那个可怕的伤,在对方毫无痛楚,仍然舒适地坐着的样子下,不确定的喊,问:「你……怎么……哈利?」
萨拉札为到来的客人漾起笑容:「我等你很久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人马金色的眉宇马上皱起来。
牠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在大堂的格兰芬多桌上看到他了,就连其它的教师也不一定能在课堂上看到他,这甚至使他的好朋友韦斯莱和格兰杰,那‧个格兰杰也偶然不见踪影,显然的,黄金三人组正暗地里计划什么的消息以光速传递,还是不分学院地。而因为飞七先生没有逮到任何学生夜间活动,所以教师目前在观望态度,说到这,牠好像也没见到飞七先生很久了。
……除了飞行课的意外,牠好像没听说过哈利受了什么伤,而这个伤口明显地不会是飞行课的产物。
人马的视线还是不自控的在张牙舞爪的伤口处打转。
「我也想问你呢,」萨拉札略歪脑袋,笑得连眼眸也微弯,音节带着几分嘲弄:「吶,你在这里干什么?」
费伦泽往下对上萨拉札的眼光,刚刚因伤处的震撼而削减的敏锐触感捕捉感到一阵古怪,不但是对那发问,而是更根本的,白色的尾巴不安地摆动。
萨拉札望着对方蓝天的瞳色,一双和记忆中一样的颜色。
因今早的梦而活像被人搅拌的脑壳在痛苦尖叫。
他突然觉得不快。
于是,他笑了起来,低低的,抑制得像哭叫的笑声。
费伦泽感到脖子后几丝凉意,准确的测觉到他的笑声渗和了不舒服的东西。
「你感觉不到吗?你听不到吗?」萨拉札左手向上,向人马展示着后面窗外的森林,带着明显的恶意说:「契约之森在呻吟,你的王在哀号。」
费伦泽一震,心跳漏了几拍。牠脸上满满是无法隐藏的震惊。
萨拉札轻柔的重复着:「吶,你在这里干什么?」
「王牠……怎么可能!?」费伦泽白晢的脸变得愈加苍白,突如其来的讯息令牠混乱:「所以契约之森才这么暴躁!?但为什么……怎……不!」费伦泽干涸的进行吞咽的动作,从杂乱无章的思路中抓出更重要的问题:「你怎么会知道王和契约之森的名字?」
「是啊。经过了整整一千年,应该知道的没有人再知道。为什么呢?」萨拉札因人马的问题低喃着,像是陷进了自己的世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花了很多时间在霍格华兹中找了这般多的书,就是没有一页纸,一行字写着王的存在。」
毫无焦点的绿色眼瞳转向费伦泽上,对方从桌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走向牠。
费伦泽随着萨拉札的靠近而往后退,无意的碰撞到半开的木门。
「碰」!大门因压力而关上。
费伦泽被对方接近得抵在门上。
萨拉札的食指在人马漂亮的脸上流移,语气却是哑然得没半分集中力:「为什么呢?王啊,你到底在想什么?一点点的从魔法世界的眼中撤出,甚至连同你的臣子也一拼消失,你在想什么?」
费伦泽的视野无奈的被对方占据,这个角度下,对方脸上的伤口明显得像在狰狞地笑着。
「你不是哈利,你是谁?」费伦泽厌恶的撇开头,戒备的责问,然后感到脸上属于萨拉札的手微怔。当牠扭过头想捕捉对方的反应时,发现那人已经往后站开。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王啊,战争马上要开始了。」
费伦泽深深的蹙眉,对方那种越过自己对着不存在的人对话的方式,让牠非常不安,就像前面的人根本只是牠想象出来的幻觉一样。
而这种不安很被另外的情绪取替,费伦泽看着那个男孩以熟悉无比的样貌勾勒着弧度,眼底是蛇般寒冷陌生的目光,阴森得没活人气息,语调却是淡得不像真实的苦恼,强烈的不协调令心脏砰咚作响。
「挣扎的呻吟,报仇的快意,血液沾满的大地,千年前那片绮丽的景色,你怎么可以不想念呢?」
萨拉札无法控制的加深唇角。
你怎么可以躲起来呢?
喂,来吧,快点来杀人吧。
费伦泽的咽喉紧张的收缩了下,牠清晰的感到话间对血腥味的期待。
竟然如此自然。
「回去吧,人马。」萨拉札对着变色剧变的人马说,轻描淡写地下了逐客令:「这里不需要你,我的霍格华兹不需要你。」
费伦泽沉下脸:「你的霍格华兹?这是什么意思?」
「那是,契约破坏的意思。」
契约?费伦泽无法理解。
萨拉札展示出露骨的轻蔑,直白的说出他的不快;「回去你主人身边吧,我不想看见你。」
警惕的盯着萨拉札,费伦泽脑海全是纠结的谜题,牠不知道他说的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但不可否认的,以一个人类而言,他知道得太多,而且那副与王熟稔的态度……王,牠不认为王会出什么事,但……
「哈利在哪儿?」费伦泽咬紧透露出来的害怕。
萨拉札漠然的流转目光:「询问你的王吧。」
沉默了会,费伦泽最终慢慢打开房门,死死地盯着萨拉札,缓缓地后移。
「啊,是了。」
费伦泽因突然的声音而僵住。
「请转告给王,魔法世界的叛徒很快将会前来竭见。」
萨拉札站在窗前,阳光在身后拆射,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隐隐勾勒,脸上的表情全隐在黑暗中,只有那像是奴仆般匍匐的诚恳在空中散开。
费伦泽看着对方。
他暗淡的脸颊上只有那丑陋发红的疤痕清晰可见。
费伦泽感到身体对莫名的恐惧而不自然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