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凉国行 ...
-
韩阅生见着一瘦高汉子提着鱼向自己大步走来，双目炯炯有神，像是见了活财神，又看他身旁娇小的殷如赋，疾步跟着，眉一挑，竟有点想笑。
其他学子见了恍然大悟。这殷如赋，平时看着不甚用功，没想到这么会巴结夫子！于是纷纷争先恐后地去买鱼。
这一天，白郭惊恐地收到了抠门韩阅生的礼物。
再说此时韩夫子见了林大，殷如赋就请求了韩夫子，殷如歌忙冲韩夫子眨眼。不想韩阅生那不靠谱的直接悠悠道:“好呀，那就请这位汉子带我们一行人游一游这泷州吧。这么多年不来，真是陌生了。”
殷如歌瞪大了眼，这什么夫子！
韩阅生看了他一眼，让他去把还没回来的学生唤回来。他也只好气哼哼地离开了。
回来的人对自己的见闻侃侃而谈，当然没有傻子只问了鱼的价钱。……应该吧，许有灵对此表示沉默，只能把前面人的话揉巴揉巴再说一遍。
白府府邸宽阔，后面连着白氏学堂，不巧今日学堂学生休息，韩夫子的学生们没能认识什么同龄人。待大家把包袱放好，一行人就走了。
有学生小声议论:“夫子怎么找个渔夫带路？白府里不是多的是奴役可以带我们游泷州吗？”也有机灵的学生拍拍他:“那些奴役都是凉国人，肯定只想带我们看看凉国繁荣昌盛的景象，哪能全面？”前一个学生恍然大悟:“徐兄真是见解深刻！”
殷如赋听了只一笑，肤浅，韩阅生想的肯定是花本小姐的钱不花白不花。
林大收了钱办好事，把自己在泷州知道的好地方都带他们去了。陆鹃倒是没怎么注意有什么好玩的，只是对殷如赋感叹凉国的热闹，人们都在大声吆喝，甚至还能看见人街边打斗，最新奇的是凉国竟然有异族人出现，金发碧眼，或是近一些的戎族人，眼睛浅灰，五官深邃。殷如歌听了陆鹃的话，陷入了对自己一副好皮相的怀疑。
一行人走街串巷，殷如赋和许有灵光注意吃的了，殷如赋他们在安国也有人送来这些小吃，但并不正宗。
走到一条极繁华的街口，林大犹豫了，用眼神示意韩夫子。不知该不该再向前走，毕竟此行带的是一众学生。韩阅生当年躲藏时来过泷州，自然知道这条街是干什么的。这是一条繁华的街，这儿有酒楼，有早市夜市，也有泷州最大的青楼。这也是一条罪恶的街，这儿是凉国贩卖侍人伎子的集中地，从这条街，那些或被拐来或被卖来的奴隶被卖到各地，可能是凉国某地，可能是安国，也可能买给来此的异族人，这些被卖的人有的甘愿被卖，选择顺服，他们会被卖到人家做丫鬟侍人，或是卖给穷人家做老婆，起码有一口饭吃。也有的人不愿屈服，这些人里样貌好些的被卖到青楼或是倌阁里，样貌差些的就被打杀或是卖到穷山沟里。
韩阅生虽然很想让弟子去看看这个真实世界，可这儿不安生，又怕这些单纯的孩子被迷花了眼。于是轻轻摇了摇头。罢了，好歹师生一场，还是不让他们冒这个险了。
林大于是转了方向，带他们去了另一处。殷如赋却是被勾起了兴趣，很想去看看看那条街，可韩夫子刚才的表情明显是不允许。越不让去越想去看啊！接下来的游览都有些心不在焉。
陆鹃看她兴致缺缺，也不知她怎么了。牵起她的手，眉尖一蹙:“怎么没精神了？”殷如赋看她难得主动牵着自己的手，心头漾起感动，但自己只是兴趣被别的勾了去，没什么事儿，又感觉自己惭愧，只想着今天晚上自己去玩儿，不带她去，忒不仗义。
于是抱住陆鹃的胳膊，笑眯眯地悄悄说:“我没事，就是看见好玩儿的了。你今天晚上和我一块儿出去玩儿吧！咱们女扮男装，再找白府两个小厮跟着？”
陆鹃看见她骤然抱住自己的胳膊，一双眼睛笑盈盈地眯着，琥珀似的瞳仁流光溢彩，倒映着自己的脸庞，像一个魅人心魄的小狐狸，差点失口答应了。陆鹃一向是依着她的，阿芙是她十来年的生命里遇到最能让她放松的人，她珍惜每次和阿芙相处的时光。可是……今晚自己有安排……顿了顿，劝道:“阿芙，太危险了。
殷如赋不以为然，觉得她是胆小，但还是点点头:“嗯，是有些危险。”她可没答应不去。
陆鹃知道她脾气，不再多说，想着把自己的暗卫派去看着她，也安心些。
殷如赋此刻不知道，她做了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决定，也是这一生最幸运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凉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