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到达凉国 如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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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一日，到达泷州已是第二日清晨。泷州虽不是凉国国都，却是凉国的文化之都，韩夫子的那位好友，凉国的文化名人白郭，就在泷州。
茫茫雾散，熹光倾洒。渔民都收了船去交易，热闹的喊卖划价声不绝于耳，一股腥味扑面而来。殷如赋皱了皱鼻子，腹诽爹娘真放心把我们交给这么个不靠谱的人，下船竟然在这儿下。有的学子已经干呕起来，船上很摇晃，本来就有人不舒服了，一下船又闻到这么腥气的味道。
韩阅生面色如常，指了指那些渔民:“你们去问问鱼卖多少钱？”
有人不解，但都没敢问，知道他的规矩。许有灵撇嘴嘟囔:“难道还要买鱼？”殷如赋没说话，但也不想动，看见陆鹃第一个走了出去，殷如歌也随她走向一个渔夫，又有一个寒门子弟随他们去了。其他人见此，只能放下娇气，都走了出去。
凉国的渔夫穿着和安国没什么差别，但他们并不是把鱼拿去卖给商人或拿到集市卖，而是都打了鱼就在河边卖，好像是约定俗成。
看到他们走了过去，那些渔夫也没有露出很诧异迷惑的表情，只是打量了一眼他们的穿着。殷如赋这才发现周围也有凉国学子。各个阶层的人装扮不同，渔夫或劳动人民大多为了行动方便随意扎起头发，正在被变卖的伎子侍人头发都要梳顺披散或是用红绳系起来，丫鬟都像普通人家女儿一样装扮，只是朴素些，而学生却是必须束发带冠，女学生也可以梳两个发髻，用头绳系紧，但是不能垂下头发。这么一看，凉国的学生是自己来买食物，而不是家中人买，并不像安国人都十分敬重士人，不让家里的学生去沾这些俗事。殷如赋若有所思，急步走向一渔夫。
“大哥，这鱼怎么卖？”殷如赋向离河岸最近的摊子走去。
林大刚刚把船上剩的最后一点鱼搬上岸，一个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南国女子的轻巧。他急忙把手在衣服上擦干，抬眼，看见一个少女娉娉袅袅地立在一摊鱼前。细打量，不由一愣，少女肤白胜雪，脸颊透着浅浅的红，显得气色很好。长眉微蹙，一双明眸盯着他，盈盈一水间流转所有心思，眼角微翘，又显出几分狡黠。鼻挺而直，此时却轻轻皱着鼻子，露出一分不适。真是不点一分妆只嫌胭脂污颜色。
回过神意识到这应该是安国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虽有疑惑怎么出现在这儿，但也急忙应声:“姑娘，这鱼六币一斤，你要是都要了就五币！”
殷如赋心里估摸着六币的多少，她没什么生活常识。正好殷如歌和那个寒门子弟刘祁安走来，就小声询问。
刘祁安一惊，“六币？”虽然母亲不许，但他有心帮衬母亲，自然知道物价。安国和凉国曾经是一国，后来因为叛乱割据分裂成三国，但货币仍相同。在安国买这种鱼只要两币。
殷如歌长眉一挑，薄唇一启就去质问那渔夫:“怎么？你是看我妹妹好骗来刮她钱？”
“做生意怎么会做这样砸自己买卖的事！”林大急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凉国位北，大河少，水也不如安国多，今年北边儿又旱了，所以鱼自然贵些。某也是安国人，在这里做贩鱼的生意供妹妹在安国上学，怎么会去骗你们！”
殷如赋点了点头，反正她也没打算买，多少钱与她有何干系。但是刘祁安和殷如歌都露出沉思的表情，她只好张口:“误会一场。大哥，你一日能赚多少钱？”说完又感觉太直白冒昧。
林大却没在意，一笑:“卖鱼只有上午能卖，最好的时候也能卖个两三石。”一石是一百币。
刘祁安和殷如歌佩服地看着她，没想到她想的那么深，深入了解凉国人民。却见殷如赋咧嘴一笑:“大哥，我给你十石，你带我逛一天这泷州行吗？”
林大瞪大眼睛怔怔地盯着她，急忙点头:“当然成！”刘祁安也愣了愣，心底一酸，想着母亲每日三更起身做豆腐几日都难挣到这么多钱，可殷家小姐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就花了十石，更是下定决心在这次科举中要夺得三甲。
殷如歌凤眼一挑，急着瞪了妹妹一眼，这人不知根不知底的，怎么能用？万一心存歹意……
殷如赋却是动了心思，就等着和韩夫子说一声。于是和林大定好:“大哥怎么称呼？你先将鱼卖完再来那儿找我吧。”
“某叫林大，木头的林！”林大将鱼筐直接提向韩夫子，冲殷如赋笑，“这些鱼就给您了！待某再去换身衣服！”
殷如赋见此不推辞，也一笑，疾步跟着去了。殷如歌和刘祁安相顾一叹，只能跟了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到达凉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