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章（1）虚灵（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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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三点都是在你的判断上延伸出来的，其实除此之外还有几点。比如，第四点。但是这一点可以解释，所以我觉得没有那么重要。”沙桔停顿一下，又继续讲述看法，“凶手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清理痕迹？假如他杀死六翼之后立刻清理痕迹，不就没有那么麻烦了吗？所以我认为，凶手最初觉得六翼已经消失，只会留下灵力痕迹。只有痕迹当然用不着清理，因为那种痕迹很常见，也就无人可以断言六翼究竟是在哪一处痕迹上遇害。但是很显然，他没有想到贺祥会用诺尔晶石制作眼睛，导致六翼的尸体并没有完全销毁，留下了两颗红宝石。正是他意料之外的这两颗晶石，使得我们能够准确找到六翼遇害的地点。这都是凶手没有想到的事，所以他不得不仓促决定清理痕迹。然而这时我们已经到达现场，于是他就导演了这么一出闹剧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我觉得这样解释说得通。
“那么这里又有一个问题，他是如何获知我们找到现场这件事的？他是从哪个环节得知的，又是从哪个地点得知的呢？是事发现场附近吗？假如他留在现场附近——当然他这么做的必要性还有待商榷——不会发现不了剩下的宝石，所以可以排除。是七尾往返的路途中吗？这个有点巧合，暂且放一放。也许是我们几个在匆忙跑出家门的时候，或者在前往酒吧的路上被他看到了？有可能，但这样一来就比较有意思了，说明他认识我们，他知道那只鸟是谁的。那么犯下这桩罪行的凶手……很可能是我们的熟人啊。”说到这里沙桔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微笑，“而且听说了一些情况之后，以这一条为出发点，再去联想其他疑点，我有了一点猜测。以后再和你解释。”
奚婧婧不喜欢“等一下再解释”这类逼人等待的说辞，但只能耐心听下去。沙桔的“熟人说”让她背脊一凉，故意卖关子更是令她很不舒服。明明只是死了一只鸟，怎么就衍生出这么多叫人闹心的事呢？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接近事件本质的问题：他为什么要杀死六翼？只不过是杀死了一只鸟——千万别告诉师弟我这么说，我是以凶手的角度陈述的——他为什么这么怕？”沙桔把刚才诡异的微笑收回去，再次摆出一个老练分析者的沉稳姿态，“关于这一点我有些猜测。你知道我师弟有几只鸟吗？”
“七只。翼飞七羽嘛。”这个奚婧婧倒是很清楚，“一冠二眸三喙什么的，我记不全。”
“那它们各自的特征呢？”
“只知道功能有区别，有的喜欢咬人，有的擅长飞来飞去。那个死了的六翼是干啥的来着？”
“送信的。它当时是要来酒吧给我送信，贺祥说信的内容是告知我他昨晚来访，不是什么秘密内容。本来它不该从那个打不开的后门走，但是我碰巧在后门待了一段时间，它感应到我的位置就朝后门飞了过来。应该是来晚了一点刚好错过吧，我没看见它。接着大概没过多久，因为它还没来得及改变路线去前门，就被人杀死在了后门外。”沙桔说道。
“是信鸽啊。我想起来了，它也给我送过信的。”奚婧婧茅塞顿开，转而又疑惑万分，“那不是更奇怪了吗？凶手为什么要杀信鸽？杀信使能有什么意义呢，送的又不是密信，我还以为是管攻击或者情报的哪只鸟死了呢……啊！情报鸟！那不是……”
“没错，情报鸟二眸。它的原型也是鸽子。”沙桔看到奚婧婧恍然大悟的样子，知道她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它和六翼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更擅长监视监听，贺祥给它配了录像和录音功能，六翼则没有这些能力。但因为二眸也是鸽子，所以要同时送多封信的时候，贺祥有时会用二眸代替六翼。我想，问题就出在这里。”
“凶手把六翼当成了二眸？”明明是自己得出的结论，奚婧婧还是吃了一惊。
“更大的可能是，他不敢肯定那是不是二眸。以防万一，先杀为快。”沙桔以手作刀在脖子上一抹，说道，“如果假设成立，那凶手的动机就明显了。他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或者是进行了什么秘密谈话，这时六翼刚好从旁边经过，他担心所作所为被情报鸟记录下来，就杀了六翼灭口。不得不插一句，六翼从他身边经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这家伙反应还挺快的。”
“这么说来，也不见得是多大的秘密吧？说不定只是毁形象？比如抠鼻屎之类的？”奚婧婧伸出小指佯装挖鼻。沙桔看到她的举动微微一笑，说道：
“你忘了？这个疑点下面除了凶手动机，还有另一个问题：只不过是杀了一只鸟，他为什么要害怕？如果真是为了抠鼻屎被拍到这种小事，他也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地阻止我们调查，代价不对等啊。所以我猜测，六翼不慎撞见的一定不是小事，而是能配得上召唤虚灵这种大动作的可怕秘密。”
“说的有理。”奚婧婧赞同道，忽然想到另一个重点，浑身一颤，“六翼是在酒吧后巷里被杀的，他到底在那里做什么？真的不像是小事啊！”
“综合以上推断，这名凶手，或者这伙凶手做了以下几件事：杀死六翼并毁尸灭迹，获知我们到场的消息，放出虚灵，然后在不被我们发现的情况下把灵力痕迹抹掉。一共四件事。”沙桔的眉头微蹙，“刚才提到，基于‘凶手如何获知我们已经发现六翼遇害地点’这一疑点，我有了一些猜测。因为事后灵跃和贺祥提到这么一件事——你知道贺祥家在我家楼上，而当时他家里有一位客人……”
“你怀疑那个客人就是凶手，因为他满足‘可以发现你们出门’的条件？”奚婧婧急着打断沙桔的话，“然后他跟在你们后面到达了现场，这样时间关系也说得通了！”
“于是我从这个人出发，反推另外三件事，发现他似乎并不能全部做到。以我对他的了解，杀死六翼他可以，但是召唤虚灵和清理痕迹不像是他所为，我不觉得他能独立完成。这也是我认为凶手不止一个的原因。”沙桔摇摇头说道，“当然这里的‘凶手’已经广义化了，不单单指杀死六翼的人。杀死六翼的凶手也许只有一个，但是它无意间撞破的那个秘密可以涉及很多人。而这些被牵涉到的人，可能会为了防止暴露而给真正的凶手提供帮助，比如，帮他处理痕迹。这个事件中与我们对立的所有人，我在这里都把他们称之为‘凶手’。能理解吗？”
“理解是可以理解，但是……”奚婧婧的上半身向前倾斜，靠近沙桔的方向，“贺祥家的客人是谁呢？”
“是……”
“两位小姐，能打断你们一下吗？”还没等沙桔回答，一个柔和的女声从她们上方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以声识人的话，不用抬头也知道这一定是一个美丽的人。她的声音悦耳动听，音量不大却清晰明了，让听见她说话的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等着她的下一句对白。“请问，你们旁边的座位有人吗？”
世界观设定：
（九）有关魔化
魔化，又称“主动升华”，是指人类或灵族体内灵力骤然活跃过度，导致转化为升华态灵力的过程，其诱因与魔化主体的过度悲伤、憎恨、绝望等负面情绪关联。其效果与被称为“被动升华”的不完全虚界吞噬相同。无论是灵力者还是普通人都可能魔化。长期内心压抑、痛苦，人或灵体内的灵力将无法正常运转，从而进入非正常的活跃状态，此时若没能即使采取措施，就会使主体灵力暴走，进入魔化状态。传说中，千年以前被圣灵击败的“魔灵”，就是一个极为强大的魔化者，带领魔化者大军向人类宣泄仇恨。
魔化状态下，普通人的尘封灵力也会觉醒，从而获得类似于灵力者的能力。而灵力者的觉醒度将会进一步提升，变得更加强大。但是人体无法承受升华态灵力的浸润，无法控制骤然变强的力量，神志也会因此模糊不清，变得难以抑制破坏冲动，往往造成重大损失，所以政府对于魔化者的处理措施一般是直接抹杀。
即使未被抹杀，承受不了升华态灵力的魔化者也不能存活很久。经过几个月到几年的魔化过程，一旦全身灵力完全升华，其□□就会崩溃，残存的灵力将会被吸入虚界，成为被称作“虚灵”的无神智怪物。虚灵唯一的本能就是游荡在世间，为虚界捕捉灵力，喜欢出现在灵力丰富的地方。自大动脉封闭以来的十年中，共和国再未出现过虚灵现世的报告。
现今已找到抑制魔化者疯狂举动，延缓升华时间的方法，但是代价较大，绝大多数国家并不会采用。
根据传说，魔化者想要摆脱成为虚灵的命运，只能成为“神”。在升华态灵力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神态灵力”。古籍中记载，成为神的“契机”极为苛刻，难以寻求。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想达到神态灵力境界，必须先进入升华态。千年前的圣灵相传就是成神者，但他是通过自我提升达到升华态境界，所以并未出现过疯狂的魔化状态。如今的灵力者也可以选择自我升华，但是倘若不能及时找到成神的方法，升华者的下场与魔化者相同。而成神的途径早已失去记载。因此当今世界上，“神”只是停留在神话时代的传说，除了渴求生命的魔化者，几乎没有人会冒着变成虚灵的风险为成神而努力。
几百年前，被后世称为“伪魔女”的羽灵甘莉特，带领她的追随者们在灵世界建立了专由魔化者组成的国家“伊芙斯”，意思是“恶魔的国度”。此后，人灵两界的魔化者纷纷在帮助下逃离政府追捕，加入伊芙斯，使伊芙斯逐渐发展成为一个能与其他国家抗衡的大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章（1）虚灵（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