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章（1）虚灵（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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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二度坠落
（1）虚灵
灵力者酒吧的后巷中，三个身影聚集在在昏暗的路灯下，围绕着一片小小的“犯罪现场”。要是让段熠知道他们三个这么晚还从家里跑出来，也许会通知语姐从此禁止他们靠近酒吧。但是看贺祥心急如焚的样子，等到第二天早上也不实际，况且正好是周五，所以沙桔只好破例带着他赶往六翼眼睛被发现的地方。七尾身上设置了灵力追踪，可以标记准确位置，贺祥就是这样确定了六翼“遇害”的地点。
沙桔取出手电筒照亮，只见粗糙的水泥路面上，浮现出一个浅色的正圆，越向圆心颜色越浅。大约在圆心处，躺着一枚与七尾送回的完全相同的红宝石。典型的强烈灵力冲击迹象，但是看不出是什么样的灵力。灵力攻击与普通的攻击区别很大，留下的痕迹也完全不同。用火焰来举例，正常火烧过的地方应该是黑色，但是火属性灵力却会使环境颜色变浅。其他可能破坏机械鸟的灵力也是如此，比如腐蚀，冲击波，甚至是直接分解，都会留下颜色变浅的迹象。光看痕迹没法区分。
“天哪，这么惨！”灵跃惊呼道，蹲下捏起仅存的那枚红色宝石，“尸骨无存啊！”
“只剩下眼睛了吗……”沙桔沉吟道，“铁架子都没了，眼睛居然还在。看来凶手没想到师弟你会土豪到用真晶石的地步啊。”
“是诺尔晶矿石。”贺祥抹抹眼泪说道，“我特地用了强度最大的晶石，这样万一出了事，就不至于连眼睛都找不到。”
“诺尔晶石不是兽灵国毕斯特独产吗？你从哪弄来的？”灵跃听了这话很惊讶。自从大动脉封闭，世界对面的独有矿藏就不再向民间流通。诺尔晶石是灵力晶石中抗冲击能力最强的一种，贺祥竟然用这种稀有晶体给机械鸟做眼睛？有钱人果然任性啊。
“不用问了，”沙桔说道，无奈地笑笑，“肯定是黑市上买来的。酒吧里有人专门兜售这类东西。”
“就看这些能抓到凶手吗？”灵跃把红宝石抛给贺祥，说，“这地方有没有监控？”
“你想多了，用好话说这是‘监管盲区’，用丑话说叫‘非法地带’，监控什么的怎么会有。”沙桔摇头道，“各种走私、地下竞技都在这附近进行，摄像头就算有过，也早就死于非命了。”
“天哪！”灵跃再次发出这样的感慨，“看语姐人那么好，都快忘了她是□□老大了！”
“不准确，我们不是□□，是灵力者社会。你应该这么想，政府觉得茫原道没必要，也不应该有灵力者社会，所以除了设一个小监察站，根本不打算管我们。因此我们灵力者只好自发地组织起来，但是自发组织在政府和军队看来基本上都是违法的，于是我们就违法了。”沙桔说得很淡然，“做的都是同样的事，在首都不违法，在茫原道就违法，就是这么回事。”
“走走走，管他违法不违法，去找语姐他们问问看！”灵跃揪起贺祥黑箱的带子把他往前拖，“这是酒吧的地盘，肯定有人知道点什么。”
贺祥还是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乖乖地被她拉向酒吧后门。那扇门从外面打不开，不过拼命敲上一阵，肯定会有人听见动静来开门的。
沙桔正准备跟上他们，却忽然听见耳边传来某种诡异的尖啸声，咋一听像是口哨，可是比口哨声尖利得多，更像是那种吹哨音的鞭炮，拉出长长的尾音。灵跃马上也注意到了异常，停下脚步，疑惑地打量着周围。沉浸在失去爱鸟悲痛中的贺祥自动频闭了一切外界干扰，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灵跃猛地向反方向推开，和沉重的黑箱一同失去重心翻倒在地。
一道比夜色还要黑暗的影子从灵跃和贺祥中间呼啸着划过，拖出凄厉的风声。
“这是……”坐在地上的贺祥惊得忘记了流泪，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异状。没等他想清楚情况，又被冲过来的灵跃提着衣领向后拽去。一道黑影正好擦着他的鼻梁而过。
“闪开！”沙桔向他们喊道。她身后的黑箱迅速解锁，黑洞般的底部张开一半。冰冷的金属机械闪着月色的寒光从箱中伸展开来，仿佛枝条突然间从枝干上生发，一瞬间长满苍翠绿叶。机械的枝叶支撑着异型长管，管口骤然冒出耀眼的蓝光，将同样闪着蓝光的弹药喷吐而出。蓝光迎面撞上直冲沙桔而来的黑影，炸裂开来，宛如四散的礼花。而那身形不明的黑影在炮火的冲击下，竟成了一片悬浮在空气中的暗色混沌，尖啸声消失了，变成一阵令人恶心的“咕噜咕噜”声。黑影化作的混沌在虚空中扭曲了一阵，便像融化了一般越来越小，最终萎缩到看不见为止。
“是虚灵。它们不吃人，但是吃灵力。”沙桔说。“被它们碰到吃掉的话就会像奚婧婧一样失去灵力。”她警觉地观察着周围，从黑箱中抽出另一件由各种金属条状和管状物构成的器械。经过简单的重组，一柄体积约为黑箱两倍的巨大枪械出现在她手中。
“虚灵？就是魔化人变成的那种怪物？”灵跃显然想不到会亲眼看见虚灵这种传说中的“生物”，“你在怎么知道这是虚灵？你确定吗？”
“确定，因为我以前见过。蹲下！”沙桔话音刚落，蓝色的弹幕越过灵跃肩头在她身后炸开。又一只虚灵像它的同类一样失去活力。“它们只会出现在灵力活跃的地方。小心别被碰到！”
“啊……啊……”倒在地上的贺祥这时发出断断续续的喊声。他此时的样子十分狼狈，满脸泪水没有擦干，还混进了地上的尘土。他直盯着灵跃左侧，费力地抬起手指向远处。灵跃迅速转头向他所指之处看去。只见又一道黑影向着三人所在之处扑来。
“唰啦”。银光纵向闪过，黑影裂作两半。
银白色的战枪握在灵跃手中，锋利的枪刃将虚灵凌空斩开。那战枪的尺寸与灵跃娇小的体型十分不相称，直立在地时枪头超过头顶一大截，令人惊叹她是如何将这样大型的武器运用自如。
“你在搞什么？！站不起来吗？！”灵跃用枪头指着贺祥大声呵斥道，“想死的话我送你一程！”
不知是否是灵跃怒骂的功效，贺祥真的有了动作。他的黑箱在灵跃砍杀虚灵时就已经敞开，此时有数道残影从其中鱼贯而出，向着沙桔的方向冲去。
“三喙！四颈！五翎！”贺祥大声喝道，果断地向着心爱的鸟儿们下令。方才因焦虑伤心产生的无力感，似乎从他身上骤然消失。
灵跃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就像六翼擅长送信，七尾擅长寻找一样，三喙、四颈和五翎是贺祥的主械“翼飞七羽”中主攻战斗的三者。一瞬间将最强的战力全部送出，究竟是为了什么？又为什么要对着沙桔的方向？看着三只体型庞大的机械鸟向着自己猛冲过来，沙桔并没有慌乱，反而站定了身形，没有任何动作。如她所料，鸟儿们的真正目标是她的身后，假如她此刻做出贺祥意料之外的移动，反而会干扰攻击，甚至会被误伤。
然而身后的重量赫然加大，超出了她的预期。三只鸟竟然会落在自己的黑箱上？沙桔看不到背后，但是从灵跃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三只以猛禽为原型的机械鸟正对着沙桔的黑箱猛咬……仔细一看，被它们疯狂攻击的不是黑箱，而是与黑箱表面一样黑暗的虚灵。那只虚灵死死抱住黑箱，直到被消灭都执着地贴附着黑箱内侧。很快又有另一只虚灵出现，似乎是想往敞开的箱口里钻，被三鸟其中的一只用喙揪住，再被其他两只扯成碎片。
沙桔意识到了黑箱附近的异常。之前从黑箱中伸出的枪管及其附属的支架在灵力驱动下迅速变形，调转射击角度，将挂在支架上想要绕开三鸟爬向黑箱的两只虚灵轰飞。手中掌控的枪械也在主人的操纵下灵活地上下射击，分别击碎来自天空的一只和地面的两只虚灵。在沙桔发动连续攻击的同时，灵跃也在周边快速移动着，挥舞长枪刺杀斩击不断围聚而来的黑影。解决了沙桔黑箱上的虚灵后，贺祥的三只鸟四散分开，分别扑向有虚灵出现的方向。他自己手中也多出了刚刚从黑箱中取出的异型枪械，向着与灵跃所在相反的方向倾泻闪着幽蓝色光辉的炮火。他们三人都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顶多在地下竞技场里与其他灵力者切磋过。像这样面对多方攻击的激烈战斗，每个人都是首次经历，不免觉得难以应付。即便虚灵只需一击便被击溃，四周不断出现的黑影也让人忧虑这番苦战也不知何时才到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章（1）虚灵（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