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一章（6）悴夕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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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啥意思？”灵跃对这种神转折十分摸不着头脑，“我们不是每年都回去吗？”
这是姐妹俩每年暑假的惯例活动。乘上茫原道至首都的列车，前往灵跃的爷爷奶奶家，也就是“段记早点铺”过一个半月。而段熠从不与她们同行。其实这个惯例也是为了方便灵跃回去看妈妈，年纪小的时候还是灵跃的妈妈亲自来茫原道接她们。那段时间的一半以上，灵跃都会住进梁家和妈妈一起生活。灵跃不在的时候，沙桔便一个人待在早点铺，边帮忙边写暑假作业，空闲时间上街转转，搜罗一下茫原道买不到的零件。其实灵跃的妈妈曾多次向沙桔发出邀请，据说梁家其他人的态度也是“只要沙桔愿意来请随意”，但总被她以“早点铺很忙”“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枪还没拼完”等理由搪塞，连拜访一下都不肯。现在已是初夏，期末即将来临，沙桔与灵跃的首都之行即将启程。
“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去首都，然后不回茫原道来了？”沙桔耐心地解释道。
“可以啊，首都多有意思！”灵跃的语气有些兴奋，每年的首都之行一直是她最期待的时光，“茫原道什么都没有嘛！去了首都以后，茫原道简直待不住，太闷了！而且去首都还能变白呢，那帮没良心的天天说我黑。”
“去首都就能变白”是每年发生在灵跃身上的神奇现象。在茫原道的时候她天天冒着大太阳出门，肤色只比小麦色浅一点。但是只要在首都待上两个星期，就能很快白过贺祥。若不是她依旧活力满满，简直是白得有些病态了，仿佛可以像瓷器一样反射出光来。令她不快的是，每次回家给大伙看照片，都会被怀疑修过图。只有跟她一起去了首都的沙桔才亲眼所见，这一离奇的事件并非杜撰。
“要是永远不回来了呢？”沙桔完全不像她那么兴致盎然，说道，“再也见不到茫原道的同学喽，还有语姐、巨手他们都永远见不到了呢。”
“没关系呀，不是有电话吗？而且在首都还能交到很多新朋友。再说了，去首都是所有灵力者的梦想吧？首都的发展空间比茫原道大太多了，要是留在茫原道，最好也就是当个警察什么的，哪有首都出路多？我知道有很多人放弃一切只为了能在首都生活呢。况且，不像其他人那么麻烦，妈妈答应我只要想留在首都，随时给她打电话。”灵跃毫不在意沙桔提出的问题，一谈起首都，顿时话多得直逼梁墨，“要是真有机会去首都，我求之不得！反正我总有一天是要去的！”
“也就是说，只要一个电话，你从此就是首都居民？”沙桔抬头让上铺探出脸的灵跃看见她的微笑，“你这么想去首都，又为什么留在茫原道这么多年？是什么留住你这么久？”
“呃……是我爸啦。他不是说打死都不去首都吗，我不能把他丢在茫原道吧？还有姐姐你，你又不是想去首都就能去，我不想抛弃你们一个人跑掉。”灵跃把晃荡的双脚收回去盘起来，语速渐渐放慢，“说什么‘总有一天要去首都’只是我的愿望啦，要是你们都得留茫原道，我去首都有什么意义呢？仔细想想我能在茫原道待这么多年，它还是有不少值得我留下的东西。”
“值得留下的东西”，对灵跃来说有什么呢？爸爸，姐姐，可以随便欺负的贺祥还有总是跟她互怼的梁墨……也许还有更多。就算是刚打过架的同学，他们之间也有被称为“友谊”的东西。灵跃说得很轻松，可真要她放弃茫原道的一切，她未必能做到。
“说得很好。我和你想法差不多。”沉默几秒，沙桔拍了拍巴掌，说道，“但是，有一点你说得不对。这个错误倒没什么，因为没人告诉过你。”
“是啥？”
“你刚才说，梁阿姨告诉你，只要你想留在首都，随时给她打电话。”沙桔的言语中流淌出叹息之声，“同样的话，我叔叔也跟我说过。”
“什么？！你叔叔！”灵跃听了这话，差点从上铺蹦起来撞上天花板，“他什么时候说的？我爸知道吗？”
“有好几年了。你是不知道，他每年都打电话给我们家拜年。”沙桔的声音有点发冷，“你爸当然知道，每次电话都是他接。”
“他还有脸打电话过来？！”灵跃显得比刚才还要激动，“我要是我爸，听到是他直接挂掉！”
“但是据我所知老师从没挂过他的电话，甚至比跟陈宜浜讲话态度还要好一点。当然，他说什么我们都没理过。”沙桔说，“我提这件事是想说明一点，你说我‘不是想去首都就能去’，这句话实际上是错误的。”
“哦，懂了。就是说姐姐你其实是可以陪我去的。”灵跃躺倒在床铺上，说道，“那我就是舍不得老爸。总之，真要说实话，为了老爸，我还不打算去首都。我是说永远留在首都。”
如果有一天，你口中唯一的牵挂消失了，你还会这么想吗？
这句话在沙桔的脑海中若隐若现，可她绝不会说出口。如沙宪钧的电话一样，这个家里还有更多灵跃不知道的事。那在走到迫不得已之前，就让她继续不知道吧。沙桔默默地将地图卷成原来的样子，用配套皮带扣好，丢回黑箱中。在弄清这个东西的来历之前，还是好好保管比较合适。
身边的所有人，都把灵跃保护在真空中，不让任何只言片语去打搅她，让她始终生活在今天打架明天和解的无忧无虑中。也许正是因此，她才会对首都抱有那么大的憧憬。殊不知即便是茫原道的生活，也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平静。只不过有人在炸弹爆炸的同时，帮她塞住了耳朵。
但是接下来这颗炸弹防不胜防。贺祥的叫声穿过房门，惊得沙桔和灵跃同时从床上弹起，直奔到客厅。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客厅的灯没有开，只通过窗外的微弱光线照亮。一片昏暗中，二人看见贺祥瘫坐在地上，手中捧着那只名叫“七尾”的小黑鸟，全身微微颤抖。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滴落在他的手心和地板上。
“师姐，”他僵硬地抬起头看着沙桔，眼神空洞无光，嗓音干涩，“六翼死了。被人杀死的。”
“喂喂喂！”灵跃蹲下来使劲摇晃他的肩膀，“你看见了吗？你怎么确定是有人杀了它？”
贺祥没有回答，默默地把手中的黑色机械鸟捧高。在那只小鸟口中，衔着一枚闪光的物件。那个东西在夜色中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这是什么？”灵跃不解地问道。
但是沙桔立刻明白了。“那是六翼的眼睛。”她平静地说。
“七尾的特长是寻找和修理。”贺祥低下头，喃喃道，“假如六翼是因为灵力耗尽或者撞树之类的意外没有回来，七尾找到它之后会把它修好的……如果受损很严重，我设定程序的是让七尾发出求助信号召唤其他同伴一起把六翼带回来。但是在没有发出信号的情况下，只带回一只眼睛的话就说明……”
“六翼已经死无全尸了。或者，用毁尸灭迹更准确。”沙桔接上他没说完的话，“这可不是撞树可以造成的。确实是有人刻意损坏，而且损坏很彻底。”
“你的鸟好抓吗？”灵跃听了他们的结论有些愕然，说道，“假如是有小孩子……”
“不会的！”贺祥忽然吼道，使灵跃往后一退，“我设了灵力震荡和瞬间闪避，普通人不可能抓住它的！一定是灵力者！”
灵力震荡是一种常用的放接触机制，多用于处理机密设施。六翼的体表被设置了灵力震荡，当有外人接触到它时，会瞬间发出短暂而强烈的灵力冲击，使对方无法继续触碰，但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普通人由于无法控制灵力，根本不能承受这种冲击。所以可以判定损坏六翼的一定是灵力者。
“我试过，不动用机械的话，我徒手根本抓不住它们。”沙桔说道，“想要抓住并损坏六翼，不仅要是灵力者，还得有一定实力。更何况是毁得这么彻底……能做到这几点的人，在茫原道也许不多见。是在哪找到的？”
“酒吧后门外的巷子里。”贺祥咬牙切齿道。
人物设定（四）
姓名：梁墨 年龄：？ 身高：168ＣＭ
发色：金 瞳色：绿 标配：卡住喉咙的黑色项圈
外貌特征：长相温和清秀，个头较矮。
灵力：规则外，约相当于高级六阶（C：85 E：96 F：15 A：544.00）
强化力量、速度和灵活度（四肢） 似乎具有火属性力量
人物关系：梁敏鹤（枷锁主人）
性格设定：由于某种原因无法大声说话。开朗热情，话特别多，总是唠唠叨叨的。爱管闲事，对同伴保护过度，任何潜在的危险都会让他神经过敏，哪怕只是想象中的，很神经质地把一切身份不明人员当作可疑分子并恶语相向。生活技能齐全，家务、厨艺无所不能，为人体贴、无微不至，武力也很强大，只要不嫌弃他啰嗦，是个不错的保姆兼保镖。以照顾身边人为乐，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地位，照顾好主人和主人的朋友就是他的全部追求，为此可以放弃自己的利益。然而在主人利益与他人利益冲突时，也会不顾原则地支持主人。天生亲近自理能力差的人，从对他人的关切中获得满足感。
他人的称呼：梁墨（几乎所有人） 墨（有些人）
他人的评价：
沙桔：“没事，我无所谓，我也喜欢照顾这些生存能力低下的家伙。和你的区别是，照顾他们不是我生存的全部意义。”
段灵跃：“你个大男人整天婆婆妈妈地围着别人打转像什么话！也为你自己考虑一下啊！”
“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帮垃圾害他！像他这样的人，凭什么落得这种结局？”
比安：“我从小就特讨厌你，因为你老是不理我。”
“也只有你主人和他的朋友才会觉得你好极了，在其他任何人眼中你都是条恶犬，一言不合就咬人。”
伊琪：“我做错什么了吗？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凶？”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一章（6）悴夕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