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一章（5）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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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上面那几条都是附带的。假如能在性格上符合要求那是更好，万一我其实是个小太妹，你们也不会太在意的。”沙桔虽然是笑着说出这番话，却让梁敏鹤完全摸不透她的真实心态，“有一个事实不知你认识到没有？关于我对待讨厌鬼的态度？”
“陈莎的事，谢谢你。”梁敏鹤忽然忆起不久前才得知的这件事，向沙桔道谢。“我本来不想给你们惹任何麻烦的，实在抱歉。”
“你果然听说了？举手之劳而已，我正好也看她不爽很久了。”沙桔说道，“那包括陈莎的事在内，你再回忆一下今天我两次拔枪，分别发生了什么？”
总共三件事。第一件，沙桔用发夹上的枪镇住了出言不逊的学生家长；第二件，她的主械白狼扑倒了酒吧闹事的男子；第三件，她帮梁敏鹤教训了纠缠他很久的陈莎。
“我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使用暴力，至于暴力的方式，由对方作死的程度决定。”沙桔竖起三根手指，“管不住嘴的，吓唬吓唬就可以。管不住手的，要稍微修理一下。至于管不住脑子的，就要好好教训了。能明白我想说什么吧？”
梁敏鹤没有吭声，愣愣地看着她上翘的嘴角。
“我没有兴趣掺和你家那些事。假如你，或者你的家人硬要拉我下水，那就不要计较因此产生的任何后果。”沙桔口中徐徐吐出诅咒般的警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是我的信条。假如你们无视我的拒绝，执意拉拢——就用拉拢这个词吧——拉拢我，去帮你完成你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或者用你们的话来说，拿我当作家族重新接纳你的‘钥匙’……那么，在拉拢过程中对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还有我本人造成的任何伤害，我都会以暴力，甚至比暴力更加暴力的方式加倍奉还。”
梁敏鹤缓缓点头，接受了她的警告，说道：“我无意伤害你。”
“谢谢。其实自从十年前你食言开始，你在我心里就成了骗子的象征。即使后来知道那不是你的错，我还是很难再去相信你。”沙桔微笑着答复，“不过今天你说的是实话，我可以信一次。”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梁敏鹤避开沙桔的视线，“因为你对我微笑的次数明显多于其他人。”
“怎么说？”
“你在真正的熟人面前根本不会笑得这么频繁。”梁敏鹤说道，“也许你自己不知道，你平常对奚婧婧和段灵跃说话只是偶尔笑笑，但是对我，对那群家长，还有跟奚婧婧吵架的那个人，你几乎是从头笑到尾。”
“哈哈哈哈……”沙桔忽然捶着腿大笑起来。梁敏鹤很少看见她这样放肆地表达情感，还以为面前坐的是奚婧婧，“你太有意思了！你是语姐的徒弟吗？她也是这么说的，哈哈哈哈……所以她断言你不是我男朋友。”
梁敏鹤很尴尬，但是视线已经避开过了，目前没有什么可以减弱尴尬的良药，只好试着转移话题：“奚婧婧的灵力闭塞真的是天生的吗？”
“并不是，”沙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答道，“她从小就是那样，就自以为是天生的了。”
“那她是怎么……”
“是剥夺也是惩罚。”沙桔托着下巴看着梁敏鹤，说道，“那时她刚刚出生，所以被剥夺的不是生命，而是灵力。至于她家里其他人，都上了断头台。”
不用沙桔说下去，梁敏鹤也知道结果。可以料想到，一定是奚婧婧的家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才连累她受到可怕的惩罚。“他们做了什么？”
“白狼皇后。”沙桔一字一顿地说道。
虽然梁敏鹤的口中没有发出任何不解的疑问声，但沙桔明白他的沉默代表不解。
“我是说，他们做了和白狼皇后差不多的事。”沙桔从台阶上站起身，“人类世界不是有句俗语么，‘请白狼皇后’，代表自己空有机会没有力量，只能借助外力来成事。就跟这个差不多。”
“他们帮人做事，最后失败了？”梁敏鹤猜测道。
“没有失败，是被灭口了。”沙桔做出噤声的手势，“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是什么事。”
梁敏鹤无声地点点头，放弃了追问。
“你们不是也想让我去做‘白狼皇后’吗？”沙桔调整了一下背上的箱子，笑着说，“恕难奉陪。”
梁敏鹤也站起来，跟着她回到里间喧闹的饭桌边。
后门“嘎吱”一声关闭，门外巷子里一直在听着他们对话的人影轻轻从树影后走出，对着昏暗的月色长叹一口气。
“先生，看来阿鹤他无法作出判断。”梁墨轻声对眼前高大的男人说，“我已经给他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也教了他很多说辞，但是沙桔她真的……很会说话。”他斟酌一下，选择这样的用词，“而且她完全识破了我们的意图。想要绕开段熠直接跟她谈判，本来就很困难。现在沙桔又这么坚决，接下来只靠阿鹤自己，怕是无法说服她。”
“这也是好事，”男人点燃一根烟，微弱的火光照不亮他的表情，“至少我现在可以判断找她是没错的，她是非常合格的‘白狼皇后’，无论从能力还是作风。只有她可以弥补阿鹤的短板。”
“可是先生，我们要怎样才能让她接受我们的计划呢？她的抵触情绪真的很大，我猜是因为她不喜欢被人暗算的感觉。”梁墨问道，“您有更好的办法吗？”
“那张纸，你按我说的给她了吗？”男人问梁墨道，语气平静，听上去胸有成竹。
“已经放进她的黑箱了。先生，我可以冒昧地问一句那到底是什么吗？”
“悴夕图残片。”男人的回答出人意料的直接，“沙家的那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沙家的悴夕图？”梁墨惊讶地重复着男人的话，“沙家的悴夕图怎么会在我们手上？”
“这就没法回答了，因为我也不清楚那个把悴夕图交给我们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男人说，“既然地图在我们这里，那么如何使用它，就是由我们来决定。现在我选择把它还给一个沙家人，让她来成为悴夕图的主人。只有在她手里，悴夕图的残片才能发挥力量，我希望她用这些力量来帮助我们，帮助阿鹤。”
“作为白狼皇后吗？”梁墨突兀地轻声问道。男人不置可否，说道：
“但是悴夕图认主需要一定契机。我计划一箭双雕，只发生一件事，既让她成为悴夕图的主人，也让她不得不跟着我们回首都。”男人的声音果断而不容置疑。
“是，先生。”梁墨只能恭敬地回答道，向着男人的背影深鞠躬。
“你知道那个叫奚婧婧的女孩是什么人吗？”男人忽然问道。
“她原本来自奈彻人类聚居地，是个孤儿，先生。”梁墨按自己所知的答道，“她和她的母亲被奈彻废除了灵力，成了不可接触的灵力闭塞者，在奈彻驻共和国使馆中生活多年。她的母亲在她四岁时去世，也正是在那时认识了沙桔。后来使馆允许她离开，于是她从首都来到茫原道，生活在福利院里。至于她为什么会被剥夺灵力，恕我并不了解，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的其他家人都因为同一件事被处死。”
“谢谢你。”男人低声道谢，走进了深沉的夜幕。
梁墨看着他远离，又转眼望向灵力者酒吧紧闭的后门，摸了摸勒得喉咙发痛的颈环。
“加油啊，大小姐。”他自言自语道，“我们两个的自由，可是都赌给你了。”
这时空中传来“扑棱扑棱”的声音。一只银灰色的鸟从梁墨身侧滑翔而过，被他一把抓住。那不是真正的鸟。和沙桔的白狼相似，灰鸟全部由机械零件构成，在起伏旋转中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被梁墨抓住后，零件的响声更加强烈，试图从他手中挣脱出来。灰鸟的眼睛是两块红色的石头，在灵力的驱动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梁墨无视它的反抗，掰开鸟嘴，看到它口中塞着的纸条。鸟儿眼中的红光更盛，像是对他怒目而视。他将纸条取出，然后用力在机械鸟的左翼上一拧，鸟儿便无声无息地跌落在地，仿佛用尽了全部能量。
梁墨对着昏暗的灯光打开纸条，上面是歪歪倒倒的字体：
“师姐：我的辅械终于改造成功了，着急想让师父看看。今晚去你们家（○w○）。贺祥”
“抱歉了，小少爷。我分不清你这群鸟哪只是哪只。”梁墨沉吟道，一脚踏在机械鸟停止活动的躯体上，狠狠发力直到它分散成一堆零件。然后他蹲下身，念诵简短的咒语。黑暗中，刺目的火光从机械鸟的残片上腾起。它将会把这只无辜的鸟儿，连带着它可能无意探听到的秘密一并付之一炬。
梁墨把贺祥的纸条丢进火焰中，静静地看着火苗燃烧他们的罪过。
世界观设定
（八）有关共和国灵力等级制度（规则内制度）
共和国通行灵力等级制度，又称官方标准，是由共和国军方负责制定、评判、记录、认证并担保的，用于评价灵力者灵力水平的标准考核制度。每年于全国各大考点定时举行考核，灵力者可以自行报名，从而获得对应级别的认证，并被授予合格证书，作为自身灵力水平的证明。但该制度又被称为“规则内制度”，因其只适用于共和国公民，其他国家公民属于“规则外”，不能参与该认证体系。
该体系共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三个总级别，每个级别下又设九个阶段，以数字递增为较高水平。按照规定，8岁以上可以报考初级，14岁以上可以报考中级，20岁以上可以报考高级。随着灵力进步，可以选择重考原先级别，或者报考比原先认证更高级别的考试。
灵力者普遍在四十岁以前达到一生中的最高水平，此后由于年龄过大会出现灵力倒退现象，八十岁左右便会退回普通人水平。所以对于四十岁以上的灵力者，其认证级别表示过往最高水平，而不是实际水平。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一章（5）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