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一章（2）混乱的我们（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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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吓得说不出话来，险些认不出面前的女孩是谁，只觉得她明明很温和的笑容恐怖至极。过了好久才稍微记起，那是段灵跃的姐姐。那个盘着头发，脸上留着油污的女孩。她把枪从面前的人脑门上移开，指向那扇已经损坏大半的窗户，枪口闪烁着莹蓝色的光晕。“扑”的一声轻响，窗框里仅剩的玻璃化作了尘埃。
此时沙桔的长发披散，微笑着手持那只顶住对方额前的黑色枪支。其实除了那个说得忘乎所以的倒霉家长，其他人都注意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那女孩在快步上前的同时，解开自己的盘发，取下那只黑色发夹。接下来就像变魔术一般，她将发夹摆弄几下，手中就出现了那支异于寻常的“枪”。
奚婧婧和灵跃的脸上都浮现出嘲弄的笑。梁敏鹤一瞬间想要上前，被梁墨拉住了。
“我有军方发的许可，许可我随身带着这种东西。类似的玩意儿，我和师弟的箱子里有的是。”沙桔把枪收回来，上下把玩着，仍然面带笑容，“刚才好像听见您说我们是江湖骗子，所以拿出来让您感受一下，并没有要伤害您的意思，请不要见怪。”
“灵力可是无处不在，您和您的儿子体内也流淌着灵力，您却说整个茫原道都跟灵力没有关系，怕是太武断了。”梁墨说，“而且您只是没有见过灵力者的世界，可不能说它不存在啊。我可是真真切切地看到它就在您面前。”
沙桔丢下那个吓傻了的家长，回到原先的位置。她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手中的枪很快又变作发夹的形状，开始梳理自己的长发。办公室内陷入沉默。刚才还乐此不疲地品头论足的人们此时甚至不敢互相对视。
“打架的事双方都有责任，而且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所以就不谈医药费的事了。”老师开口把众人从震惊中拉回来，在场的其他人的脸也恢复了血色，“但是，段灵跃同学打破的窗户必须赔偿。”
灵跃一言不发地转过脸去，不敢看着沙桔。
盘好头发的沙桔轻轻扯了扯旁边梁敏鹤的衣角，轻声问道：“能麻烦你先垫一下吗？我没带钱。”
“本来就是我来领她，帮她赔也是应该的。”梁敏鹤没有任何异议地掏出钱包。
“谢谢，马上拿到钱就还你。”沙桔握紧了黑箱的背带，说道。
“不用还了。”梁敏鹤低声说，“我记得你的工钱上个月已经预支过了。”
“没事，我有办法。”沙桔摇摇头。梁敏鹤知道，此时无论自己如何执着，她都不会愿意欠下这个人情。
“那我来负责料理小家伙们喽？”梁墨向灵跃和贺祥招手，“你们两个跟我走，顶着满脸土怎么出去见人啊，我先带你们去洗洗，洗干净了上医院擦点药！小少爷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他指的是欲言又止的贺祥。
“他大概是不想去医院，怕会看见他外公的。”沙桔说，“梁墨你还是带他们俩回监察站处理吧，陈站长上次不是新买了药箱么？”
灵跃和贺祥顺从地点点头。虽然她的声音柔和，没有强制的意味，但沙桔的安排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服从。只要严格按她说的做，一般不会出现大问题。身边人对她怀有这种信任。
“放心，不会告诉你外公的。”梁墨对好不容易擦干眼泪的贺祥说，“一会上药的时候忍着点，擦完拿饼干给你们吃……我自己做的。”看到贺祥眼睛一亮，按照套路，也许梁墨此时应该摸摸贺祥的头，但是考虑到身高实在很尴尬……然而他还是伸出手……拍了拍灵跃的脑袋。嗯，这个高差很合适。
“喂！”被摸头的灵跃一下子蹦了起来，指着梁墨的鼻子叫道，“你想残废吗？！”
“想废我？随时欢迎啊。”梁墨摁住她的头顶把她按回地面。这种场景，在这两个一见面就互怼的人之间极为常见。“反正你连我脸都够不着，我还怕了你么？哎跳起来的也算……”
看着灵跃跳着要去拍梁墨的头顶，却被死死按住只能瞎扑腾的样子，贺祥终于破涕为笑。
“那你呢？”一边按着灵跃，梁墨问沙桔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去？”
“我欠钱了，要想办法还上。”沙桔问奚婧婧道，“能麻烦你陪我回去拿钱吗？”
“没问题！”奚婧婧毫不犹豫地答应。
“至于债主你，”沙桔转头笑着对梁敏鹤说，“要不要一起来？”
“这是哪里？”忍了很久，梁敏鹤终于问道。离开学校后，沙桔带着奚婧婧和他七拐八绕，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道路，梁敏鹤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自以为已经熟悉了茫原道中心区，可是经由这么一折腾，梁敏鹤才明白，这座城市的内部还隐藏着自己从未接触的部分。自从失去空间跳跃者的灵力，他一直以为自己从此便会身处黑暗，可这时他不禁怀疑，也许他之前接触的始终是这座城市最光明的部分。黑暗在哪里，他从来不知道。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被奚婧婧这么一指责，梁敏鹤有点委屈，因为他只问了那么一句。但是他早已习惯了奚婧婧的蛮不讲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便重新陷入沉默。
见他乖乖闭嘴，奚婧婧反而有点觉得对不住，说道：“我们两个其实都没资格来这里。我是跟着迪娜才来过几次，看来你是第一次来？”
“资格？”梁敏鹤思考起自己和奚婧婧的共同点，忽然明白了所谓“资格”指的究竟是什么。“和灵力者有关么？”
这时他面前出现了一块路牌，上书“苦园巷”三字，大概是这条巷子的名字。
“监察站是官方的，这是民间的。”走在前面的沙桔说道。他们终于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这扇门处在一条小巷中，挂着最普通的门牌，融入在周边的平常氛围中，看上去只是正常的住宅。整条巷子与一般的居住区没什么两样。
“你的耳朵不是好极了吗？”奚婧婧说，“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对了，声音。之前专注于思考路径和位置，梁敏鹤忘记了聆听。有了奚婧婧的提醒，残存的灵力从他耳中放出，顺着小巷飘散，将捕捉到的一丝一毫的声响带回来。这是他如今仅有的能力，遗传自他的母亲。母亲说过，声音灵力只要运用得好，就能释放出不亚于空间跳跃的效果。原本他对声音的掌控能力，远远高于这种水平。但是空间跳跃者的灵力循环被毁后，他全身的灵力都受了影响，只留下百分之三十，所以只有对觉醒度要求较低的声音灵力得以残存。也许应该感谢声音灵力的活跃点有一半在耳朵，那个未知的凶手并没有残忍到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于是与听觉有关的能力大多保留了下来。释放声音灵力后，他立刻就发现了古怪。
“太安静了。”梁敏鹤低声说。作为住宅区，这条巷子太冷清了，没有家长里短的说笑，没有锅碗瓢盆的碰撞，路过的其他人行色诡异，不像是赶着回家。
“方向错了。”沙桔说，“你听听门里面？”
梁敏鹤像她说的那样转换听觉方向。在异常的冷清之后，一阵声浪向他涌来，谈话声，说笑声，打击声，碎裂声……那扇门里是声音的海洋！他本能地觉得门里隐藏着一个未知的世界，也许正是他所怀疑的黑暗。可听了那滚滚声浪后他又不敢肯定了，也许那里面其实是光呢？身为一个残疾的灵力者，他清楚的知道对于自己来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光亮。
沙桔把手按在门上，有灵力的波动从她手掌中流出。像是为了回应她，铁门发出“吱吱”的响声，里面好像有什么机械在运转，缓缓地把门推开，暴露出门里的一切。
“欢迎来到……”沙桔回头向梁敏鹤微笑，“灵力者的地下世界。”
人物设定（二）
姓名：梁敏鹤 年龄：19 身高：181ＣＭ
发色：黑 瞳色：黑 标配：无
外貌特征：长相俊朗出众，男性主角中颜值最高。
灵力：官方认证初级五阶。（Ｃ：46 Ｅ：55 Ｆ：40 A：63.25）
曾经达到初级九阶水平，因为半身灵力被切断而退步，且无法继续上升。
声音灵力（耳朵与声带） 天生空间跳跃者（右臂，已经无法使用）
人物关系：梁鉴珑&施未婕（父母） 梁捷雁（弟弟） 梁墨（枷锁使役者）
性格设定：自从灵力被废之后变得沉默寡言。冷静可靠，洞察力、分析力、记忆力都很强。自理能力不佳，仅处于“可以维持生命”的水平，所以一直依赖于梁墨的照顾以不给身边人添乱为原则，从不主动招惹是非，但总是事与愿违地被麻烦主动找上门。对于外界压力已经麻木，毫无反抗，几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漠然地承受着一切不幸。在外人眼中像一座孤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尽量减少与外界的交互，从根本来解释是害怕受到更多伤害，渴望被他人理解。
他人的称呼：阿鹤（梁墨，比安，家人） 梁敏鹤（其他所有人）
他人的评价：
沙桔：“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没用呢？只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如何用罢了。”
灵跃：“就因为他自己窝囊，就要连带着毁掉别人的前途吗？！”
梁墨：“很久以前，我以前也遇到过一个像你一样自理能力低下，又傻又倔，需要别人照顾的家伙。我照顾了他很多年。后来那个傻瓜成了很厉害的人，所以，我一直对你抱有同样的期待。”
比安：“个头长了不少，脑子一点没进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一章（2）混乱的我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