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序章（6）余烬（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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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早点铺里外用餐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女人。她的衣着和神态与狼吞虎咽的众人格格不入，眼神中即使没有鄙夷，至少也是略带傲慢，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店里的任何东西。有人不慎撞到她，她便点头接受对方的致歉，却难掩眼中的不快。可以看出，若非不得已，她不想在这种纷乱嘈杂的场合停留哪怕一会儿。进门后，第一个注意到她的是灵跃的奶奶。
“您好。”女人首先向老人家打了招呼。
看见她，灵跃的奶奶毫不意外，却半天没有吱声，只是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您一家都还好吗？”女人彬彬有礼地问道。
“我们都很好，谢谢关心。”奶奶答道，“你侄子呢？他怎么没来？”
“阿鹤前几天出了事，家里忙起来就把什么都忘了。”女人说，“只有我得空，所以父亲让我来这儿接沙小姐。”
“他出什么事了？”奶奶问。
“回家路上被人袭击，好像很严重，查不出凶手，不过孩子人没事。”女人微微皱眉，“哥嫂一直在忙着照顾他。我来之前他已经可以自己行动了。”
“原来是这样。”灵跃的爷爷从后堂方向走过来，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孩子没事就好。”
“就说这孩子一直挺乖的，怎么会不守信用呢？原来真的出事了。”奶奶叹息道，“迪娜临走前还说他是骗子来着。”
“什么‘临走前’？”女人忽然一惊，“她去哪？”
“来晚了，都走了。跟段熠去茫原道了。”爷爷说，避开了女人的目光。
“那灵跃呢？”女人上前紧紧握住灵跃奶奶的手，声音有些颤抖，音量稍稍放大，“什么叫‘都走了’？不是跟段熠说好是下周二的车吗？”
“他说，怕你知道了时间会去把女儿抢走。”奶奶无奈地甩开她的手。
“什么时候走的？”女人急迫地问，“是今天吗？”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决定不再隐瞒。灵跃的爷爷说道：“就今天早上。八点的火车。”
女人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七点四十五分。
“多谢。”她向两位老人鞠躬，抬手于空中轻轻击掌。手掌分开时，有一条发着暗光的紫色条带凭空出现，在她身侧环成一个正圆。女人再次击掌，光带迅速缩小。随着光亮消散，就像是关闭电视电源那一瞬的闪光，她也在满堂食客惊异的目光中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空间跳跃者？”有人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好像是老板的儿媳。”有了解内情的人向众人解释道。于是大家的下巴掉得更低了。
“梁小姐来过了？”刚进门的伙计看到人们一个个都长大了嘴，于是问灵跃的爷爷，“她这是要去追段熠他们吗？”
“算了，由她。”爷爷挥手示意他继续干活去。
首都开往茫原道的列车即将发车。由于茫原道车站被毁，列车实际只到其附近一个县城为止，剩下的路还得旅客自己走。乘客已经全部上车，站台又恢复了宁静。
这不是灵跃第一次坐火车，但她仍和第一次坐车似的兴趣高涨，坐在段熠腿上还是上下左右鼓捣着，没有一刻消停。段熠忙着制服她，没有注意到迪娜正在摆弄项链。项链上除了红色的沙漏，又多了一颗胶状的浅黄色珠子，那是特拉迪尔临别时交给她的。“这是通信泡。”预言家说，“以后遇到什么没法解决的困难，把那颗珠子捏爆，就可以向我求助。”
“妈妈！”趴在窗户上的灵跃忽然兴奋地大叫，“妈妈来了！”
听她这么一喊，段熠和迪娜同时向窗外看去。原本空无一人的站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她在列车窗边弯下腰，与灵跃视线相对，泪水从眼角无声滴落。灵跃没有感受到她的哀伤，高兴地冲她不停挥手，口中直喊着“妈妈”。按理来说没有车票上不了站台，可是谁能拦住空间跳跃者呢？
这就是灵跃的妈妈？迪娜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女告别，默默把报纸装回口袋。灵跃好像不知离别为何物，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快乐。她看不见与母亲分离的酸楚，只能看见坐上火车去往未知远方的期待。迪娜真心希望她这种无忧无虑能维持得久一些，永远不要接触悲欢离合的无奈，还有世态炎凉的可悲。
段熠早已把头扭回来，不再看窗外一眼，抓起水杯狠狠喝了几口。
火车缓缓开动。站台上灵跃的母亲后退几步，加速远离的列车带起一阵风，吹起她的长发。灵跃还在朝着站台挥手，母亲也遥遥地招手答复她，很快便和站台一起缩小成视野中一个小小的黑点。
开往茫原道的列车，就这样载着他们冲向共和国的另一端，去往迷雾中的未来。
迪娜打开前排座椅的小桌板，双手支着脑袋。桌上是一片登载着各种火灾启示的旧报纸。
灵跃闹着要站起来摸一摸车顶，段熠气急败坏地把女儿拽下来。
梁敏鹤一瘸一拐地穿过房间，却意外地没有看到狗摇着尾巴在门口等他。
比安走出拥挤不堪的医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特拉迪尔看到他这些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自己的嘴角也不住上扬。
“我们都是战争余下的灰尘。”后来，他们中的某一个忽然这样说。
“有些灰尘飘在角落里，另外一些选择继续燃烧。”有人回答道，“我们都是后一种。”
“是啊，我们不是普通的灰尘，是灰烬。”
世界观设定
（六）有关灵力三指标
用于评价灵力者能力的指标有三个，简称为“三指标”：觉醒度，活跃度和自由度。以下定义来源于《共和国灵力章程》第四版。这一版本对一些名称做出了具体规定，要求在正式文件及出版物中必须使用章程最新版中给出的标准名称和定义。
觉醒度（简称为C值，旧称“满值”），指单个个体内可被主体调动的灵力占个体总灵力的百分比。可被使用的灵力被称为“觉醒灵力”，不能使用的则是“尘封灵力”。觉醒度越高，可使用的灵力越多，所具有的能量也越大。觉醒度的范围是0到100，灵力者必须大于等于40，在40到60之间者灵力只能作用于自身，大于60则可向外释放。特别定义，升华态灵力者（主要包括魔化者和时间操控者）的C值大于100，意义为所有灵力完全觉醒，数值表示灵力所具能量的总值与普通满灵力（C值为100）能量的比。
活跃度（简称为E值），指灵力沉睡后恢复活跃能力的相对值，范围为0到100。随时可以被使用的觉醒灵力被称为“活跃灵力”。“活跃灵力”被使用一次，将会进入“沉睡”，被称为“沉睡灵力”。沉睡灵力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重新活跃，一旦灵力全部沉睡，灵力者将进入“灵力疲惫”状态，暂时无法使用灵力。这也是灵力使用不能过度的原因。以上定义的是“一般活跃度”，是一个常态量，E值越高代表灵力者可以持续释放灵力的时间越长。除了一般活跃度，还有一个“瞬时活跃度”的概念，用e表示，范围也是0到100。e值表示在某次灵力使用过程中，灵力者的活跃灵力占觉醒总灵力的比值，会随着灵力者自身状态不断变化，为变量。
自由度（简称为F值，旧称“可塑性”），指灵力者学习新灵力可能性的高低，范围是1到100，不可为0。随着技能由浅入深，空白灵力会减少，后天灵力的掌控能力会提升，这样灵力者最终将无法学习新的灵力，但他也会专精某种技能，在这个过程中，个体自由度将会逐渐降低，直到降为1为止。F为1表示极度擅长某种灵力，F为100表示灵力完全空白。非灵力者的F值大多数都是100。
灵力指标（简称为A值）是用来粗略评判灵力者强弱的标准，计算公式为“A=（k*C*E）/F”，在C、E、F全部使用标准单位时k=1。A=1表示觉醒度为10，活跃度为10的完全空白灵力所具有的能量。A值越大表示灵力越强大，但只是个参考值，并不是说A值高的人就一定能打败A值低的人，还有属性相克、战斗经验等因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序章（6）余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