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海棠花不眠

28、受伤少爷难伺候 程夜的病房

　　程夜的病房外，保镖戒备森严。这次谋杀非同小可，程夜的一众好友，各个摩拳擦掌，要把罪魁祸首揪出来。
　　“这件事我已经交代手下去办了，你们都回去吧。”程夜向来说一不二，众人只好悻悻地走了。唯独安黎留下来想要照顾程夜。
　　“安黎，你也回去吧。”
　　“程夜，你伤的这么重，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安黎，听话。”安黎她好恨事情发生的时候不是她在程夜身边，若是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救程夜。可是偏偏是夏小碗，与程夜共生死的是夏小碗，她从不曾放在心上的对手。现在安黎明显感觉到夏小碗对程夜而言再不是从前的草芥。
　　安黎心有不甘地离开了，她不想让自己变得卑微，她还要维系她的尊严。离开前她忽然想到不能就这么走了，于是她去了夏小碗的病房。
　　“小碗，你知道这次是谁救了你吗？”安黎停顿了一下，自顾自地说下去，“当时你呼吸都没了，是天暮他坚持给你做人工呼吸，把你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的。我记得天暮是有洁癖的，你当时那么狼狈，他都没有一丝丝嫌弃，可见他对你非同一般。”
　　夏小碗不明所以，安黎为什么特意跑来跟她说这些。不可否认，听了这些话，她的心里对江天暮是有那么一丝的改观，而安黎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夏小碗可以对任何人动心，但绝不能是程夜，一丝决绝划过安黎的美眸。
　　“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安黎前脚刚走，后脚医生和护士就来查房，女医生给夏小碗做了检查。
　　“夏小姐，你身体恢复的很好。”
　　“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护士小姐给女医生使了个眼色，女医生马上对夏小碗说：“但是，你在海水里泡的时间太长，可能会有后遗症，需要继续留院观察。”
　　“哦。”夏小碗有些失望，她想诺诺，不知道诺诺没她在身边，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夏小姐，请您跟我去程少爷的病房。”护士小姐甜甜地对她说，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夏小碗来到程夜的病房门口，被那两个萧杀如雕像一般的保镖吓了一跳，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保镖已经自动打开病房门。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夏小碗注视着程夜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嘴唇，想到了另外一个人连笙，痛苦便袭上她的心头。
　　“别害怕，已经没事了。”程夜显然误解了夏小碗眼中的痛苦。
　　“我的右手受伤了，需要人帮忙。我饿了。”
　　夏小碗整整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弄懂了程夜言语中的含义。因为手受伤需要人喂食，因为饿了，所以夏小碗要负责做饭。
　　“凭什么，我也是病人啊，而且这种私立医院都配有专门的厨师和营养师，饭菜做的堪比五星级酒店。”
　　抗议无效，夏小碗在程夜愈发浓重的眼神压迫下，乖乖地跑去厨房做饭，却发现食材早就准备好了。
　　这个大的吓人的病房，哪里是病房啊，简直是高级公寓，什么设施都有。
　　夏小碗熬了一点红枣小米粥，炒了个蘑菇青菜，做了一个凉拌莴笋，还有一个拍黄瓜。粥熬好了，夏小碗盛了一碗，打算稍微放凉了再端给他吃。可程夜一直喊饿，她只能一口一口吹凉了喂到他嘴里，间或给夹几样小菜。虽然夏小碗就做了这么一点简陋的东西，程夜倒也没嫌弃。等伺候完程夜，他略一抬下巴，夏小碗认命地用餐巾给他擦嘴，程夜露出满意的神色。
　　伺候人是个体力活，夏小碗觉得好饿，她起身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粥，就着程夜吃剩的小菜，狼吞虎咽填饱了肚子。
　　在程夜有些嫌弃的眼神下，夏小碗收拾了碗筷，想着她也该回自己病房了。
　　“我要去洗手间。”
　　“我去叫门口的保镖。”
　　程夜黑亮如子夜的眼眸瞬间暗黑深沉。
　　“不要保镖。”
　　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夏小碗弱小的身躯上，头顶上是灼热的呼吸，总算扶进洗手间了，里面的设施是专为残障人士设置的级别，让他扶着把手靠着，夏小碗逃命一样逃出来了。
　　“好了叫我。”
　　程夜完事了，夏小碗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把他扶回病床，不过四月天，她却热出一身汗了。
　　夏小碗为免程夜再出什么幺蛾子，直接问他：“我可以走了吗？”
　　程夜颐指气使：“你把床头的那本书给我翻开，我想听你读书。”
　　夏小碗一看书名《傲慢与偏见》，认命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开始读书。本来只觉得完成任务，渐渐地被书中人物吸引。听着温柔舒缓的声音，程夜的眼皮开始合拢，沉入睡乡。他向来浅眠，此刻却很安心，大概是身边人让他觉得安心吧。
　　夏小碗见程夜睡着了，发出浅浅的呼吸声，便翻上书页，替他盖好被子，出去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病房内的人被惊醒，神色有些恼怒地看着紧闭的门。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基本都是重复这样的生活。病房内传出浅浅的舒缓的读书声，保镖们一如雕像般矗立不倒，一刻也没有放松警惕。
　　唯独让夏小碗觉得疑惑的是程夜的秘书有公务需要他处理出现一下，其余时间不见有任何人来看望。
　　但夏小碗不同，江天瑞时不时缠着江天暮来看她，他们来的时间基本和去程夜病房的时间隔开，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这天江天瑞来的时间长了些，护士小姐来找的时候，夏小碗正和江天瑞互相喂食。那是，S市最有名的老字号一品轩出的点心，因为不知道夏小碗最爱吃什么，基本上一品轩名气最响的那几样点心全部打包过来，还冒着热气，足足有十盒之多。
　　夏小碗有些抱歉地对护士小姐说：“麻烦跟程夜说，我待会过去。”
　　“可是……”护士小姐皱着眉头，犹豫不决，被江天暮茶色的眼眸一瞪，护士小姐吓得逃走了。
　　夏小碗疑惑地瞧了江天暮一眼，江天暮坐在离她5米远的沙发上笑地人畜无害。
　　江天瑞咬着夏小碗的耳朵说悄悄话：“妈妈，你要吃什么，瑞瑞下次还让爸爸买。”
　　“只要是瑞瑞买的，妈妈都爱吃。”瑞瑞真是贴心小棉袄。
　　江天暮的眼中流露出向往的神色，这样亲昵的母子关系绝不可能出现在豪门贵族之家。
　　夏小碗端着两盒点心到程夜病房，明显感受到里面的低气压，难怪门口保镖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夏小碗拿来的点心，在江天暮吃着夏小碗亲手煮的南瓜粥的时候被打翻在地上。
　　“右手受伤了，左手倒是灵活。”夏小碗腹议。
　　“不就比平时晚到了半个小时，睚眦必报。”夏小碗继续腹议。
　　被耽误的半个小时，夏小碗足足花了三个小时补偿。
　　程夜提出今天要出去晒太阳，夏小碗扶着他坐上轮椅，给他披了件外套，带了水。保镖远远跟着他们。
　　她和程夜几乎把整个医院逛了个遍，夏小碗连医院种了什么品种的花草树木都了解了个遍。明明是自动轮椅，非要她人力推，看着被折磨地傻愣愣的夏小碗，程夜终于同意回病房。
　　那天晚上，夏小碗7点就躺倒病床上，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她严重怀疑程夜为了拿她当丫鬟差使故意让医院推迟她的出院手续。
　　余东阳拿着手里的苹果反复地抛起来接住。
　　“程夜，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不会真的看上那个丑丫头。你喜欢安黎我还能理解，你要真喜欢夏小碗，我可要怀疑你的眼光了。”
　　“你来见我要说的重要的事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了，我最近得了一个有趣的传闻，外界传闻，你和江天暮两男争一女，他们都在压你和天暮究竟谁会娶夏小碗。”
　　“你可以滚了。”程夜长臂一伸，截住了掉下来的苹果。
　　余东阳惊讶地瞪大眼睛：“你的右手很灵活啊。”
　　夏小碗接到通知可以出院了，她只觉得自己妄作小人，误会程夜了。
　　回到程宅，诺诺小火箭一样冲出来，挂在她身上，一直不下来。
　　程夫人好笑地说：“你不在的这些天，诺诺是吃不下，睡不香，小脸都瘦了一圈。”
　　夏小碗心疼地抬起诺诺漂亮的小脸说：“都怪妈妈不好，以后妈妈去哪里都带着诺诺好不好？”
　　诺诺重重地点头：“带着诺诺，妈妈去哪里，诺诺去哪里。”
　　难得诺诺一下说出这么长一句话，他好怕，妈妈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