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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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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李家并不是士绅,而是商贾出身,对于一个商人来说,一旦有了钱,便想着有权,李氏一族便开始培养后辈步入官场仕途,用心培训总能有些收获,李墨林的曾祖考中了举人,后又经家里打点去了外地当了知县,再后来成了一方知府,李家出过最大的官也就那位曾祖,原本其父李臣英中了进士,本该是一展宏图,怎奈没那个命,早早的死了;
李家底子厚,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家在**镇有庄子,加上剩余的的铺子在扬州勉强还能站的住脚,快到年底了各个庄子均要收账纳笼。
收账纳拢是个苦差使,各庄子的庄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庄子上,庄头说了算,即使做了假账,收账的先生也不敢说什么;
虽说是李家的庄子,倒不如说是庄头的,庄头是世代沿袭,几代下来,庄头已经成为家族式,庄子由庄头一家老小打理,加上李家疏于管理,庄子的说话权已然异位,原本上缴七成的租子,如今庄子上缴的收入李家也只能拿上四成;
庄头已然做大,加之李家现在的情况,更本没心思去管,你想管,庄头要是横着来,别说四成,一成你都甭想拿到,起初李墨林在外地任职无暇管理,姚氏一介妇道人家平日里打理城内那些铺子已经是力不从心,庄子上的事更是顾不上,李云锦、李云松忙考功名,姚氏不让他倆沾这些琐事,只要能收上钱,她也就不再管多。
炎热的夏季已经接近尾声,现已快入秋,天色刚擦亮李云安便提着细软上了马车。
赶车的是六子,正要挥鞭赶车,红杏拿了一小包裹急匆跑出来,塞到六子手中“差点把这东西给忘了”.
六子看着怀中这一包裹: “方才不是带齐了吗,怎又有一包”
红杏恨不能打他一顿没记性,白了他一眼:“你好意思说,昨日让你提醒着我,你还给忘了,这是药”
六子一拍脑门:“哎呦,你瞧我这记性,怪我大意了,回头我给你带桂花糕”
红杏哪里要他带什么桂花糕,只要他能把李云安照顾好,其它的都不是事儿,又再一次嘱咐道:“天渐发凉,莫要让她着了凉,生水一定要烧开了喝…..”
红杏等等说了一堆,六子脑子被她说的一团乱,马车里李云安咳嗽几声,这才停了嘴。
李云安两人趁着天黑前赶到了镇子,找了家客栈准备落脚。
掌柜见一瘸脚青年进来,生意来了,忙迎上来,对李云安拱手问道:”“客官可是住店?”
李云安对那掌柜拱手相礼:“掌柜的劳烦准备两间客房”
李云安刚说完,掌柜便使唤了伙计:“去收拾两间房出来”
“掌柜的,可有吃食?”六子问,一路上除了喝了点水,他们一粒米都不曾吃过,这时候肚子饿的直叫唤。
掌柜抖着身上臃肿的身子热情道:“有,有,这就让厨房备上”这边回了六子话,又对李云安问道:“小爷是在楼上用还是在大堂?”
赶了一天的路,左腿隐隐作痛,想想还是在房内用,省的上下楼不方便,便说:“劳烦掌柜的让伙计送到房里”
正准备上楼,外面传来一声马儿的啼叫;李云安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名粗衣汉子搀扶着一华衣女子,一个粗衣汉子,一个华衣女子,二人的差距太大免不了让人生疑,步子停顿了一下,忍不住多打量几眼,女子依靠在汉子身上,面颊红透时不时发出粗重的呼吸声,表情似是很不情愿,双手无力挣扎着想要挣脱男子,几次都没能挣脱;
离的远,李云安也只是看个大概,看那样子像是喝醉酒;再看那汉子,右脸一条刀疤赫然横过眉头,样子甚为凶煞,也是不好惹之人;
六子不敢直视忙把头转向李云安,男子见堂内的几人都在看着他,似是心虚,有意用衣袖挡了挡女子的脸颊,冷声说:“掌柜,给我一间客房”
掌柜这才反应过来,忙应声:“诶,客官随我来”
这类人掌柜见的多,不敢招惹,赶紧招呼了伙计在前头引路。
当他二人经过李云安身旁,女子扯了一下她的衣袍,声音微弱嘴角一张一合李云安没听清,碍于那汉子她不敢多看那女子,汉子没有察觉这些,几乎是半架着女子上了楼。
掌柜的见多了这些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这种事他管不着他也不想管,待那男子随伙计进了客房,掌柜罢手示意他也没法子,六子看着掌柜这动作有些不解,问:“掌柜的,你这罢手又是何意,难不成楼上客房满了”
李云安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你这傻楞,莫要多问”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隔壁传来一阵的撞击声,似是座椅板凳被人推到了,又是茶碗摔地的声音,随后又是一声闷响,再之后是开门声,接着是下楼的脚步声;
李云安走到房门边,扒开一条小缝,听见汉子在问守夜的伙计是否有伤创药,伙计本就在打盹,擦着眼睛迷迷糊糊说:“前街有家药堂,拐个角便能看到”
汉子走了几步,似是不放心朝楼上看了一眼,李云安忙侧开身子生怕被发现,再看时那汉子已经出了客栈;
正要转身回到床榻上,房门被撞开,直接滚进一个人,李云安看着地面上躺着的人女子,顿时感觉头大。
杨瑾萱难受的已经快失去理智,但她要保持清醒,药力已经起了作用,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她把一切都压在这人身上,强压着那股子□□,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救我——”
李云安却躲避了一下,探下身子,刚触碰到便感到滚烫似火,探了她的脉搏更是跳的厉害,怕是遭人下了媚药;
她是来手租子的,不该理会这些事,再则以她目前的处境,现有的能力,哪里能与那汉子较真,正在左右徘徊之际,杨瑾萱直接扑在了李云安身上,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具烈火焚烧的躯体急迫的似乎要索取什么。
眼瞧着自己的衣物要被扒下来,李云安咬着牙,费尽了全力才把失去理智的女人推开,衣服领口已经被她扒开,颇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来不及她多想,从包裹里取了红杏早就备好的银针,匆忙摸准了穴位扎了下去,不消片刻,原本躁动的女子渐渐安静了下来;
李云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再看那昏睡过去的杨瑾萱,额头似乎还受了伤,崩了一口血口子,脸颊流了几行鲜血,一扶额,顿感无力,她怎就摊上这事了,躲也躲不开。
再细一想,那汉子也快回来,心一横,赶紧把六子叫了过来,让他把人扛走,匆忙收拾了细软离开了客栈,临走还不忘给伙计几吊钱,算是封口费。
天色渐渐发亮,六子赶了一夜的马车,眼皮上下打架,车内的李云安疲惫的问了一句:“到哪儿了?”
六子也在打着盹儿,被她这么叫,赶紧擦亮眼睛,一看前面有个村落回道:“前面有个村落”
杨瑾萱还在昏睡,好在红杏准备的那包药,里头有创伤药,在她额头上敷了药,简单包扎了一下,杨瑾萱脸颊上的血迹已经被她擦拭干净,生怕那汉子追上来,他们赶了一夜路,心里也在盘算,镇子那边还是等几日再回去,救人救到底,先把人安顿好再说,掀开帘子往村落那边望去,这村子约莫十几户人家是个小村子,招呼六子往村里赶车。
何嫂子家里来了先生,谢家村传开了,不少村民纷纷往何二柱家奔,为的就是看一眼那位先生,连着村长谢贵生也拎着一篮子鸡蛋往那边赶,村民整日除了耕种没别的事,喜欢看新鲜事儿。
早上何二柱牵着自家的牛出去吃草,刚到村口就见一辆马车停在那儿,从车上下来一位赶车把式;
谢家村没有马,只有牛,也只有村长家有牛车,这马车还要去镇上才能看到,谢家村地处偏僻外人极少进村;
何二柱怀着好奇心往那边探望,只见那车把式扶了一位很干净的先生下来,至于何二柱为何会觉得这是位先生呢,只因李云安一身青衫,镇上的私塾夫子也是这么穿,好似教书先生都这么穿的,故此何二柱便觉着这人是有学问的先生。
李云安拄着一根拐杖往他这边走来,何二柱以为他这是要问路,热心的迎了上去。
原来这位先生是要去**镇探亲,一不小心走岔了路,兜兜转转来到了村口,李云安的编词也是信手捏来,一通瞎编,又对何二柱说,舍妹脑部不小心撞伤了,急需休养,何二柱心善,想到自家就有间空房,赶紧招呼了李云安几人去他家歇息。
乌压压,何二柱家里站满了人,不少孩子瞪着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奇看着李云安,他们还没见过这么白净的人,鼻涕悬挂鼻尖,眼见快要嘴边,猛地一吸,发觉来不及了,忙用衣袖拭去,看看衣袖上的鼻涕星子,再看看对面那位先生的衣服,干净的一尘不染,有些羞涩把衣袖藏到背后,
村长谢贵生与李云安左右坐着,其他人都站着看着他们说话,谢贵生毕竟是一村之长,多少带有些权威,村长一坐,旁人不敢多嘴,纷纷安静了下来,这一外人进村他要了解清楚情况。
李云安表情淡淡坐着,身上那种冷峻之色好似天生的,即便她不说话也能让对方感到局促,村长谢贵生面对她对有些拘谨,许久才张嘴问道:“先生是哪儿的人?”
“扬州刘家”李云安只是报了生母晴娘的姓氏,再者,扬州姓刘的多了去,他们哪儿知道是哪个刘家。
谢贵生去扬州城内也是一巴掌都数的过来,城内也没什么亲戚在,单看李云安举止有礼必定是出自贵家,谢贵生又怕她生介意,忙解释道:“先生,莫怪我多问,村里少有外人来,多少还是要问清楚的好”
“是我冒犯了,我本该自报家门才是” 两人的说话方式打着腔调,那帮村民听的不是很懂,但大致意思还是明白些,原来是扬州城内来的,难怪瞧着顺眼,不似他们这些农把式,出不了台面。
见这人也不是那么难说话,谢贵生倒放了开来,把村里有多少男子,老人孩童,谁谁家是耕种能手,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李云安原本就是话不多的人,谢贵生说着,她只好耐心听着。
屋里的人像是看大戏一样看着二人对话,个个咧着嘴憨憨笑着,正在大家伙沉浸在村长的英雄事迹时,何嫂子从里屋走出来,朝云安说道:“先生,小姐怕是要醒了”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何嫂子身上,他们以为何二柱只是来一位先生,却不知还有个小姐,谢贵生也看向了李云安,李云安只好再次解释一遍。
村民来看李云安是因为他是男子,看姑娘可不是随意看的,谢贵生招呼着屋里屋外蹲着,站着的人回各自家去,不少村妇不舍得离开,掩面羞涩往里看,这种干净清瘦的男人她们这辈子也没见过,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怎么着也得多看几眼,一旁的男人见自己女人着迷了,强行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