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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

  •   李云安一行人辗转水陆路一月有余,终是赶在年前回到了扬州。
      也不知是上面的意思,还是事先有人打了招呼,扬州知府领着一行人在城外等候,能让一府的官员侯在城外迎接,魏国公府的面子着实是大的很。
      这一阵仗更是让扬州城的百姓非议了一阵,李家老三一个病秧子土鸡飞凤凰了,让扬州知府没料想的是,人家李家三爷压根就没露面,只那位三奶奶出来打了照面,说是三爷病重需急速进城诊治,一刻也耽误不得,知府哪里敢担待,赶紧让兵丁在前头开道引路。
      扬州李宅管事吴大早在两天前便接到了三房已到了扬州地界的消息,一早便领着李宅一众下人在宅子前等候,等着等着便瞧见一队兵丁往李宅这边冲了过来,吓得以为官府要拿人了,紧忙躲在一边,打前走来的卫兵头儿冲他喊了一句:“赶紧让开道儿,你家三爷、三奶奶随后就到”
      吴大这下才明白,哦,原来是官府的人给自家三爷开路呢,瞬间眼珠子一转,从袖里掏出二钱银子,献媚的往卫兵头儿面前送了过去:“劳烦官爷一路辛苦,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给各位爷买口酒吃”
      卫兵头儿一推眼前的二钱银子:“咱们都是奉府君令送三爷、三奶奶回城”说罢也不再理他。
      刚说完,一辆马车驶了进来,卫兵头儿让出了道儿,恭敬的站在一旁。
      吴大尴尬的收起了那二钱银子,打眼目光往马车那边瞧去,呀的一声,正主儿回来了,赶紧招呼底下的丫鬟丁子站好,自己往马车那边走了过去,正要行礼便听见三奶奶叫人去请孙大夫,一抬头便见六子把三爷从马车上背了下来,吴大不敢再迟缓,赶紧招呼人搭把手。
      一旁的卫兵头儿有些惊讶,原以为这位李家三爷在装普儿,看着从马车内背出来的的人,还真是病重了。
      止荷院内,几个丫鬟婆子杵在院里干看着屋里,若换作以往,姜婆子早已把她们几个骂上一顿,可今日姜婆子哪里顾得上那些丫鬟,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跪求上苍,屋里的姑爷在回来路上便吐了三回血,懂医理的红杏又不在,姑娘又不愿请大夫,一直按着红杏给的方子熬药,姜婆子是看着姑爷把药喝进去,可这喝进去的药哪里起作用,一到夜里寒气上来便止不住的咳,姑爷病的难受,姑娘守着姑爷没了法子更是难受,她这老婆子看着更是难受。
      房内,杨谨宣目光紧盯着孙大夫,能救李云安的只有眼前的孙大夫。
      孙大夫收起了诊器,摇头道:“我只能缓,治不了根”
      “能缓多久?”杨谨宣问完这句话马上后悔,手不禁有些颤抖,她不敢想象李云安还有多少日子,此刻她也不想知道。
      孙大夫又是一叹:“之前的方子不管用了,我给你重新开一个”
      杨谨宣没再问下去,她不想知道结果。
      三奶奶一干人只管把三爷背了回来,那些护送回来的兵丁还得吴大给打点;
      送走那些兵丁一瞧宅子外头还站着不少看事的人,胡子一吹,招呼着门子把大门栓上,交待了门子几句便往止荷院去了。
      吴大站在院里没敢进去,只听见屋里头有说话声,但里头的内容一句也没清楚,想听又不敢刻意靠前,脑子里也在寻思,接下来李家必然是三奶奶主事了,该如何讨好这位主子?
      “吴管事,有事?”
      吴大抬了眼皮子,这是三奶奶身边的姜妈妈,脸上刚要挂起笑意,又想到里边的三爷不知是何情况,脸色一转忧虑,热切问道:“三爷可是醒了?”
      姜婆子轻叹了一声,只道:“有大夫在呢”
      听这句话的意思吴大也就没再问了,三爷的病不是一日两日了,早前不也这样过来的,也就没再细问。
      大家都说孙大夫是神医,自从那日来诊之后,李云安不在咳血,脸上也有了些气色,接下来的日子她也听了孙大夫的话只管养病,一切都如从前一样。
      明日就是大年,年货事宜不需杨谨宣操心,吴大早早的差人把年货都采办齐了,按李家老规矩,大年的头一天需要去祖祠祭拜先祖,往常都是李墨林偕同长子李云锦去祖祠,今年这些人都在京城,这事自然就落在了李云安的头上,一大早杨谨宣便亲自帮李云安穿戴梳洗,二人穿着重服去了祖祠;
      整场祭祀都有李家老族长主持,杨谨宣也没多累,只是李云安步子还虚浮,走路需要人搀扶着,祭拜的时候杨谨宣在一旁扶着她,拖着虚浮的身子勉强把整套祭祀礼行完。
      从祖祠回来已是半夜,杨谨宣先把李云安送回了卧房歇息,自己去了前院。
      吴管事把今日收到的信件交给了杨谨宣,信件有两份,一份是魏国公府袁氏寄来的,一份是李墨林送来的,两份信件的内容一致,袁家老太太病逝。
      杨谨宣捏着两份信件两条弯眉微蹙,想起李云安早前就说过,袁家老祖母过不了这个年,袁家丁忧也就暂时避开了风头,想起袁家老祖母在世的情景杨谨宣心里不是滋味。
      袁家那边还在办白事,李家虽与袁家隔得远不需着白,但袁家老祖母还是魏国公袁氏的母家、杨瑾萱的外租,当天夜里杨瑾萱让吴管事把悬挂上去的大红灯笼卸了下来。
      回到卧房,见李云安已经躺下,杨瑾萱生怕吵醒她步子放轻。
      “悼词我来写,明日让人送出去”李云安突然冒出一句。
      杨谨宣先是一楞,心里想着,难不成有人给她送话不成,这才多久的事,她怎就知晓了?
      李云安抻着床沿慢慢坐了起来,向她招了招手,杨瑾萱卸下了头饰,换了中衣走了过去。
      问道:“你父亲的信才送到扬州,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李云安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哦!这你又知道?”说话间杨瑾萱上了床榻枕靠在李云安的胸前,靠的时候她不敢全身放松,深怕这副浅薄的身子被她给压跨。
      “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袁家老祖母的死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对于袁家来说算不得一件坏事,今日你也累了,早些歇息”
      杨瑾萱指腹一直在李云安的腹部打转,时而轻时而重,转着转着手脱离了原有的位置,李云安被她这么一折腾睡意全无,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了红绸,就在杨瑾萱的指腹快要接近那处时,李云安赶紧恢复一丝清明,钳制住她的手,摇头道:“咱们得守制”
      杨瑾萱已经忍了她好几个月,身上冒着一股子无名火就想找地撒,哪里听的进去,几乎不费力撒开了李云安牵制的手,原性暴露,粗鲁的解开了李云安身上的衣物,嘴里还喊着:“今日之事今日办,明日再守也不迟”
      李云安元气尚未恢复,身上仅有的力气也被杨瑾萱压得死死,末了一副任君处置的状态。
      临近天明,杨瑾萱总算是满足了,李云安连抬手的气力都不曾有,二人身上泛着汗珠,白天忙着祭祖,夜里又忙着耕耘哪里有气力去洗漱,抱着李云安呼呼大睡。
      大年,因着袁家还在办白事,杨瑾萱让家里上下简单吃了一顿素食,至于穿戴自然是素衣简饰,穿戴吃食都可以从简,但大年一年就一次,总不能委屈了底下伺候的下人,叫了吴管事把大家伙叫到了前院,发年钱。
      家里的婆子丫鬟家丁站在前厅等着三奶奶发年钱,都想着今年是三奶□□一年在扬州老家发年钱,出身魏国公府出手必是大方,说不准就是三年的工钱,个个心里冒着花儿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厅内站二十几人,大多还是杨瑾萱从魏国公府带来的,姚氏留在老宅的只是几位老婆子,这些老婆子在李家待了几十年,杨瑾萱也不好遣散,让这些人原是干什么活就干什么活,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一切都好说;
      丫鬟婆子们不敢抬头,个个盯着自己的鞋面,吴管事站在一边等着三奶奶发话,后边有婆子捧着一盘子的年钱,有些胆大的抬头望了一眼那婆子,瞧着那些钱两眼放光,再看向坐在上首的三爷、三奶奶,二人虽平和,但也不敢造次直视,赶紧垂下了头。
      天底下有几个不喜欢钱的,杨瑾萱也不再卖关子,简说了几句吉利话,让吴大把年钱发了下去。
      这次不止是发年钱,还给每人发了一匹棉布说是大家伙近日伺候三爷有功,特意赏的,大家伙跪地叩恩。
      下人得了年钱高兴的回了倒房,剩下的就是杨瑾萱身边伺候的姜婆子、青儿、六子,吴管事这几人。
      姜婆子先把昭哥儿抱上前给二位行礼,昭哥儿按姜婆子事先教好的动作行了跪礼,口齿不清喊了爹爹、娘亲。
      杨瑾萱听的高兴,向昭哥儿招呼过来,把他抱了起来,拿了份大的年钱给了昭哥儿,笑道:“今日咱们哥儿又长了一岁,可得好好吃食,明年娘亲给你双份年钱”同时又对姜婆子说道:“姜妈妈也辛苦了”
      姜婆子受宠若惊,忙推辞道:“照看哥儿是奴婢的本分,哪里有辛苦之说”
      青儿也插话进来:“早些时候哥儿闹夜都是您抱着睡,这份恩情奴婢几个可都是看在眼里,您就别在推辞了,回头小姐又该拿您与我们比较了”
      姜婆子忙罢手笑道:“你这丫头,怎么还推我身上了”
      咳咳咳!李云安咳了几声说道:“抚育恩情重如山,将来哥儿必是要给您颐养天年”
      姜婆子眼泪充盈,往地上一跪:“哎哟,三爷这是要折煞老婢子,奴婢这条贱命哪里能受的起”
      杨瑾萱让青儿把她扶了起来,瞪了一眼李云安:“瞧你把姜妈妈给吓的”
      李云安扯着苍白的嘴角笑了笑没再说话,杨瑾萱把事先备好的年钱分发给了几人,除了姜婆子那份稍重些,其他人各得了二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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