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有bug》阿卡糖布鲁诺

19、第十八章 天空蔚

　　天空蔚蓝，拉扯着几缕纤云，秋高气爽，十月，丹桂飘香。
　　阮苏坐在考场里，胳膊撑着脸，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的试卷。试卷早已做完了，但她并不打算提前交卷，监考的老师跟她班主任还挺熟的，交早了很有可能会被提到，到时候又免不了一场明比暗喻的谈话。
　　她两眼放空的望着窗外，丛丛绿树映绕，几只灰鸟扑腾着翅膀钻进树里，一阵树叶抖动。
　　现在是十月份的统考，不少同学都觉得学校为了不让他们好好过这个假，也是够拼——休息七天，脑子都没了，哪里还能考出什么成绩呢。
　　尖锐的哨声响起，考场里一阵挪凳子的声音，试卷一打一打的交上，老师整了整，夹着卷子就走了。
　　回到教室里，所有人都叽叽喳喳地三五成群地讨论着，或是吐槽试卷有多么难，或是忙着翻书答案，又加杂着一声声丧气的懊恼。
　　“好啦好啦，都安静，考完了一门过一门。”班主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边，“要上厕所的可以去，剩下的人安静自习，高一的人还要考试。”他们文理还没有分，还要接着考 （点蜡烛）
　　“阮苏，你出来一下。”唐莉冲着阮苏招招手。
　　阮苏出去，两人站在走廊外。
　　“学校里有一个数学提高班，你知道吧？”
　　“嗯。”阮苏点点头。
　　“你去一下吧，我们文科班啊，最要紧的就是数学。”唐莉用她那根圆润的手指头比划着。
　　“再说这个班也不是什么竞赛，说的内容啊都是比较基础的，就算我们的试卷简单也不能掉以轻心。”
　　阮苏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接受了。这个班的数学在几个文科班里总是垫底，唐丽为此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她似乎很是不满意现在教数学的那个中年女教师。王明鸿——学校里教数学的一把手，挂着什么特级，优秀的头衔，是她老公，她不满意自己的数学搭档也是正常。
　　“一会儿到行政楼一楼的小报告厅里开会，有些注意事项要讲。”
　　“好，知道了。”阮苏点点头。
　　回到教室里，她拿了笔记本和笔就往行政楼走去。王明鸿还是什么科室的主任，他的办公室不在数学组。
　　一迈进走廊 ，就传来了训斥的声音，副校长无比熟悉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阮苏放轻了脚步，一眼就看到了两个老师正在和两个学生谈话。
　　“你说说你这个行为，太败坏风气了！”副校一手插着腰，很是气不过的样子。
　　“被发现了，你还不承认，你这是什么态度，嗯？！”
　　那声“嗯”带着浓浓的怒火，阮苏从没听到副校这样的声音，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面带和蔼笑容在台上念着冗长稿子的领导，声音是抑扬顿挫，尾音拖得很长，让人昏昏欲睡。
　　程安微低着头 ，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副校往后退了一 步，大约是嫌站的太近，跟他说话没有气势——程安比他略高半个头。
　　“老师 ，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另外一个男生说道，声音有些颤萎。
　　听到这样的回答，副校看起来总算是满意了一些 ，但程安的一 声呲笑，彻底将他激怒。
　　“你不要以为你家有钱，你就可以横着来！”副校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老师止住了。
　　“多谢你的‘帮忙’。”程安冲着那个男生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那男生哆嗦了半天，嘴里也没吐出半个字，把头低得很低，很低。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阮苏从几人的旁边经过，她大概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虽然没有和程安讲过一句话，也没有见到事情的发生经过，但她就是相信程安，他如果没有承认，那么他就没有作弊。
　　短短几秒，她觉得自己很无力，想给程安一个眼神，少年却一直低着头 ，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发呆，没有向这里看来。
　　坐在报告厅里 ，阮苏的心思却全系在了另一处，带来的笔记本雪白地摊在桌子上，一个字也没写。
　　他到底怎么样了？
　　统考作弊的后果应该会挺严重的吧？
　　那个男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听说他家和校长有关系是真的么？
　　……
　　阮苏想着那个在自己身旁推着自行车的少年，希望这场会快点结束。
　　“好，大概就这些了。”王明鸿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黑板上用工整的字体写着一些注意事项，一排一排像打出来的一样。
　　“我们还要再选一个组长，负责收发作业，组织大家。”
　　话音未落 ，教室里二十多个人，十几个都看向了第二排的那个男生。
　　“好 ，你是众望所归啊。”王明鸿笑到，“以后就李简负责吧，大家都认识吧。”
　　“认识认识。”下面的几个男生附和。
　　“行。”李简也不推脱。
　　阮苏的注意力终于回来，她向第二排看去，只看见一个挺拔的背影和后脑勺上看起来很硬的头发。
　　李简算是学校里的知名人物，竞选学生会主席的时候那番精彩的演讲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又是学校成绩榜单上固定熟人，至于长相，在高中时代里，男生只要长得高，不长痘就已经算不错了，更何况这样一副明朗大方的面庞。
　　大家收拾东西，陆陆续续的走人，阮苏也站起身来，把本子一合，就要出去。
　　“同学 ，请等一等。”阮苏突然被叫住。
　　女孩儿转过头来，疑惑地看向李简。
　　李简笑了下，大白牙很是晃眼，“我觉得你并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补课。”
　　阮苏还在懵中，“我看到你一个字都没有写，”李简自认为说得很和善，“下次如果你没来，我还要去叫，不是很麻烦么？”
　　阮苏很想说我虽然没有写字，但我全知道了。可是看向黑板上那一片陌生的事项，她实在是没有这样厚的脸皮，只能俯身在讲台上随意翻开 一页，抄起来。
　　“东西还比较多，我要锁门了。”李简把一页纸递了过来，“拿我的吧，我都记住了。”
　　阮苏疾书的笔停了下来，她看了看黑板上的长篇大论和自己笔记本上的两行字，只能把纸接过来，硬着头皮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李简去墙边关灯，教室里一下子暗了下来，“老师虽然说的啰嗦，但这种事情还是听一下比较好。”
　　阮苏点点头抱着本子离开了。
　　在学校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程安，让她去育东中学的班级里叫人，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为难，而且她也没有想想好该和程安说些什么，只能先回教室。
　　一进班级，她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词语，程安的事好像已经传开了，东拼西凑了一些八卦出来。
　　她知道这些东西不可信，人坐在椅子上，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去仔细分辨那些话。
　　“今天考物理的时候有个人作弊被发现了。”
　　“什么有个人啊，就是那个程安呗。”一副你已经落伍的语气，“还是被副校长亲手抓到的呢，听说啊，答案的纸条正好从桌子上掉下来。”
　　“他也真是够倒霉的，怎么就正好让副校长从窗外经过呢。”
　　“哼，真是浪费那张脸了。”
　　……
　　阮苏越听越不是滋味儿，原来大家都是这样看他的，曾经的自己也一样。
　　出神之中，唐莉已经走到桌边，“你出来一下。”
　　阮苏被吓了个正着，跟着她到门外去。
　　“我发觉你最近总是有些走神啊，注意力怎么不集中。” 再软糯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 ，阮苏也欣赏不起来，“今天下午王老师跟我说了你在会上都没怎么听，考试的时候也是，就算做完了，也不能在那里干耗时间。”
　　阮苏有些汗颜，这个班主任太看重自己了，今天这一天的表现原来被那么多人看在眼里，王明鸿，唐莉，李简，脸熟的监考老师……
　　她只能把李简给自己的笔记拿出来，唐莉看着那满满一页的纸也没再说什么，叮嘱了一句就让她回去了。
　　阮苏拿着李简的笔记认真重抄了一份，里面确实有很多自己要注意的地方，清楚又潇洒的字，跟那个明朗又自信的人还真是配。她托着腮，好像没有见过程安的字，太丑的话还真让人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