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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随遇而安 ...
徐姚蜷坐在车厢一角,双手仍紧紧攥着蒙恬方才披在她身上的外袍,这是她第二次被蒙恬从困境中救出。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谢谢你,又救了我。”
马车外,蒙恬微微侧首,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姑娘不必客气,不过顺手之事。”
蒙恬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让徐姚心中的忐忑消减了几分。
徐姚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纤细白皙,指节分明,与她原来那双因常年练琴的手不同,她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一切都在告诉她一个她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信的事实——她真的穿越了,真真切切地回到了两千多年前的战国,这个七雄争霸的时代。
徐姚闭上眼,心中情绪翻涌,荒唐的不可思议。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不知该庆幸还是该绝望。她究竟是老天的弃儿,还是老天的宠儿?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种荒诞离奇的事?
“姑娘,可是姓徐?”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蒙恬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
徐姚一怔,掀开车帘。
“我方才向店小二打听过姑娘的情况。”蒙恬解释道,一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似乎带着几分探寻。
徐姚心中猛地一跳。两千年前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姓氏?
“单名一个‘房’字?”蒙恬接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徐姚的心跳更快了,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但随即,她看见蒙恬眼中那抹不确定的神色,心中的紧张反而缓缓松了下来。她浅浅一笑,轻轻摇头。“我是姓徐,但我的名字叫‘徐姚’,不叫‘房’。公子估计是认错人了……”
听着她的回答,蒙恬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像是释然,又像是欣喜。
“我也是听方才认识姑娘的人说起的。”蒙恬的声音轻快了些,像是在说一件颇为有趣的事,“他们都叫你‘阿房’,说你家中好像还有一位兄长,在咸阳城郊开着一间药铺……”
徐姚听着听着,神情渐渐凝重起来。难道在这两千年前的秦国,还有一个和自己模样相似的人?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自己的衣襟,这身粗糙的布衣,触手之处尽是麻线的纹理,与她从前穿过的任何一件衣服都不同。是谁给她换上的?那个叫“阿房”的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绺长发从肩头滑落,掠过她的手背,她双手猛地探向头顶,顺着发丝一路抚下,这黝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际,这截然不同于21世纪时她那头染烫成栗色的短发。
“哪里有镜子?”徐姚急切地打断蒙恬的话,眼中满是惊惶与不安。
蒙恬见她如此反应,先是一怔,随即笑着指向街道前方:“前方转角处有家铜镜铺,姑娘若想去,在下可以带路。”
铜镜铺不大,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铜镜,大大小小,形制各异。
徐姚站在店内最大的一面铜镜前,双手撑在案几上,指尖微微发颤。铜镜打磨得极为光滑,虽不如现代玻璃镜那般清晰,却也足以映出人像。
镜中那人影缓缓清晰起来……一张鹅蛋脸,肤若凝脂,鼻梁挺秀,一双美目却因此刻的震惊而瞪大了几分,显得有些茫然。
徐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在这一身古装的扮相中,唯有这张脸是她熟悉的。那是她自己的脸,是她在21世纪照镜子时每天都会看见的那张脸。可其余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这具身体大约十八岁的年纪,身量比起两千年后的自己矮了寸许,体态却更加纤细婀娜,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天然的柔美。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墨缎般垂落,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虽说在这遥远的战国,这样的身量算不上高挑,但若论容貌,却绝对当得起乱世佳人。
这是自己的前世吗?还是死后灵魂飘了回来?
又或者,这具身体真的就是蒙大哥口中所说的那个“阿房”?
徐姚定定地望着镜中人,脑海中思绪翻涌,竟有些痴了。她的手指缓缓抚上镜面,触到那冰凉的铜面时,才恍然回神。
“徐姑娘,没事吧?”蒙恬站在一旁,看着她发呆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担忧。
徐姚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看向蒙恬:“蒙大哥,我想去你方才提到的那个‘阿房’姑娘的家看看。”
蒙恬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他早已打探过地址,本就觉得此事蹊跷,如今听徐姚主动提出要去,自是欣然应允。两人出了铜镜铺,重新登上马车,沿着咸阳城的街道缓缓驶去。
咸阳城郊,一间很不起眼的小药铺。药铺门前挤满了前来取药的乡民。药铺内,一个忙碌的身影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动作娴熟而利落。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材中等,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他穿着一身青灰色布衣,袖口挽至肘部,露出一截匀称结实的小臂。他抓药的动作灵巧,丝毫不显慌乱。
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这位年轻的药铺掌柜,医术竟已颇为精湛,往来乡民都称他一声“徐大夫”。
“阿房!”
徐福抬头看见走进药铺的妹妹,手中的药秤险些掉落在地。他快步迎上前来,眼中满是欣喜与激动,一把拉住徐姚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跑到哪里去了!为兄找你找得好苦啊!这些时日我几乎跑遍了咸阳城,连觉都不敢睡……”
徐姚被他握着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如果这具身体真的是阿房的,自己又该不该替阿房与兄长相认?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徐福这时才注意到站在妹妹身后的蒙恬。他见此人气宇轩昂,腰佩长剑,衣饰虽不奢华却质地精良,显然非寻常人物,连忙撩衣跪拜:“这位一定就是大恩人了!感谢恩人送家妹回来,徐福感激不尽!”
“快快请起。”蒙恬伸手扶起徐福,面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只是……这位姑娘并非你口中所说的家妹。”
徐福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语气十分坚定:“怎么会呢?父母去世得早,与家妹从小相依为命,自己的妹子还会不认识吗?”
徐姚看着眼前这个真挚而焦急的人,心中酸涩难当。她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道:“我虽然也姓徐,但我不是阿房。”
徐福的脸色变了。
蒙恬见状,忙开口解释道:“徐掌柜,并非在下有意为难。只是这位姑娘确实不记得自己叫阿房,也不记得有你这个兄长。或许……”
“家妹神志一直不太清楚,公子莫要见怪。”徐福打断了蒙恬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像是急于证明什么,“家妹阿房左手的掌心中,有一颗深红色的痣。这是她从小就有的胎记,做不得假的。”
徐福说完,目光直直地看向徐姚。
徐姚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缓缓摊开左手,在手掌正中的位置,果真有一颗深红色的痣,如一滴凝固的血珠,在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一旁的蒙恬也看见了。
那颗痣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无法辩驳的证据。
她真的就是阿房。
可蒙恬却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与街坊口中那个“傻女阿房”截然不同。她说话条理清晰,眼神清明灵动,眉宇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这两次相遇与交谈,让他深信,此女并非众人口中所说的傻女。
但事实就摆在那里。
“既然姑娘已经找到家人,那在下也不便打扰。”蒙恬后退一步,拱手为礼,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就此拜别,后会有期。”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出药铺。
徐姚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猛地一紧。她想追出去,脚却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她只能提高声音,冲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喊道:“蒙大哥……谢谢你!但我没有骗你!”
她的声音在药铺门口回荡,带着急切与委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蒙恬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回过身来,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远远地望着徐姚。嘴角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容里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
“以后有难处,可以来找我,我就住在王城外的蒙府。”
说完,他再次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徐姚站在药铺门口,目送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长街尽头。
穿越到两千年前的她,带着这样一具不属于自己的皮囊,和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份,终于有了安身之处。
日子一天天过去,徐姚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这个陌生的年代,一切都与两千年后截然不同。生活方式与饮食习惯,还有言语交流,每一样都需要她从头学起。好在她有个万事皆通的大哥,在旁细心照料,耐心教导。
徐福是个极聪明的人,不仅医术精湛,音律历法等也颇有研究。他教徐姚认秦篆,学秦语,讲秦地的风俗习惯。徐姚曾是个大学生,学习能力不差,可在这古老的文化面前,她仍像个牙牙学语的孩童,一切都要重头来过。
令徐福感到惊讶的是,这个“妹妹”虽然很多东西都不懂,但学过的就能记住,教过的道理她都能明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领悟力远胜从前。与以往那个浑浑噩噩、神志不清的阿房截然不同。
眼前的这个女子,眉目如画,神采飞扬,说话时眼中总是闪动着灵动的光芒,笑起来像春天里的风。她会因为学会了一个新字而欢喜雀跃,会因为听懂了街坊的闲聊而抿嘴偷笑,也会在月夜里独自坐在院中,望着满天星斗出神。
她像是一个灵魂重新附体的妙龄少女,活灵活现,聪慧可人。
“阿房,我觉得你就像重生了一样。”一天傍晚,徐福看着正在灯下习字的妹妹,他由衷地说着。他的目光柔和而温暖,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要是爹娘在天有灵,看到你如今的模样,定会感到欣慰。”
徐姚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烛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双杏眼衬得格外明亮。她想了想,轻声说道:“大哥,如果你真觉得我重获新生了,就给我改个名字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阿房这个名字……我始终觉得陌生。”
徐福微微一怔,随即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也好。是该换个名字了。人们口中那个‘傻女阿房’,已经死了。”
“徐姚。”徐姚轻声说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念一个庄严的誓言,“这个名字,好听吗?”
她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也姓徐。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徐姚……”徐福将这个念了几遍,眼中渐渐有了光彩,“徐姚。姚者,美也,好也。不错!以后就叫你姚儿!”
徐福的赞许,让徐姚如释重负地笑了。
她终于可以用自己的名字,不用再在别人的名字下生活了。
药铺内
“听说秦王政的亲政大典,举国上下要大赦三天啊!”药铺里前来抓药的乡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那敢情好!过几天去宫墙城楼外看看热闹,说不定还能远远瞧见大王呢?”
“嗨,你可别做梦了。我听说这亲政大典是在雍城的蕲年宫举行,老百姓哪能看得到哦……”
徐姚在药铺里帮忙抓药,听着众人的议论,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她转头看向正在给病人诊脉的徐福,低声问道:“大哥,他们说的秦王,是嬴政吗?”
徐福的手指微微一僵,抬眼看了妹妹一眼,压低声音道:“姚儿,在这都城之地,可不能直呼大王的名讳。”
徐姚乖乖地闭了嘴,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嬴政!她深知,这个嬴政就是后来统一六国,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秦始皇。焚书坑儒、修筑长城、统一文字度量衡……那些她在历史课本上背得滚瓜烂熟的功过是非,此刻都化作了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现在算起来,他应该二十二岁左右吧?
既然自己阴差阳错来到了这个时代,来到了他的都城……
“真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徐姚自顾自地感叹了一句,目光落向药铺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满是好奇与向往。
徐福诊完病人,走到妹妹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姚儿,对大王的相貌感兴趣?”
徐姚回过神来,忙摆了摆手:“我只是很好奇,很想看看这个亲政大典是什么样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压低声音道:“你想啊,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盛典。若是能亲眼目睹,将来……将来跟子孙后代说起来,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
她说这话时,心中想的是另一件事,说不定哪天自己能返回现代,那这趟穿越时空之行,也算不虚此行了。
徐福看着妹妹眼中那抹期待的神色,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其实想看……也不难。”
徐姚瞪大了一双杏眼,惊喜地问:“大哥有办法?”
徐福看着妹妹这副模样,满眼怜爱地笑了。
这个妹妹,自从“重生”以来,从未向他开口要求过什么。每日里安安静静地帮他打理药铺,学医理,认药材,从不抱怨,也从不添乱。如今难得她有如此兴致,他自然不愿让她失望。
虽说他只是一介布衣,但此事于他而言,或许真的不难。
雍城。
这座秦国的别都,虽比不上咸阳的宏伟壮丽,却自有一种庄严肃穆的气象。宫墙高耸,殿宇巍峨,飞檐斗拱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宫庭中最重要的典礼,莫过于亲政大典。大典标志着新统治者接管权力的开始,同时也是秦王嬴政行二十二岁冠带之礼,这是他从少年走向成年,走向真正君主的转折点。
这一日,天还未亮,雍城王宫便已灯火通明。
徐福兄妹在秦宫御医坚子的引领下,进入了雍城的大内王宫。徐福是名医坚子最中意的关门弟子,医术深得真传,只因不愿涉足官场,才拒绝了多次举荐,甘愿在咸阳城郊开一间小药铺,悬壶济世。
“为师虽不能强求你入朝为官,但带你进宫见识见识,还是做得到的。”坚子笑着对徐福说着。
一行人来到刻有“聚芝门”三字的牌匾下,门楣上的篆书苍劲有力,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泽。
“这里是御医们当值的地方。”坚子转身对徐福兄妹交代道,“你们先在此等候,等大典开始了,我再来叫你们。切记,不可随意走动,宫中规矩森严,稍有不慎便是杀头之罪。”
“多谢师父。”
等坚子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徐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她扯了扯徐福的衣袖,眼中闪着光,压低声音道:“大哥,我想到前面去看看。”
她伸手指向中宫后那座若隐若现的楼阁,飞檐翘角,在晨曦中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
“你不想活了?”徐福脸色一沉,一把拽住妹妹的袖子,压低声音呵斥道,“就在这老老实实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徐姚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定。
一个时辰后,兄妹二人尾随坚子来到了王宫贵胄的观礼处。
观礼台依等级排列,前排是锦缎软垫,坐的是王室宗亲和三公九卿。后排则是简单的蒲团,坐的是次一级的官员和各国使节。至于徐福兄妹,他们只能站在最后面的角落里,被高大的柱子遮挡了大半身形,谁也注意不到他们。
大典依祖制而行。首先是祭祀祖先神位,钟磬齐鸣,雅乐奏响,身着玄端章甫的礼官在祭坛前献上玉帛牺牲,跪读祭文,三次献爵,受福送神。整个仪式繁复冗长,祭文晦涩难懂,徐姚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那些身穿礼服的官员们像木偶一般,在祭坛前重复着一套又一套程序。
祭祀完毕,嬴政才能到蕲年宫升座,接受百官朝贺。
礼部文书奏请大王亲政,中宫乐队奏起恢弘的乐章,钟鼓齐鸣,声震云霄。在礼官洪亮的口令声中,群臣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万岁。
仪式庄严而隆重,气势恢宏,摄人心魄。
徐姚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前看,脖子都快成了长颈鹿的模样,却还是看不清远处高台之上那个身穿玄色冕服的年轻君王。
可她不在乎。今天是她回到古代以来,最具有意义的一天。二十一世纪的她,以前捧着历史课本背诵秦始皇的功过是非,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能亲眼目睹这千年前的盛典。那穿越伊始的迷茫与惆怅,此刻都化作了新奇与兴奋,在她胸中激荡。
“姚儿,还是早些回吧。”徐福拉了拉妹妹的衣袖,低声道,“看个大概就够了。师父还在等我们,耽误太久不好。”
“太远了,一点也看不清啊!”徐姚不甘心地嘟囔着,脚尖踮得更高了,恨不得把脖子再伸长三寸。
她多想看清那个秦国大王嬴政的长相。
可这怎么可能呢?就连坐在前排的贵族们也未必看得分明,何况她这个站在最后面的人。
徐姚被哥哥拽着往外走,脚步凌乱,却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
远处望去,那个身穿冕服的身影高大威武,即便隔着重重人群,也能感受到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这与她当年在学校读史书时,心中对这个人的概念如出一辙。
关于秦始皇的长相,后世众说纷纭。司马迁在《史记》中借助尉缭之口,说他“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许多学者认为这不仅是贬损,更是人身攻击。可也有学者根据遗传学分析,不论生父是气度不凡的王孙异人,还是经商有成颇富谋略的吕不韦,他的父系基因都不会差。而他的母亲赵姬,史书记载“绝美”,是一位真正的美人。他应该是相貌英俊,仪表堂堂,身材高大的美男子,具有典型的西北男性特征。
徐姚回想起曾在大学图书馆里翻阅过的这些资料,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她多想见证一下这个千古谜底啊。
可惜……还是看不清楚。
“哎,真是遗憾。”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又在心中补充道,“不过他的身材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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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秦恋》是我2008年写的第一部网络小说,很青涩,很纯情。望各位看官多多包涵。 时隔十八载,作者又回来了,不知道曾经的你们,还在吗? 新文:《秦歌亦梦》2026年4月已上新连载,秦朝文,男主还是嬴政。作者脑海里的故事,继续在这部秦朝文里慢慢述说,娓娓道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