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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顿开 答案隐约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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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宁两眼直直地盯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却分明是"别去"二字。
宝信气急:"事到如今,你还怕她责怪不成?"
谢长宁紧紧拽着她不松手,睚眦欲裂,瞪半晌,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二位,我师弟他……"就在此时,柳思思忽然破门而入,她快步上前看到谢长宁,身形不稳晃了一晃,"这是……怎么回事?"
"救命要紧。"纪棠道。
柳思思醒悟过来,立马回身去寻大夫。
宝信掰开谢长宁的手,扶着他的头和肩将人慢慢放下时,掌心有些濡湿粘腻,当即一震,撒手一看,面色微变:"公子……"
"拨开他头发看看。"
宝信依言将那长发分开,借着烛光看到所伤之处,呼吸一凉。
谢长宁的后脑竟有一道长六七寸的伤口,于乱发丛生之中,延伸至后颈,狰狞无比。
受了这样的伤他还能撑到现在,想必下手之人也没有料到。
不多时,柳思思带着大夫匆匆赶到。大夫察看了谢长宁情形,神色并不大好。敷药重新包扎以后,血污被清洗干净,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先前那么可怕。
"谢公子身上两处大伤已经止了血,就是伤口有些深,怕是会发炎,为免感染,要勤换药,"大夫道,"头上的伤伤口不深,不过靠近要害,伤好之前尽量不要移动。"
"师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要看他脑后的伤是否伤及要害,眼下还未可知。"
柳思思又道:"他身上的毒呢?"
大夫一愣,不明所以:"什么毒?"
柳思思指了指谢长宁脸上的红肿紫涨:"这不是中毒的症状吗?"
宝信神色微变:"二小姐,这是适才……我见谢公子突然昏迷,为了叫醒他,情急之下……才想到的下策。"
柳思思一怔,大夫也脸色古怪地看向她,那眼神分明就是:对重伤之人下此狠手,简直禽兽不如。
宝信尴尬一笑:"既然谢公子不好乱动,那我换个地方睡好了。"
"不如与我同挤一屋,省的麻烦二小姐再做安排。"
"多谢纪公子体恤。"柳思思略一颔首,眉宇间似有疲惫之意。
不等宝信多说,纪棠便扯过她的衣袖向柳思思告退。回到房里,他开口第一句就是:"我们明天离开,回客栈。"
宝信一愣,看他神色,将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柳滟滟失踪,谢长宁重伤,不管是康宁所害,还是青龙门自相残杀,亦或是其他凶徒下的手,再待下去都有害无益,浑水迟早泼到自己身上,到时候想脱身都不得,加上康宁还对她虎视眈眈,赶紧离开才是上上之策。
"三百两不要了?"
没料到她认真思索了老半天竟问的是这样一句,他的嘴角轻不可察地一翘:"当然得要,不过不急于一时,叫柳家开个欠条挂着,不止是我,柳思思也会很乐意。不过,那三百两得与不得,都跟你没有关系,你操什么闲心?"
宝信被他一噎,怒道:"在这儿这么多天,好几次差点被害死,什么都没拿到谁能甘心?"
纪棠漫漫一笑,掸了掸袍子坐下:"长夜漫漫,闲来无事,来,坐下,咱们说说话。"
宝信端详他脸上笑意,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有什么可说的,都这么晚了,咱们早点歇息吧。"
纪棠却不理她,自顾自道:"说说谢长宁怎么会在你屋里。"
"你问我,我还想问他呢……兴许只是巧合。"
纪棠凝目看她,见她愁眉苦脸、满面懊丧,挑眉道:"柳家这么多间屋子,他偏偏去你一个外客的房里,恐怕不是凑巧。"
宝信回味他话中之意,很是不愉,这厮莫非是把她与谢长宁想成了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
纪棠看她神色变换,分明是想歪了十万八千里,摇头:"再想想。"
宝信狐疑地望他,再想想?
如若不是巧合,那谢长宁找上她就是有意为之。他大祸临头、重伤至此,不向本门人求救,倒是想到她这个认识不多久的外客……问题如果不是出在她身上,那就是出在青龙门,换言之——
宝信一凛,电光火石间,想到刚才纪棠拖她走时,柳思思竟也不过问谢长宁出现在她屋里的缘由,如此一念之间,又想到先前柳思思是在无人通传的情况下突然赶到,以及谢长宁那一句无声的"别去",种种古怪奇异,联系到一起,答案似乎隐约可见。
一瞬之间,茅塞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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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悦来客栈,大堂内。
深更半夜,人影寥寥。
几个年轻武士围坐一桌饮酒吃菜,高谈阔论之声在堂内清晰可闻。
"渠师兄,今儿个难得一聚,你就不要扫大家的兴了,来吧,喝几杯,不碍事。"
"不可,你这是在害我,要是师父知道,你能替我受罚不成?"
"哎,你胆儿也太小了,喝一次酒伤不了你的内功,再说了,天高皇帝远的,师父如何能知道?"
姓渠的武士不说话了。
那劝酒的人嗤笑一声道:"要我说,命数是天定,人呐,这辈子吃多少饭,享多少福,到什么位置,都有定数,不可强求。"
另有一个年轻些的武士问道:"陈师兄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一个人能到什么程度都早已定好,强求也没有用,钱财如此,美人如此,武功境界,也是如此。想那陆厌,当年何等厉害,到头来销声匿迹、生死不明,还把整个朱雀门搭进去,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年纪小的武士费力地摇头:"不明白。"
姓陈那人讥笑出声:"一个女人,也妄想天下第一?她逆天而行,当然天打雷劈,为示天谴,老天爷还拉了整个朱雀门给她陪葬。"
听的几人虽不知真相,但也觉得陈姓武士说得有几分道理,不由纷纷点头应和。女人就不该抛头露面,红袖添香、相夫教子才是妇道。
"陆无尘和陆厌不见得有多厉害,依我看,此二人是仗着冰魄和九阳傍身罢了,要论真材实料,不过尔尔,"那人一顿,露出猥琐笑容,"我还听说,陆厌生得美貌过人,当年她能打败司徒潇,是因为司徒潇受其勾引有意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