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江湖记》一只虾饺

21、摆尾 陆厌的姘头

　　乍一听到如此香.艳的秘闻，桌上几人都有些兴奋："当真？"

　　"都知道，当年在横波山，陆厌不用任何兵器，赤手空拳以三式封月手击败当时五大高手之一的玄武门掌门人司徒潇，一战成名，"那人道，"旷世奇才、天纵奇根，打那以后，这陆厌就被说得神乎其神，要我说，这个女人就是欺世盗名，根本配不上这些名号，你们不想想，司徒潇是何许人也？除了号称玉面佛，他还有个绰号，在当时可是人尽皆知。"

　　"什么绰号？"

　　"司徒潇其人，不仅武功高强，人还生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听说是身长九尺，还面如冠玉、唇朱目漆，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加上天性多情，与不少当世美眷传有情史艳闻，江湖人又称——风流书生。"

　　司徒潇着形象气度一出来，活脱脱就是话本子里的男一号，几人听得津津有味，却听旁桌一道粗嘎的声音讥笑道："身长九尺、唇朱目漆，你咋不直说是关公呢？当真无知小儿，满嘴喷粪。"

　　那人冷不防被人一骂，脸色一绿，一拍桌子站起来："臭老头，你骂谁！"

　　"骂的就是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下作东西！"老邢眼刀一飞，冷冷看过来。

　　陈姓武士脸色涨紫，正要回嘴，旁边那早先被劝酒的渠姓武士起身将他按回去，对老邢道："在下渠清秋，这是我师弟陈松，乃白虎门门下弟子，初来乍到，不熟规矩，喝多了胡言乱语，冒犯了阁下，还请阁下海涵。"

　　渠清秋五官周正，谦和有礼，这么毕恭毕敬地一道歉，老邢面上没应，眼里的怒气却不由淡了三分。

　　"这老头，我师兄同你好好说话，你这算是什么态度？"刚刚被按下去的陈松又跳起来。

　　渠清秋扫他一眼："坐下。"

　　陈松嘴巴紧紧一抿，鼻孔里冒着气，满脸不服。

　　老邢看他一眼，冷笑连连："自己都不要体面，还想人家给你体面，一个大男人在背后编排女人，我看呐，猪狗不如。"

　　陈松大怒："你！"

　　渠清秋闻言也微微皱眉。

　　"什么东西，真当我们白虎门好欺负不成？"桌上其他的白虎门弟子也坐不住了。

　　这一行人都年轻气盛，又都修行武功，这么叫嚣起来，隐隐有刀剑相触之声，吓得堂内其他几个客人纷纷夺门逃窜。

　　掌柜赶紧上前劝阻："各位爷有话好说，刀剑无眼，伤了人就不好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邢老头，你少说两句罢！"

　　"要我不说也可以，叫他磕头谢罪。"老邢伸手一指陈松。

　　此言一出，白虎门数人更剑拔弩张。陈松眼睛一眯，杀机陡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磕头？"

　　"不是跟我磕头，"老邢道，"你要磕的是天地神明和你自己的列祖列宗，无中生有、污蔑诽谤，你对得起天地？对得起祖宗？当得起你白虎门弟子的称号？如此丢人现眼还不自知，可怜可叹！"

　　"我污蔑诽谤？我说的有哪个不对？你哪里不服？陆厌不过是一个下贱人生的贱种，还水性杨花、风骚成性，活该死不见尸！臭老头，你不会也是陆厌的姘头吧？"陈松脸上浮现一抹恶意的笑。

　　啪！一只酒杯直直地冲陈松的脑门飞来，被渠清秋一剑劈开。然而他截得下，却阻不了杯子里残余的酒水，陈松冷不防给泼了一脸酒，一时懵了。

　　"老先生，我们再三忍让，却不是怕你，你不要得理不饶人。"渠清秋收回长剑，目光沉沉道。

　　老邢冷哼一声，不屑一词。

　　凉凉的酒水滴滴答答地从陈松脸上落下来，头发丝也湿了大半黏在脸上，给深冬的寒风一吹，一下子就把他给冻醒了。

　　"你竟敢！"他从牙缝里阴森森地挤出三个字，杀机毕现。

　　掌柜见势不好，卷了银两赶紧跑了。

　　"怎么不敢？有本事你就来，怕你不成！"

　　陈松一只手摸上刀柄，目光却朝向渠清秋。渠清秋扫了一眼四下，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反应，就是默许之意。

　　"一路从东海过来都没好好碰过刀，再不用怕是要生锈了，"陈松阴阳怪气地一笑，拔刀出鞘，"老头儿，今儿个，我就用你这颗脑袋祭我的七星宝刀！"

　　"你那是七星宝刀？真笑掉我的大牙，这么个废铁用来劈柴都嫌不够！"老邢哈哈大笑。

　　陈松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狰狞，双颊抽动，举刀纵身而起，朝老邢面门而去。

　　老邢脚步未移，身子一矮往后一扭，又飞快转回，两手抬起，竟举着一串大佛珠。

　　大刀落下，与佛珠相击，锵的一声，被拦在半空！

　　陈松没料到对方有此一招，脸色微变，又激起更大的杀意，抽刀旋身，两腿飞跃张开，跳得更高，刀尖正对着老邢头顶，势不可挡。

　　白虎门其他几人除了渠清秋都有些色变，刚才他们以为陈松顶多是出手教训，却见他招招夺人性命，大有将人大卸八块之意。

　　老邢侧身闪避，堪堪躲过刀锋。大刀刀身擦过他右肩，血痕立现。

　　接连两招都未能得手，陈松不禁恼羞成怒，身体下落之时另只手飞掌而去。

　　老邢大佛珠一甩，直接将他手腕套住。

　　陈松立马缩手，老邢冷笑一声，手指翻动，眨眼之间大佛珠便缠住陈松手腕三圈，将其紧紧缚住。

　　陈松扬刀下劈，砍向老邢手臂。

　　老邢点地轻轻弹跳，猛地飞身而起，仿佛身轻如燕，整个人横在半空，手上的大佛珠还纹丝不动地套着陈松的手。

　　陈松大怒，刀身又横扫过去。

　　令人惊异的一幕突然出现，老邢两□□傍，竟凌风倒立，静悬其中。

　　众人皆惊。

　　倒立不难，然而老邢是不借他物静止倒立，非同一般。

　　陈松刚才那一下横扫只因一心想要取人性命冲动为之，实属勉强，这一招出去，他借力不够，身子一歪，跌了下去。

　　老邢以大佛珠将人一提，又摔在地上，俯首看他道："刚才那一下，叫神龙摆尾，是人家陆厌十岁就玩腻的招式，对付你这种废物也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