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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暗器 你放开了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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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康宁公主如此惹不得,司徒昀得她青眼,真不知是福还是祸。"宝信笑得幸灾乐祸。
纪棠正要说话,门外忽有人道:"常姑娘可在?"
宝信与纪棠相视一眼,上前开门。来人一双细长眼弯得温和无害,嘴角带着一丝上扬的弧度,正是康宁公主身边的宦官华初。
"不知华公公有什么事找我?"宝信确信自己从未与此人见过面,然而昨日当着康宁的面他有相帮之意却绝对不假——到底是意欲何为?
华初笑了笑:"我刚才去姑娘房里,听下人说你来找纪公子,这就过来了。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过来问问姑娘昨儿个有没有叫殿下误伤,这是宫里太医院所制创伤药,姑娘若是有个什么跌打损伤,涂一涂就不疼了。"他语速轻缓,边说边着意打量她。
宝信装作受宠若惊接过瓶子:"多谢公公好意。"暗暗一笑,真个睁眼说瞎话,康宁那鞭子本就是冲着她来,何来误伤一说?
"想必这位就是纪公子,"华初也不客气,边说话便进门落座,"几年前在京城就听闻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表人才。"
纪棠淡淡道:"华公公谬赞,公公龙章凤姿、芳兰竟体,在下不及万分之一。"
华初哈哈一笑:"纪公子谦虚了。"他一顿,转头对宝信道:"这一路过来都没顾得上喝一口水,姑娘这儿可有茶?"
御前红人大驾光临,就是为了来此喝一点粗茶淡水?宝信心中思量,面上应声去倒茶。
她端着茶杯,正要过去,谁料步子才动却忽然脚腕一扭,手一颤杯子直直地落下。眼看滚烫的茶水就要浇到脚上,忽听叮当一声撞击,茶杯竟在半途被打向另一边,咣一声滚到桌子腿边上。
纪棠收回手,华初将眼眯了一眯,皮笑肉不笑道:"纪公子好功夫。"
宝信回过神,扫了一眼裙摆几个小小的水渍,轻喘了口气:"真邪门……"她这鞋是冬天的鞋子,厚实倒是厚实,但也经不起滚烫的沸水直接淋。
"家仆笨手笨脚,冒犯公公了。"纪棠道。
"无妨,意外罢了,常姑娘没烫着吧?"
"我没事,公公稍作休息,我再去泡一杯来。"
"不必了,不知怎么的,眼下又不觉得渴了,"华初转而看向纪棠,两道细长眼笑得几乎没有缝,"不知纪公子刚才使的是什么暗器?击中茶杯却不至于击碎,委实奇巧,老奴眼馋的很。"
纪棠拉起袖子,露出手腕,那腕上套着一串黑色水晶石,其中有一颗只余一半:"公公若是喜欢,不如拿回去把玩,这串水晶石虽虽不名贵,却是西域特产,中原一带并不多见。能得公公赏识,也算是缘分——还请公公笑纳。"
华初眼光一闪,摆手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此物公子随身携带,必然讨公子喜欢,我若要去,岂不成了横刀夺爱?"
纪棠一笑了之,不再多说。
华初的目光好似不经意从那残余的半颗水晶石上掠过,眸色又深了几分。本以为是暗器厉害,没想到竟不过是普通的水晶石,这么说来,是这姓纪的暗器工夫了得。
这倒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这石头的色泽还真个不错,不知老奴可否摸上一摸?"
纪棠作势要将水晶石串摘下,华初却抬手按住他手腕:"不必麻烦,就这样摸便好。"语罢,那细长手指就摩挲着纪棠的肌肤缓缓移至水晶石,轻捻慢触。
纪棠神色微变,两眼浸染霜寒,眨眼之间又掩下。
宝信看得目瞪口呆,这厮是在调戏纪棠?
不阴不阳的中年男子握着美男子的手腕在手把玩,画面真是一言难尽……难道华初先前待她颇为不同也是出于接近纪大公子的目的?怪不得她总觉得此人哪里有些变态,原来如此。
华初仿佛半点都没察觉到自己这动作有何不妥,举着纪棠的手腕反反复复地看,似乎真对那水晶石很有兴趣。
"公公若是真这么喜欢,便拿去吧。"纪棠道。
华初抿唇轻笑,在他手腕上软软一捏:"也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而后顺势将水晶石从纪棠手上拂下,纳入自己掌中。
宝信感觉自己眼都要瞎了,忍不住掩着嘴咳嗽了两声:"咳咳,天真冷……"
华初看她一眼,起身告辞:"天色不早,老奴就不打扰二位了。"
"公公慢走。"宝信巴不得这变态早些离开,声音应得格外清脆可人。
华初前脚才走,宝信转身就想嘲笑纪棠几句,不料未等她开口,纪棠突然面色一青,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她大惊,大步上前将人扶住:"这是怎么回事?"一顿后面色一变:"莫非是他刚才……"
他抬手将嘴角血迹轻轻拭去,声音微哑:"先扶我去榻上躺下。"
宝信依言扶他躺下,见他脸色青白,较先前更为不好,不由道:"要不要我去找大夫来?"
"不必,此事不能声张,"他半合着眼,一手搭在额头,"华初这一下不及心脉,不碍事。"
一顿,将眼睁开了些看她:"怎么,心疼了?"
"公子想多了,我是怕你有个万一,到时候康宁来找我麻烦,就没人能帮我了。"
他一笑,又将眼闭上。
宝信看了看他白色衣襟上触目惊心的血色:"受了内伤必须要止血,你有没有止血的药?"
"药没有,金针倒是有几根,你会施针么?"
"不会。"
静默半晌,他闭着眼道:"罢了,扶我坐起来,我说你扎,照我说的做。"
宝信一愣:"我一不小心扎到死穴把你给扎死了怎么办,纪家的人不会来找我报仇吧?"
纪棠给她逗得没脾气:"我家就我一个,死了一了百了,你放开了扎。"
"不行,扎死你我的解药就拿不回来了。"
他一叹:"叫你不要看那些话本,扎针哪能那么容易把人扎死。"
宝信虽有些半信半疑,也只能妥协:"好吧,针在哪里?"
"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