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重樱【七】 西园寺白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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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寺白草的调查还在报社的内部职员上面，但近期来都没有听说有更多的案件发生。就像是凶手突然消失了一样，城市中平静得好似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白草感到有些不对劲，随即向警局提交了检查现场的请求。
如果是人为的凶杀案，那么现场一定会留下一些属于人类的痕迹，再根据这个痕迹就可以排查凶手是谁了。但白草也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所有案件均为妖怪所为。如果是妖怪的话，现场的痕迹肯定要少得多，甚至是什么都没有。
在等待批准的时间里，西园寺白草想到这一点，就立即进入档案室查看镇上已经登记在册的妖怪名称，厚厚的几大本堆在档案室最角落的档案架上，西园寺白草费力地把档案抱出来一本一本仔细排查。
从第一页开始，西园寺白草就很关注使用羽状武器的同时也用毒的妖怪，但是满足两个条件的妖怪在档案中其实寥寥无几。经过长时间大海捞针以后，西园寺白草才终于找到了五个颇具嫌疑的妖怪。五个妖怪清一色全是女性，这让他很不确定是否这些妖怪就是杀人凶手。因为按照法医的推断结果来看，力度和穿透度显然是一个男性。
不过妖怪的力量的话，谁知道呢。
西园寺白草收好笔记本，把登记档案放归原处从档案室出来以后，警局方面已经批准了他的现场再勘查请求，只是有警官好心提醒因为尸体搬运和人来人往，现场的痕迹大约是已经被磨灭得所剩无几，但西园寺白草的回答是——“我只需要再勘查你们根本注意不到的东西而已。”
三位死者的死亡地点都是自己的房间里面，显然凶手是针对其人专门下手。但警方只是封锁了房间，整幢房子都还是可以居住，尽管如此，遗孀们也都还是搬出了旧居。人类就是这样，做太多的亏心事自己还不自知，最后还不是害怕鬼来敲门索命。
目前的情况看来现场痕迹保存相对新而完好的是小野寺目末的死亡现场，西园寺白草决定先往小野寺宅邸处查看。
到达小野寺宅邸后，原本十分光鲜亮丽的三层洋房因主人的死亡而变得毫无生气，窗户犹如死不瞑目时候睁大的眼睛，仿佛在问小野寺的死是为什么——“我的死，究竟是为什么啊——”
西园寺白草并没有多么留意那些窗户，拿出警局给的钥匙就开门进入了这幢房子。房子内部已经很久没人去打扫，到处都是灰尘，弥漫在灰尘中的血腥味尚未散去，还混合着真皮沙发发霉后的霉味，满天飞扬起来指教人打喷嚏。
但西园寺白草闻到了这令人作呕的空气里面有一股妖怪们特有的味道，但这味道都还不同于普通妖怪身上的那种类似福尔马林的防腐味，还有一丝丝的甜。
像是血液在嘴里到最后会散发的一点点几不可寻的甜味。
西园寺白草跟着甜味一来到了二楼小野寺目末被杀害的卧房，那甜味愈加浓烈了，还有好像糖果和蛋糕的味道。都是很精致的甜食，糖果和蛋糕的味道甜而不腻，显然不是便宜的低端货色，甚至这其中还有一点点水信玄饼和甜口酱料混合的味道。
一个喜欢甜食的妖怪，这可真有意思。
想必妖怪在等着小野寺目末从舒适的床铺上醒来之前吃掉了一些精致诱人的小零食。
西园寺白草试图寻着还有别人站立在这个房间过的痕迹，但是就连窗框上都不存在任何的痕迹。现场的窗户现在是关闭的，不知当时是否打开过。按照警局提供的笔录对比的话凶手那时候肯定是从窗户进入的，因为当时小野寺家的佣人和夫人已经在楼下会客厅各忙各的了，唯有小野寺没有起床。
那么能在这里吃掉几份点心的话，就一定是在这个地方待过，窗户没有破损那就是当时窗户开着，那妖怪一定是从窗户里进来的。到底是在哪里休息过？
西园寺白草仔细勘察起其实线索已经所剩无几的房间，就连床铺上的纱帐顶端都没有放过。
尽管西园寺白草这般勘察也是毫无有用的指向性线索，但他至少最后在靠窗书桌上发现了几粒蛋糕屑。既然这个地方有蛋糕屑，那么凶手至少站或坐在这里，就算是用妖术漂浮起来，也肯定有一些撑着桌子的手印或者是摆放凶器的痕迹。
西园寺白草甚至拿出了研磨到极细致的熟石灰粉在桌子周围撒了一些，再轻轻吹走，除了平时小野寺本人撑桌子的印记以外，还有一个面对桌子的人做不出来的痕迹。
那是飞身从窗户进入落在桌子上后面对屋子支撑住自己的一个用力不大但是着力点老练的五个指腹痕迹。
是一个力量控制得很好且没有翅膀的妖怪
西园寺白草翻开笔记本，从五个嫌疑妖中划去了三个人，因为这三人都是有羽翼的妖怪，且力量大却缺乏收放的自控能力。
西园寺白草又将那蛋糕屑在手中捻了一下，并非是熟悉的咖啡馆作品，全城所有的蛋糕店咖啡馆都不可能做蛋糕做出这种带有果香味而且不算油腻的蛋糕。
还有一点点生血凝膏的味道。
西园寺白草很喜欢各类血液制品的食物，鸡鸭鹅这些飞禽类得食用得很多，但是这种略带一丝甜味的血液味道，是人类的没错。
加入了人血的蛋糕。
西园寺白草捻着蛋糕屑若有所思。整个城镇中他记得没有任何一家蛋糕店会加血做蛋糕，唯一敢加血的还是自己经常去的定制蛋糕店，而且那家绝不接受人血添加。
那究竟是谁？
西园寺白草回头看了一眼着空荡荡的房间和紧闭的窗户，然后将蛋糕屑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证物袋中，收拾一番后离开了这幢充满死亡气息的宅邸。
看来计划的单从人类方面排查凶手是不可能的了，必须双线并行，他决定明天就一一探访一下笔记本上的三个妖怪。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重樱【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