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生长》伪三无

11、别找我了 艰苦的日子

　　艰苦的日子总有结束的一天，最后一门考试是挺重要的一门课，不过因为考完就可以放假了，宿舍里一个个熬夜熬的都挺起劲，楚未跟顾铭闲聊了几句，装了热水袋边热敷边过着最后一遍重点。

　　老妈：未未，明天就最后一场考试了吧。

　　楚未热敷完看手机的时候看到了老妈发的消息，十一点半，这个点居然还没睡？

　　楚未：嗯。

　　楚未犹豫了下，还是又发了一条信息。

　　楚未：怎么今天这么晚还没睡？

　　老妈：嗯，睡不着，后天的车票回家是吧？

　　楚未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屏幕上显示老爸来电，老爸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消息也不怎么发，毕竟一家之主，挺忙的，他穿着睡衣随便批了件衣服走到阳台接起了电话，“喂，爸，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其实楚未大概知道怎么了，不过这句话总得由他问出口。
　　“还没睡呢？”
　　“嗯，明天最后一场考试，还挺重要的。”
　　边说话边回复了老妈：我跟师兄商量过了，寒假先不回家，导师的项目得留人，我这几天再看看，能的话就买二十七八的号。
　　“哦，考完就能回家了啊。”
　　楚未照着手机上刚发出去的信息又念了一遍。

　　老妈：怎么非得寒假做啊，那买不到票怎么办？
　　“哦，嗯，学校的事重要，不过估计买票够呛。”

　　楚未：那就不回去了呗，还能怎么样。
　　“嗯，是，所以可能就不回去了。”

　　老妈：让你爸爸开车去接你吧。
　　“路程太长了......”

　　楚未：不用，我爸一个人得开到疲劳驾驶了。
　　“嗯，没事儿，不用接我。”

　　老妈：让他接接怎么了。
　　“哎，你妈......”

　　楚未：真不用。
　　“嗯？怎么了？”
　　楚未知道，接下来才是正题。

　　老妈：有空送公司的女人回家，就不能去接一下自己儿子吗？
　　“昨天晚上下大雨，我就送公司里的一个女孩子回家了，今天她来了知道了，非得跟我吵，还要辞退那个姑娘，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是啊，这叫什么事儿啊......

　　楚未看着手机界面上各种“狐狸精”、“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人渣啊”、“你可别学他”的字眼，脑子里回荡着老爸方才略激动的声音“你说她是不是有病”、“疑心病”、“不想过日子了”、“非得这么闹腾”、“我的面子往哪搁”，使劲儿晃了晃脑袋，深吸几口气，靠在阳台栏杆上，有点儿不知所措......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差不多的话，他夹在中间被拉扯的来来回回，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他们能肆无忌惮的在自己儿子面前说对方坏话，他却做不到在其中一个人面前附和另一个人说的话，“她就是这样啊，对我不也一样”“他哪有那么糟糕，都过去了”，每次都是这两句，说的他都烦了，不过听的人却是一点都不烦，每次依旧用一套一样的说辞来换一套一样的“安慰”......
　　嘿，真有意思啊......

　　“老四，怎么还不进来？都快一小时了。”宿舍老大拉开阳台门喊了一句。
　　“嗯，刚打完电话。”楚未擦着缝进了宿舍。

　　大概是冬天里的西北风够凉快，之前那点儿困意被吹了一干二净，楚未觉得自己简直可以一直奋战到天明了......

　　“哎呦我靠，终于考完了！”
　　“先回去睡一觉，我的天呐......我感觉我现在走着都能睡着。”
　　“老四，你是回去睡觉还是去吃饭？”
　　“先睡觉吧，熬了个通宵，现在头疼的厉害。”
　　“行，那我和老三去买饭，你们回去休息吧，先吃了饭再睡。”

　　楚未回了宿舍，慢吞吞的爬上床躺下了，平时熬夜也没这么不舒服，这次脑袋就跟要炸了似的，疼得厉害，幸好考的都是一些重点，不然自己这脑子恐怕是想不起来了，楚未这么想着，渐渐睡着了......

　　“......世人皆过客，岂非你对饮我独酌......”
　　“老四，老四，”对铺的老大将手探过来推了推他的头，迷迷糊糊的下一刻就又能睡死过去，“你电话......有点儿烫啊......”
　　楚未挣扎起来接了电话，头疼好转了一点儿，“喂......”
　　电话那头的女声有点着急，“楚未，我们班的陈莉莉不见了，她室友说她好像是上午的考试没发挥好，到现在都没回来。”
　　现在？楚未看了一眼时间，好家伙，都快午夜十二点了，怪不得这么饿，居然不叫他吃饭。
　　“有什么可能去的地方吗？是不是回家了？”
　　不怪这个小班长紧张，前几天刚有相邻院校同系考研的学长跳楼未遂，这个专业，压力的确还是挺大的。
　　“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也给她父母打了电话旁敲侧击问了一下，她订的不是今天的票，她平时都是很乖的那种，我总觉得......楚未，怎么办啊？”
　　楚未下了床，穿上衣服，从桌子上的饭盒里随意扒了几口，“给辅导员打电话了吗？”
　　“打了，辅导员今天在外省开会，下雪了回不来，让我给你打个电话，110也打了，可是......”
　　楚未打断她，“知道了，我这边叫男生过去，你去他们宿舍喊个人，宿舍区路口见。”

　　楚未把宿舍里睡的死猪一样的几个人喊起来，又在大班几个亮着灯的宿舍里喊了人，一共集合了二十几个人。
　　分了两队在教学区搜人，果不其然在顶楼找到了已经睡着了的陈莉莉，楚未顶着风出了一身汗，只觉得刚刚好点儿的头疼卷土重来。
　　“发烧了。”女班长说。
　　“你们先都回去吧，我跟李玥送她去医院，今天麻烦你们了，谢谢了啊。”
　　男生们说着没什么没什么，各自散了，楚未背起陈莉莉往学校对面的一附院走去。
　　“跟辅导员打个电话吧，她肯定又跟别的老师们说了，让他们不用着急了。”
　　女班长应了一声，给辅导员通了电话。

　　“楚未？怎么了这是？”急诊值夜班的刚好是楚未认识的一个医生。
　　“张大夫好，学校里的学生，在教学楼顶楼睡着了，发烧，您看看能住院挂水吗？”楚未觉得自己是真老了，就过一个马路的距离，走的他气喘吁吁。
　　“成，先把人放下吧，看你这汗出的。”

　　“还说别人发烧呢，自己都烧成傻子了吧，平常学的都白学了吗？”
　　楚未被人从身后摸了一下额头，“顾医生？”
　　顾铭没理他，“张大夫，给他也挂个水。”
　　“行行，我还以为他这是累的呢。”张大夫转身出了门。

　　“你今天怎么在啊？”楚未被顾铭拉到了椅子上坐着。
　　“夜班。”顾铭找了温度计出来，陈莉莉已经醒了，让她夹了温度计测体温，又给了楚未一支，面色严肃的看着他把温度计夹到咯吱窝。
　　女班长先是跟陈莉莉说了几句话，又来跟楚未道歉，“没什么，应该的，你回去吧，我今天是得在这挂水了，我看着她。”楚未笑着说。
　　“不不，不能再麻烦你了。”
　　“真没什么，回去吧，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楚未还笑是着。
　　女班长犹豫了一下，同意了楚未的提议，又去安慰了陈莉莉几句，打着哈欠往学校走了。

　　“笑的真难看。”
　　楚未发着烧，有点儿呆，“哪儿难看了......”
　　那边张大夫已经拿了药过来，“病床不好排，也不严重，就在这委屈一下吧。”边说边熟练地把针头扎进了陈莉莉的手背静脉。
　　顾铭接过楚未的药，“伸手。”
　　楚未有点儿懵，自己今天怎么他了，还是他值夜班就这臭脾气，医患矛盾就是这么来的啊。
　　顾铭等不到他伸手，看了他几眼，发现楚未也呆呆的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拉起了他的手“不疼的，闭眼。”
　　楚未把头扭向另一边，“你怎么知道，唔......”
　　顾铭瞬间扎好了针，“听他们说的。”
　　“......哦，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你平时也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吗？”楚未对自己膝盖毫不在意的那种感觉让顾铭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楚未摸了摸手背上的针头，“没啊，我平时身体很好的，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还以为是因为通宵才头疼的。”

　　“你这种学霸也会通宵？”
　　顾铭还没说话，房间里另一边坐着的陈莉莉先问了一句。
　　楚未看向她那边，“毕竟背的东西多，还是需要一波暂时性记忆的。”楚未有些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话，这种因为学习压力大而不知道有些什么想法的人。
　　“学霸都这么说话的，其实都学好了，还说什么什么没复习。”陈莉莉嘲讽了一句。

　　“自己没复习好就来嘲讽学霸，自己心理上是不是得到安慰了？”顾铭本来就不爽，没跟她客气，直接回讽了她一句。
　　楚未还没想好怎么说，被顾铭这么一句说的更愣了，怎么感觉这个事态发展不太对？
　　“是啊，我就是学不好！不管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他们这些所谓的学霸，谁不知道啊，你们这些班干部都是提前知道试题的！”
　　楚未只觉得这事儿越来越乱，顾医生生气的源头还没找到，又来一个发火儿的。提前知道试题？什么事儿啊......
　　“......同学，我澄清一句，我们真没提前知道试题，不然还熬什么夜......”
　　“你们当然不会承认！但事实是什么......”陈莉莉话没说完，就被顾铭打断了。
　　“事实就是，人家比你聪明还比你努力，有空议论别人的好成绩是怎么得到的，怎么不去多看看专业书，这么闲的吗？”
　　顾铭今天的情绪着实不太好，莫名听不得这个根本和楚未不熟的女生这么说他，你知道个什么啊？
　　“你见过凌晨五点半的医大吗？”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如果不是这个人现在发烧是个病人，顾铭都想把她赶出去。
　　“呃，那个......”楚未想插一句结果没插进去。
　　“凭什么，凭什么啊！”女生喊完便开始大哭。
　　楚未捏了捏眉心，真心心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