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楚未，热敷 从国庆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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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庆之后到现在，大概八周，每个周末楚未都会来医院，跟着看看手术，坐坐门诊，更多的时候是跟着不同的学长学姐在各个科室转悠，顾铭觉得，大概也是时候提醒他一下，可以选择导师了，五加三专业，虽然离研究生还有一年，但是毕竟竞争激烈，提前出现在老师眼里，给老师帮帮忙什么的，也有利于之后的发展。
“怎么样，转了快两个月了，想好以后去哪个科室了吗？”
楚未塞了口盒饭，说：“差不多了，神经外科，骨外，心外，都可以选择，就看看哪个导师要我吧。”
顾铭有点吃惊：“你已经在找导师了？”
“嗯，已经跟几个老师见过面了，不然你以为我在科室瞎转悠的时候是在干嘛？”
熟悉的屌屌的懒散的声音。
顾铭看了他一会儿，说：“楚未，你是真的很优秀。”
楚未笑了笑：“顾医生也很优秀啊，不到三十岁就当了副教授。”
“有想过去国外进修吗？”
楚未的笑容一下子淡了：“曾经，想过吧，也不算想过，是纠结过......”
顾铭迫不及待的打断他：“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楚未擦了擦嘴，认真的看着他：“顾医生对什么人都这么热心吗？”
顾铭一时没反应过来，热心吗？他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我们是朋友，吧。”
“嗯，是，”楚未又笑了，“现在不想了。”
“嗯？......哦，你这话题跳跃度......为什么？”
楚未看着窗外想了想，说：“大概是，想早点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新的人生......新的人生？
其实楚未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为什么了，之前他觉得，出国可以摆脱一些人一些事，可最后还是要回去，但是在国外，你干什么没人知道，撒谎这种事情，很简单的，等他们察觉了，应该也没办法阻止了，不出国，就可以更快的自己养活自己，不再用他们的钱，就掌握了自主权，再找个离家里远一点的医院，到时候找个悠闲点儿的科室，干什么还是自己决定。
现在，现在的话，之前那些想法，又成了旧的人生里的思想，他不想那么累了，就顺应自然吧，新的人生，大概，选个每天都很忙的科室，最好还经常有急症手术，忙起来总归是好的，然后大家都满意，多好。
“也是，尽快工作也好，干得好的话，医院公费进修，”顾铭没多想，看着楚未后脑勺继续说，“你选的这几个科室，心外还好，神经外科和骨外，急症手术都比较多啊，心外风险也比较大......”
楚未回过头来笑了，外面深秋的阳光照在他侧脸上，显得有点儿不真实，“技术流嘛，我是个有追求的人。”
顾铭定定的看着他，说：“楚未，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实在不知道哪个你才是真的你，哪句话才是你的真心话。”
楚未又看向窗外，“哪有那么多真不真假不假的，顾医生难不成还学过心理学？”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停了一下又继续说，“就算分出个真真假假，然后呢？”
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演的多了，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时候是真情流露，哪个时候是骗人骗己了吧。
“没什么，”顾铭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轻飘飘的消失掉，“我之前的导师还不错，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周博远老师吗？我记得他是博导吧？”
“博导也可以带研究生啊，愿意吗？”
“可以啊，毕竟是老教授，手上课题也多，又负责，不过人家收我吗？”楚未之前上过这个老师的课，又详细查过资料，知道这个人是心外很有名的老教授，全国知名的那种。
“收，你这么优秀，而且，”顾铭对他笑了笑，“我当年也算他的得意门生，跟他关系也不错。”
楚未也笑了，“大恩不言谢啦顾医生，你真的帮了我好多。”
“有奖励吗？”
“欠了你大人情了，加上之前两个，现在算你三个。”
“这么小气啊，”顾铭看着楚未无奈的笑脸，觉得这个时候的他才足够真实，“这样吧，有时间的话，跟我讲讲你吧。”
楚未一下子愣住了。
“吃货说我不懂，我的确是，不太懂，所以很好奇，一个大人情换这么一个请求，不吃亏吧。”
楚未跟他对视了很长时间，然后看向地面，“顾医生，你不知道好奇会害死猫吗？”
“可惜了，我不是猫。”顾铭看着他头顶的发旋说，发旋浅的很，顺时针的，怎么把毛理顺这么难呢？
楚未没说话，他觉得顾铭真算是他这段日子里最大的变数了，“巧遇”，借他的关系来医院参观，最重要的，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那些想要忘记的，想要尘封的事情，本来，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发展，一切就都变好了，偏偏他是那个“自然而然”的意外，自己的“顺其自然”，还怎么顺其自然？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往门口走去，“该去坐门诊了。”
顾铭没动，只是看着他。
楚未像是受不住被他那么盯着，转过身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轻轻长出了一口气，“好吧，有时间的话......”
顾铭迫切的想要看透楚未，方方面面都很优秀，眼神里不该有的平静，有时候流露出的莫名的寂寞。
开始时顾铭觉得未不楚是个懒散负责的师父，爱玩爱闹，后来他不吭一声A了游戏，觉得这个人也就那样吧，矫情不懂事，真真实实的接触楚未之后，觉得，好像不继续了解他一下会损失掉什么似的。
这样优秀的一个人......
其实有时候吧，不优秀也不是什么坏事，最糟糕的事情是，习惯性优秀，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干什么，那些梦想啊理想啊，也不知道是根本就没有，还是在习惯性优秀里被消磨殆尽了，然而这两种情况，大概也就是杯具和餐具的区别吧。
“哎，最近楚小未都没来啊。”曾经顾铭的导师，现在楚未的“未来”导师周博远教授对顾铭抱怨道。
“老师你够了......半个月前我带他找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顾铭扶了扶眼睛，“‘虽然是顾铭推荐你的，但我还是要考察考察。’说的多义正言辞啊。”
“聪明孩子谁不喜欢，你不喜欢？”周教授斜瞥了他一眼。
“喜欢”这两个字从他耳边飘过，有点痒痒的，“老师你可别乱说，您知道我这取向......”
“行了，知道，真是......”周教授又撇了他一眼，“你是长歪了，楚未可是个好苗子，你作为师兄，也得好好带他。”
顾铭点点头，“是，我一定勤浇水，早日把他培养成一棵大树，”偏头躲过教授的一个脑瓜崩儿，继续说到：“他最近在忙考试的事情，再过两周就是考试周了，考完试放寒假，您还是等到明年再抓着他干活儿吧。”
周教授对于这件事有点接受不了，“那怎么行，我这项目马上到重点了，他可不能回家。”
“他能帮您什么啊？洗个烧杯？给老鼠灌胃？”
“这小子干活儿可利索了，干什么都比别人好，跟你那个时候似的，他多帮点忙，到时候发论文也好给他排个第二作者，”周教授指着顾铭说，“我交待你了，寒假把他留住，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您......”顾铭看着风一样穿过走廊离开的老教授的背影，有点儿理解什么叫做“无语凝噎”了。
顾大医生：楚未，热敷。
楚未晚上十一点回宿舍洗漱完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顾铭准时发来的消息，自从国庆之后在现实里见了面，顾大医生就又开始准点发消息了，楚未还专门问过他，这消息是不是定时自动发的，顾铭说不是......
不楚：顾大医生......我谢谢您嘞......
顾大医生：不用谢。
不楚：顾医生，考试周了，您少提醒我几天也行。
顾大医生：你每天都跟我这么说，不烦吗？
不楚：你每天提醒我，不烦吗？
顾大医生：我们每天都进行这番对话，不烦吗？
不楚：好了，我开始热敷了......
顾大医生：嗯，明天我去看看你。
不楚：嗯？有事？
顾大医生：嗯，关于周老师那个课题的事情，他想让你寒假留下来帮忙。
不楚：可以啊，我没问题。
顾大医生：这么干脆？
不楚：这有什么犹豫的......不用来了。
顾大医生：明天中午吧，我顺便给你带点水果什么的过去，上周不就说准备考试没空买吗。
不楚：行吧，你来了给我打电话。
顾大医生：嗯，行，你学习吧，明天见。
不楚：明天见。
考试月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晚上闲聊，顾铭知道楚未几天都不吃水果，甚至靠吃面包度日，就给他买了吃的带过来，还预估了室友们的份。
真是个好人啊，“老妈子式”朋友？楚未想到这个，再联系顾铭一米八七的身高和那张帅脸，可以说是很搞笑了。
“喂，顾医生，你到楼下了吗？”楚未跑出自习室接起电话。
“嗯，下来吧。”
“好，马上。”
“多吃点蔬菜啊，整天吃面包要补充维生素啊。”顾铭把特意点的蔬菜水果沙拉推到楚未面前。
“您让我吃几口肉再说。”楚未撕扯着牛排口齿不清的说。
顾铭看着这个真实的少年，无奈的笑笑：“还医学生呢，不知道怎么吃东西不健康吗？”
“知道啊，”楚未把牛肉咽下去，“医学生，后面还带着学生俩字呢。”
顾铭跟楚未确定了寒假的计划，回医院继续工作。
楚未把吃的放回宿舍，又回到自习室开始漫漫复习之路，晚上宿舍里的人又要欢呼了，顾医生真是个好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楚未，热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