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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花宴 花落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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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華第二次遇見她,是在經常去的酒吧Heaven。那天晚上聽説換了支駐場的樂隊,可是沒有想到主唱是她。
酒吧的燈光昏暗,主色調為藍色,光亮如水般傾瀉在各人的身上,籠罩著一層靡麗的詭異,舞臺上的燈光迷離,曖昧得近乎所以,而那個在夜色中低聲吟唱的人,在夜色中美麗得不可方物。
泛著藍光的長直發順服得披在肩上,就如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臉上的妝很淡,眼妝卻很濃,沉重的暗色同臉色對比后,更顯得蒼白。今晚她穿的是黑色無袖貼身長裙,間接的款式,隱約可見胸前及裙擺処華麗的暗花,瘦削的下巴在黑白灰度的侵蝕下有凜冽的陰影塊,戴有單邊的長條形耳環,手腕上仍是黑燿石腕珠,折射出奇異的光芒。
之覺得自己的嘴角又勾起了笑意,不只是喜悅抑或是習慣。身邊的女子依了半個身子過來,朱華好脾氣地推開。女人的香水總是故作高雅,可無論誰的香水味都不能同綠日相比,那種引人遐想的香水味,似是性感迷人的天真女孩。
事實總是矛盾的。朱華是這樣想的。
“朱華,要不要玩遊戲?”
女子有妖媚的眼,細長而明亮,風情万种。朱華也曾經同類似的女子交往,從國中到現在,幾乎女人們都會對他投懷送抱。既然拒絕不了就隨她們吧,他本來就不是執著的人,或許說這樣熱鬧的生活看起來會比較適合他。身邊的女子一個接一個,可他沒有愛過誰。朱華早就認定了,他不會愛上任何人,他難以對別人付出真心,那些感情之于他,沒有任何意義。他只是在冷眼旁觀。
“玩什麽呢?”
半眯起了眼睛,淺呡了口瑪格麗特,把纏于手臂上的女人的上肢扯開,饒有趣味地望著坐在對面的有雙迷人鳳眼的妖魅似的女子。
臺上的歌者又著出衆的嗓音,唱著縹緲的歌,聲音空靈,仿佛靈魂在歌唱,恍如隔世。
“輸了的人,就對這裡的任何一位異性告白吧。”
女子柔聲說道,朱華也放下手中的高腳杯,與女子猜拳。
第一回合,朱華贏了,他聽見女子的告白,她在他耳邊輕聲說愛他。
朱華冷笑。愛麽。愛的到底是什麽呢。他本來就不喜歡這種沒有内容的愛戀。笑容凝固在了臉上,卻不想再笑了。這種虛僞的我愛你,早已聼慣了,什麽約定諾言,不過是逢場作戲。
第二回合,朱華輸了,目光掃過四周,最後定在了舞臺上,他淺淺地笑了,眼中溢滿某种莫名的情愫。
“看著喲。”
聲音輕柔,女子有些驚詫。拿走茶几上花瓶内的玫瑰,走向舞臺。
恐怕只有玫瑰才可以配得上這個奇異的女子吧。仿佛盛放于夜幕下的野薔薇,那樣吸引人,那樣嬌嫩慾滴,卻同樣布了滿身防備的尖刺。
朱華知道邀請他玩遊戲的女子希望他對她說情話,可他也了解,他完全不喜歡她,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圈套,從來都是他設下的,規則是愛,誰先愛上誰就輸了。
“我愛你。”
自下而上,仿佛是虔誠的信徒。朱華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對待一個女人,不是一貫的處於優勢地位,而是乞求一般,那樣微小。他其實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M型的,會這樣來委屈自己。
她低頭,看見了朱華眼底的溫柔。
原來除了兄長同涼平外,還會有人有這般純粹的眼神。那種溫柔裏面沒有欲望,很溫暖,是那種依戀的神情。揚羽接過他手中血紅的玫瑰,看得有些出神。
鮮豔的,華貴的,濃重的猩紅,宛如身體中常年奔流不息的血液,對血的渴望忽然湧上心頭。有些頭暈,唱完一曲就匆匆下臺。
朱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對面有迷人鳳眼的女子早已不見,笑著把杯子中白色的液體喝完,只可惜沒有醉。苦笑著等待她再上臺,可沒有等到。
走出酒吧后,朱華走進便利店買咖啡,卻又見到了揚羽。
穿著黑色的風衣,鴨舌帽遮住半個臉,看不清表情,在飲料的貨架前發呆似的站著,手中的行動電話閃著來電的亮光。原來已經結束了呀。心想自己的苦苦等待到底算什麽呢,又有個惡作劇的念頭,把揚羽的帽子揭開,她一副受驚了的反應,往後退一步,卻倒在了朱華的懷中。
是熟悉的綠日的香味,夾雜著化妝品的味道,但仍然是對這種味道有迷戀。
揚羽轉身,記得這個眼神溫柔的男子,但更多的,確實那朵如血的玫瑰。
如血。
在那個瞬間,喉嚨仿佛又什麽在啃咬,心中只有一個信念——血。
雙手攀上朱華的肩,扣住脖子,靠近他的唇。先是細細的啃咬,後來便成爲深入的試探,有淡淡的酒香,溫暖的柔軟。牙齒咬破嘴唇上的皮膚,有溫熱的血液,腥甜的香味充斥了口腔。
“揚羽!”
循聲而至的是和知,朱華看到了這個學長,有些吃驚,原來平日溫和的前輩也有着急的一天,再看自己身旁被前輩喚作揚羽的女子,不由得又微微地笑了起來。的確是很適合她的名字,她本身就是一只讓人迷戀的揚羽蝶,神秘而且妖媚。現在她的臉上帶了些粉色,看起來更加動人,可是眉頭卻緊緊地鎖了起來。
“朱華……你怎麽在這裡……”
和知皺眉,他沒想到朱華會在這裏,有陌生人在很多東西都不適合說,再看揚羽的神態,心裏很不舒服,拉起揚羽的手打算離開。
“前輩,什麽時候交了這麽好看的女朋友呢,怎麽不介紹下。”
咧嘴痞痞地笑,和知卻在意起朱華的唇。被咬破了,有血滲出,嘴唇有些過紅……被自己的想象嚇壞了,事情竟朝著一個和知不能控制的方向發展。
朱華望向在和知身邊的揚羽,她又恢復在展覽上那時的孤傲的神情,同舞臺上眼神中滿是渴望的那個人截然不同,現在的她眼神冰冷,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對面的是個陌生人。在心裏笑,原來這個世界上有人是這樣的。
“對不起,可是朱華我現在必須走了。”
表情有點嚴肅。朱華聳聳肩,看著他們離開。
她又保護者不出奇,但令他吃驚的是她的保護者是千葉前輩。他一直以爲,和知對女人不感興趣,而且大多數人都認爲他是gay。因爲他身邊總是會有一個男人,一個清瘦的面容清秀的男人,那個人同揚羽很像,雖然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可那種眼神是誰都學不來的,他們有同出一轍的高傲。
好像有點複雜呢。嘴角勾起了個無謂的弧度,向家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