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时光绕过你》沐阳同学

24、新生活（1）

　　“我又晕倒了？”袁小娥躺在床上小声问道。

　　“没什么事，应该是昨晚没休息好。”

　　此时的袁小娥脸色煞白，觉是睡饱了，但身体依旧乏力，她没在多问，只当是陆非白全然不知，她到也安心些。

　　袁小娥的收入并不高，陆非白更是光杆司令，她吃了些东西便出了院，至于去处，自然只有陆非白的家了。

　　陆非白愿意让她住在自己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总能多照应些，起码可以叮嘱她吃药，起码她不会在晕倒时旁无一人。

　　出租车停在了楼下，陆非白心里却打起鼓来，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家哪里还算个房子，简直是个狗窝，脏乱差三个字都难以形容它的狼狈，这门一开可不得闹笑话，可到都到了，要是扯别的，怕又让她多心，也是左右为难。

　　步履沉重的上楼开门，只见门一开，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袁小娥被呛到，忍不住嗑了两声。

　　陆非白一脸尴尬，实在装不出若无其事，只能快速进屋开窗。北风呼啸，穿堂风很苦逼吹散了霉味，但也带走了屋里难得的热乎气。

　　“这是个老楼，还没改地暖，屋里暖气片不多，不咋暖和，以后在屋里别穿太少，容易感冒。”

　　陆非白收拾着茶几上的垃圾，又撤走了沙发罩，“这屋子确实好久没收拾了，那个我一会就收拾，你先坐。”

　　“我帮你吧。”

　　袁小娥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了厨房和卫生间的中间，拿起了扫帚。

　　“我来。”陆非白一把抢了过去，“你刚打完针，还是歇着吧。”

　　“我没事，你不是说了嘛，我是昨晚困的，我现在睡饱了。”

　　陆非白不肯放手，可袁小娥也不肯撒手，他只好轻轻放开，“你说我这……应该收拾好再让你来的。”

　　“我一个无家可归的，哪有那么挑剔，有的住已经挺好了。这样我把地扫了完了你用拖布拖一下，我呢就把屋子好好擦一擦，说实话，灰挺大的。”

　　陆非白有点害羞，却也有些开心的激动，两个人收拾着家，倒像是过日子般，以往总觉得屋子暗，冷，但现在却莫名的敞亮，即便天都渐黑了。

　　屋子不大，却也费好大一番功夫收拾，不过不白忙活，总算有点人住的样，袁小娥看了看厨房，锅碗瓢盆不全，小冰箱里也是空的，她知道，若是从前的他定不会是这般活法，她瞄了瞄站在窗口抽烟的他，暗暗的胡茬，蓬乱的头发，很沧桑，很显老，又瞅瞅自己，何尝不是一样的邋遢。

　　袁小娥走到窗口，“我想回去把东西搬过来，然后再去超市买点菜，这搬来了，总不能再让你吃泡面吧。”

　　陆非白见小娥过来，忙按灭了烟头，挥了挥手，将窗户关上，“好……好，听你的。”

　　袁小娥东西不多，没几件衣裳，没几双鞋，值钱的东西更没有，只是经济条件限制，能用的还是得留下，乱七八糟的一收也弄了三个纸箱子。

　　两个人将纸箱子搬到出租车，打车回到了陆非白家，纸箱子不大，但东西还挺沉的，尤其楼层不低，两个人还是累到了。

　　“去超市？”

　　陆非白点了点头。

　　下了楼，陆非白刚要伸手叫车却被袁小娥拦了下来，“我们又没拿什么东西，没必要打车，超市离这也就三四百米，我们要不走着去吧。”

　　陆非白好歹也是个男的，女的都能走，他说不能多没面子，况且他也不知怎的，一见到小娥，他就有些浑身不自在，总有些紧张，用有点尴尬，自然不自然的便都是听袁小娥的话。

　　他们去的超市是真的超市不是小商店，来这最主要的目的，是袁小娥需要枕头和被子，她不舍得买太贵的，只能挑那些打折的，薄一些的看看，但陆非白怎么可能同意。

　　“有暖气，不冷的。”袁小娥说道。

　　“可这个楼的暖气没那么暖和，你身体虚，容易着凉，买就买好的。”

　　“我哪儿有那么虚弱，听我的，再说了我们钱不多，还是省一点吧。”

　　“不行。”

　　“行！”

　　袁小娥放大声音说了一声，就将枕头被子放进购物车推着就走。陆非白没有办法，但经济基础确实决定上层建筑，口袋不鼓，他也自然没啥底气。

　　两个人在超市逛了半个多小时，大大小小买了不少东西，多数都是生活用品，两个人又都是正值结婚的年纪，不论谁看都以为是一对小两口，恐怕他们自己都误会了自己，真当个日子在过。

　　回到家已经八点左右了，折腾的也是够久的，两个人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扔，便一头扎进厨房，男的洗菜女的做菜，八点四十，两个人吃上了一顿正经饭。

　　说真的，蛮难得的，这个家里就没开过火，家里也没有煤气啥的，只有个小电饭锅，小电炒锅，算是能过日子的，刚刚超市又买了一个深口锅，简单熬了个汤，也算是陆非白在这个房子里吃到的现做的热乎菜。

　　袁小娥也一样，八年间的早晚饭都是早餐店做的，中午就是泡面，偶尔有食欲了中午订个外卖，再好的也就是张婶做了好吃的给她送点，她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最爱的也就成了过年的时候张婶包的白菜饺子，她一顿能吃十个呢。

　　“好久不做了，你尝尝难不难吃。”小娥看着陆非白，陆非白正处在兴奋劲儿，“怎么会难吃呢，我又不是没吃过你的手艺。”

　　袁小娥嘴角微微一弯，便是怎样都不要再想从前。

　　“好吃，不过有点辣，你少吃点，你胃不好。”陆非白夹了一块肉放在小娥的碗里，小娥尝了一尝，“还行，我现在是比过去能吃辣的，就是盐有点放多了。”

　　“不多，我觉得正好，你在尝尝那个。”陆非白用筷子比划了一下。

　　总共也就做了两个菜一个汤，倒像是什么大餐似的，吃的津津有味。

　　或许一顿正经饭真的会有家的味道吧，许久未归的人，总算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