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时光绕过你》沐阳同学

23、搬家心事

　　“原来你在这。”陆非白看见袁小娥坐在被火烧过的屋子里，长舒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什么自己时候睡着的，睁眼发现你不见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啊？不是好好的嘛。”

　　“你回这怎么不说一声，一起多好，张婶……张婶也想回来看看的。”

　　“看你们睡的熟就没叫，本来昨晚就够折腾的。张婶……张婶还好吧？”

　　陆非白看着院子里的张婶，只见她步子沉重，好好的一个院子就这么烧了，这心里定是好大一个坎儿，难受着呢。“说要回来看看，不过这房子是住不得了。”

　　袁小娥听罢只觉得愧疚，可脸上却又不好表露，她走到院子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张婶，咱这房子虽然不是烧的罪严重的，但这房子是住不了人了……”

　　张婶打断了小娥的话，“你另找个地方住吧，我有你的电话，等我闺女打了钱，我把房租退给你。”

　　张婶的语气很轻，却包含了足够的悲伤，“张婶，我不要钱，我是说，这房子住不了了，你怎么办啊，有地方去吗？要是你……”

　　袁小娥突然停了下来，她是有心让张婶跟自己一起找地方住，毕竟认识了八年，总有感情，可是自己的麻烦恐怕无穷无尽，又何必拖累别人。

　　“住我那吧，虽然房子小，但你们两个都是女的，睡一张床也没事，我睡沙发就行。”

　　张婶看了一眼陆非白，“谢谢，不用了，我这还有这亲戚，不愁住的地方，你把小娥安顿好了就行，我这也怪对不住你们的。”

　　听到张婶说对不住，袁小娥就像是脸上被吐了一口痰，她只觉得自己恶心，明明自己惹的麻烦，却没勇气承担。

　　确实没法承担，五六家的房子没了，多少钱啊，怎么赔啊，她没有钱，也没有什么本事，亲人朋友？怕也只剩下眼前这个倒霉蛋了。

　　“那……那我就搬走了，您保重。”

　　袁小娥这间是烧的最轻的，她走进屋，把自己还能用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堆在门口。

　　“你去哪儿？”陆非白看着袁小娥要走，忙拉住她的胳膊。

　　“这个胡同最里面有个收废品的，我去买两个纸盒子，装一下东西。”

　　“你要搬哪儿去？”

　　“加油站，反正那常年就我一人。”说着，袁小娥拨开了陆非白的手。

　　“你可以住我那，起码有个照应。”

　　“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我可不给你当保姆……你付的起工资吗？”

　　陆非白被噎了一句，为了不丢男人的脸面，他忙说道，“我照顾你，我去找工作。”

　　袁小娥不敢看陆非白的眼睛，她必须要拒绝，可是却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最为难的总是盛情难却。

　　“我先去弄纸箱子，你就在这陪一下张婶吧。”

　　不等陆非白开口，袁小娥就飞一般的跑出院子，她的大脑极速运转，超强的负荷让脑仁生疼，她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皮也觉得沉重。

　　千斤坠般的迈着步子，额头也多是虚汗，袁小娥站在废品收购站的门侧，试图让自己缓和一点，但心脏突突直跳，身体也控制不住的发抖，她挪开步子，坐在了台阶上，她的头靠着墙，很快，眼前一片漆黑。

　　陆非白在院子里等了很久，他不时的出门远望，却也只能看见拐角处的墙。好一点的是，此时的张婶情绪缓和很多，时不时来个邻居问候，张婶也能挤出个笑模样。

　　“张婶，我去接一下小娥……”

　　陆非白看着张婶试探性的问道，张婶看了眼陆非白，挥了挥手，“去吧。”

　　陆非白点点头，尴尬笑笑，便退出了院子。

　　他大步的往胡同里走，拐过墙角，便远远便看见有个人坐在胡同尽头一户人家的院墙边。

　　陆非白蹲在地上，捋了一下小娥的头发，“小娥……袁小娥……”

　　袁小娥“哼哼唧唧”的出了一点点微弱声音，她一定很难受，他想。

　　陆非白拿出电话按下了120，他背过身去，将小娥背在了身后，冬天穿的多，不算胖的小娥也多了好几斤的重量，他时不时的停下脚步，把小娥往上抬一下，但胡同有点长，大步大步的走，也走了好一会，到了路口时，陆非白已经浑身大汗。

　　陆非白将袁小娥放在了早餐店的椅子上，店家认识小娥，还关切的问着，见此情形陆非白也放心写，他走到路上，迎候救护车。

　　因为位置偏，救护车来的有点慢，医护人员把袁小娥抬到了车上，简单处理了一下。

　　袁小娥的昏倒是因为大脑的负荷太重，她总是想很多东西，默默的想，不与人说，但她的神经早已出了问题，已经由不得她这么不爱惜自己。

　　袁小娥注射了点滴，想来是要睡上一阵，陆非白则趁着这个间隙，去了医院最近的提款机。

　　卡上的余额少得可怜，虽然小娥这次不算很严重，但是看病，买药加上救护车的费用还是不少的。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向胖子开口，却也担心郅愈来了恰巧被小娥看见，她还是不知道他们认识的好。

　　陆非白还是给胖子打了电话，吞吞吐吐的开口，有点狼狈。胖子倒是没多想，只是自己还在工作只能支付宝转账，然后陆非白再转到自己卡里。

　　钱很快到账，取出钱的陆非白却十分的不是滋味，自从出来，他颓废的没个人样，家人的伤心难过生气愤怒改不了血肉亲情，父母知道他的难，便每个月给他汇款，他就喝酒抽烟，半死不活，像个寄生虫一样啃着父母的血，赖着兄弟的情。

　　应该找工作了，总要面对社会，总要面对其他的人，何况，他与她也应该重新活一次了。

　　陆非白将钱紧紧的握在手中，在小商店里买了些许吃喝便进医院把医药费付了。

　　他拎着袋子，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他看着安静睡着的小娥，看着药剂一滴一滴的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