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时光绕过你》沐阳同学

25、新生活（2）

　　这个夜晚很不寻常，原是习惯了孤单的两个人，一个睡在屋内的床上，一个睡在客厅的沙发上，门开着，两个人时有时无的聊着，等到一个没了动静，另一个才肯慢慢睡去。

　　她睡得很沉，他便轻声做起早饭，只是粥糊了菜也焦了，原本不大的屋子弥漫着好大的味道，于是，她在这个房子里起的第一个早晨竟是被呛醒的。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拖着沉重的步子，她依在厨房的门边，“我这一来，你就要把房子点了？”

　　陆非白吓了一跳，“没……没，我马上好，你再去睡会，一会就好。”

　　看着陆非白愈发慌乱，袁小娥嫌弃的笑了笑，“我来吧。”

　　陆非白知道此时若是拒绝，那早饭怕是要变成午饭，便痛快答应，还勤快的刷起锅来。

　　袁小娥洗干净了手，开始淘米煮饭，煮粥是需要好些时间的，但煮饭却快很多，总归两个人，不用太麻烦，昨夜剩下的菜，回了回锅，早饭也就齐了。

　　“一会我送你。”陆非白边吃边说。

　　“不用了，昨天公交站我瞧了一眼，终点站离我那挺近的，下车有个十分钟就到了，你去了，不也要回来，何必折腾一趟，昨天搬家，你也花了好大力气，今早又忙活，就在家休息吧。”

　　陆非白若有所思，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可时间到了，他倒是真没送小娥，说在家收拾，倒像是女主外男主内。

　　时间还是一分一秒的过，可心里多了个人，便多了好些事，袁小娥只觉得时间好慢，不时地抬头，也只不过是过了十分八分钟的。

　　到了下午，不过是刚过三点，小娥就开始收拾起东西，她想了一天晚上要做什么菜，明早要弄什么吃，没结婚呢，却一脑子的家庭主妇思想。

　　快四点的时候，小娥锁好门便向车站走去，来的时候她仔细观察过，公交车有一站正好在菜市场附近，昨夜的超市让她知道自己囊中羞涩，过日子嘛，物美价廉最实惠，都是大众菜，哪儿就有什么高低贵贱了，说白了，放进锅里都一样。

　　她仔细挑选着，不敢买太多，只怕多了放不住不新鲜，她总是天天路过，一天一买也是方便的，拣选了几样不错的，才发现用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

　　袁小娥有些担心，她本来想回去做饭的，可回去晚了，家里那个怕是都鼓捣好了，她加紧脚步，巧的是刚到车站，公交车正好驶来。

　　也是奇了，袁小娥打开门时，家里很黑，灯关着，人也没有。莫不是去买菜了？再或者去找胖子了吧。也就这两种呗，倒是正好，给她容出做饭的时间。

　　袁小娥将饭菜摆上桌，瞧了一眼挂钟，6:40，她走到窗前，仔细瞧着楼下，人怎么还不回来？

　　钥匙开门的动静让小娥回了头，陆非白进了屋，闻到一股饭菜香味，说真的，他只觉得一阵暖心，昨天两个人一起做饭，倒还没觉得，今天他回家，她做好了饭，倒真像是一个“家”了。

　　“你怎么才回来？”袁小娥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去洗个手，一会再说。”

　　小娥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远远的霓虹灯，“我找到工作了。”

　　小娥一惊，“你说什么？你去找工作了？”

　　“总不能让你养着吧，我一大老爷们还要不要脸啊。”

　　“什么工作？”

　　陆非白舔了一下嘴唇，“洗车行。”

　　“你去洗车？大冬天的多冷啊。”

　　“没事儿，我一大男人还怕冷啊？再说也不是冷水，没事儿，而且工资不低呢，比你多。”陆非白说着还露出一丝小得意。

　　其实都明白，他是号子里走出来的，还是个杀人犯，谁管他是故意杀人还是英雄救美，正常人都是害怕的，能找到个活有钱赚就不容易了。

　　他心里有流不尽的酸楚，她心里也有道不完的歉，但话只能往肚子里咽，过去的改变不了，也就只能妥协当下。

　　总归是都对对方有情，如今安然的过上小日子，她若不犯病，这个家于他便是天堂了。

　　都说日子平淡如水，但对他们确是真正的福气，工作虽然辛苦，倒也攒下积蓄，转过年，还了胖子的钱，手上还剩下不少，陆非白每月都给家里寄钱，虽然几百不多，家人也不要，可他总觉得此生他欠父母的太多，就算还不起，也总要还。

　　家里人自然高兴，那是他们并不知道袁小娥的存在。

　　如果可以，他会想瞒家人一辈子，但陆非白也清楚，纸包不住火，既然如此，那就瞒一天是一天。

　　几个月了，袁小娥一次都没有犯病，而且脸色也粉嫩许多，他好像充满了希望，坏心情是毒药，好心情自然就是解药，她在毒缸里长大，要想真正的解毒，日子还长，但自己愿意陪她，她笑自己才会笑。

　　“你记得秦警官吗？”

　　陆非白这一句，让小娥险些砸了碗，“秦警官？记……得”。

　　陆非白心里很清楚，袁小娥和郅愈是分不开的，早晚有一天自己和郅愈医生有联系会被小娥发现，所以他和郅愈商量好，找一个机会，大家碰面，重新认识，以后再有联系，也有说辞。

　　“春游踏青的人越来越多，我跟老板说了，串休请假，想带你去春游，正好秦警官来我那洗车，我们就聊了一些，那几年他挺照顾我的，时间长也就成了朋友，他说他正好带女朋友一起，对了，我跟胖子也说了，人多热闹嘛。”

　　陆非白试探着看着袁小娥，他看到她有些许不适，但这一关总要过，“要不，要不我去推了，就咱俩去？”陆非白像是有意回绝，其实是以退为进，袁小娥咽了口唾沫，“去吧，其实……其实我还认识他女朋友呢。”

　　“你和秦警官有联系？你居然认识他女朋友？”

　　袁小娥从未向别人透露自己的病，她不想他知道，可是，她与郅愈的熟悉程度，不管谁见了，都知道是联系很深的那种，怎么办？只说是朋友，陆非白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