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黑棉花》愚人之旅

5、第五章 约会 摩托车旁边

　　第五章
　　周安安的电话打来时，季苑正在洗澡，手机放在客厅里，因此没有接到。等季苑洗完澡，套上一件宽大的T恤出来时，才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响铃时间很长。季苑坐在沙发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回拨过去，刚接通就听见电话那头叫了一声“季姐”。
　　“是你啊，”季苑一下子就听出了周安安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周安安说是从晓晓那要过去的。季苑了然，晓晓一直对周安安颇有好感，又好几次见季苑和周安安一起出去，自然一问就问出来了。
　　“那，有什么事吗？”季苑问。周安安说：“朋友给了我两张电影票，季姐能陪我一起去看吗？”电话这边，季苑眯了眯眼，唇角往上翘了翘，答应道：“好啊，什么时候的？”
　　“这周六，下午三点的，五点前就能结束了。”周安安向晓晓要手机号码的时候，自然也打听了季苑的上班时间，知道这周六下午晓晓和另一个兼职的女生都有空，季苑不需要去冷饮店工作的。
　　“嗯，行。”季苑爽快地答应了。又说好了她去学校接周安安的时间，通话便结束了。接着，季苑将周安安的手机号码存下来后，又在通讯录里拨了城子的号码出去。
　　“喂，我周六下午有点事，就不跟你们出去了。”
　　“怎么，要去约会？”传来的却是余杭的声音，一开口便带着调侃的意味。一旁耳尖的李望恰好听见了，一边凑过来抢手机，一边叫着：“季苑要去约会？和谁和谁？”季苑无声地笑了一下，说：“就这样，我挂了。”说完，就直接掐断了电话，也掐断了李望的刺耳的喊叫声。
　　“哎呀，你别抢了！季苑都已经挂了！”李望仍压在余杭身上，抓着她的胳膊不松手。只听见“嘶啦”一声，余杭面色狰狞地吼道：“李二狗你给我起来！裙子都给撕坏了！”吼完就以一种无所顾忌的姿势朝着李望反扑过去。
　　城子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李望和余杭两个人翻滚在一起，余杭的裙子全糊在李望脸上，陈怀彦在一旁毫无效用地劝架，陈河还是面无表情地抱着手坐在一边。他忍不住眼角抽了抽，完全不想掺和进去，只是对陈怀彦说：“我回来拿落下的手机。”
　　“手机在余杭……”陈怀彦还没说完，就看见那只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刚好掉进一只杯子里，杯里装了满满一杯橙汁，液面上只露出手机的一个小角。
　　屋内沉寂了大约一秒钟，李望迅速跳起来从橙汁里把手机捞出来，喊着：“老板别生气别生气，我马上就给你吹干了！”

　　周安安给季苑打电话那天是周三的晚上，距离周六下午还有两天半的时间。而在这期间，季苑的心情愉悦程度一直处在居高不下的位置，连晓晓都看出来了，问季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季苑当时在清洗榨汁机，水流声哗啦啦地响，没太听清晓晓说了什么，问了一句“什么？”。晓晓说：“我是说，季姐这两天看着心情挺好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心情挺好？怎么看出来的？”季苑挑了下眉，没回答有没有好事。
　　“很多地方都能看出来啊，”晓晓说，“比方说，昨天柜台那收银的电脑又卡了，季姐没有边骂人边猛拍电脑；下班的时候围裙卡在衣服拉链上也没有直接使劲拽出来；还有……”
　　季苑听着晓晓滔滔不绝，停下手上的动作，迟疑地问：“……我平时都这么暴躁吗？”晓晓忙笑着摆手，连说没有没有。
　　季苑若有所思，觉得这样的状态不太对劲，于是晚上在酒吧的时候顺便问了城子。在这种事情上，城子是最适合咨询些意见的人。陈河自然不用说，跟他说了半天估计就只能得到一个“嗯”或是“哦”之类的回答，余杭的话，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开启了几波吐槽和嘲讽模式了。至于陈怀彦，倒是能给些答复，态度上也温和，但总是无意识地戳中人痛处这一点，实在让人忍不了。还有李望，他就是个蠢货，根本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由于季苑是刻意赶着电视剧间断中的广告时间问的，城子倒是相当认真地分析了一下。
　　“嗯……你的意思是觉得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期待一次约会？”
　　“啊也不是，就是怎么说，感觉前前后后也没见过几次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哎好像就是那个意思……”季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阐述这个情况。好在城子是纵横各种家庭伦理剧的人，还是从她混乱的语句中揪出了重点。
　　“你是觉得，你俩根本不算是很熟，但是你这两天却一个劲地瞎兴奋，并且对方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是吗？”城子一口气说下来，抖了抖烟灰。季苑打了个响指，答道：“对，好像就是这样。”
　　“季苑，你之前谈过恋爱吗？”还没给季苑提什么建议，城子突然就问道。季苑愣了一下，说：“算是谈过吧，怎么了？”城子接着问：“都是认识很久的人？”
　　“好像是吧，”季苑回忆了一下才答道，又问：“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联系吗？”这时候，广告时间恰好结束了，城子最近正在追的电视剧又开始播了。季苑等了一会，见城子一直盯着电视机，没有再回答的意思，又不愿意在旁边一直等到下一段广告时间，便自己慢慢琢磨去了。
　　在季苑还没有琢磨透时，周六就到了。季苑中午就下班了，和晓晓她们一起吃了饭后，又回了趟家，才往周安安的学校那边去了。
　　周安安出校门的时候没看见季苑，看了看表还没到约定的时间，正准备在门口等一会的时候，季苑的电话刚好打来了。
　　“往对面看，消防栓那。”季苑说。周安安朝着马路对面看去，只见消防栓旁边停着一辆摩托车，旁边倚着一个人，高挑身材，金发，正朝着这边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