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黑棉花》愚人之旅

4、第四章 寡言 余杭说：“

　　第四章
　　“啊你别听她们胡说，我叫李望啊，很高兴认识你。”
　　“嗯你们好，我是周安安。”周安安礼貌地说。
　　他们是五个人一起过来的，另外两个人也走过来，其中看上去就很温和的拉着旁边那个一脸冷漠的，介绍道：“你好，我是陈怀彦，他是陈河。”
　　周安安辨认出来，李望是那个主唱已经不用说了，那头火红的头发辨识度极高，而陈怀彦则是之前酒吧里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一角的吉他手，而陈河则是乐队里的鼓手。至于余杭，这个和季苑差不多高，踩着高跟鞋穿着皮裙的女生，周安安倒是第一次见。
　　他们是来找季苑一起出去的，但因为这会客人多，接班的人还没有来，就在店里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等着，又拉着周安安一起坐着。“干脆把城子留在这好了，这样人手就够了！”李望一脸跃跃欲试，没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城子，露出了阴狠的表情。
　　“啊！别打脸！别打脸……唔……”李望嚎叫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接着被一旁的余杭一把捂住嘴，可是已经迟了，店里的其他客人已经都往这边瞧了。
　　余杭确定李望不会再叫出来后才松开手，用手挡着脸抱怨道：“拜托你注意点周围啊。”陈怀彦安慰他，“每次和李望出来都这样，习惯习惯就好了。”若不是一脸周安安都看不出有伪装痕迹的真诚善意的神色，估计没人会以为他是在安慰人，而不是单纯的嘲讽。
　　“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了。”余杭对周安安说，周安安笑着摇头，说没关系的。
　　等了好一阵，季苑才从厨房出来，这时候身上的围裙已经脱掉了，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看上去有些精瘦的小臂。“走吧，小静说马上就到了，让我们先走。”季苑说，又看向周安安。
　　周安安把怀里的纸袋递过去，说：“季姐的外套，已经洗过了。”季苑接到手上，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打开纸袋来看。
　　“那我就先走了，季姐你们去玩吧。”周安安又说，话音刚落，李望就一脸惊异地大叫，“哎？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余杭也在一旁问：“要不和我们一起去吧？也就是去吃个饭，就我们这几个人。”
　　周安安下意识地去看季苑，只见季苑眯了眯眼，又说了同上次一样的话，“十一点我送你回去。”季苑的嗓音很特别，听在周安安耳里觉得有些痒痒的，像是春天的暖风吹了进去。

　　“先上三份肥牛，三分肥羊……”
　　烤肉店里，刚一坐下，李望连菜单都没看，就噼里啪啦地开始点菜，像读绕口令一样点完一堆肉后，才拍拍手满足地说：“其他的你们点吧。”一边的服务员显然是认识的，唰唰地勾了他点过的菜，笑着道：“哈哈望哥还是这样。”
　　陈怀彦在一边一脸温和地“递刀子”：“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一直找不到女朋友的吧。”余杭已经不想搭理那个蠢货了，将菜单递给一旁的周安安，“安安你来点吧，他们都没什么忌口的。”周安安先是不好意思地推辞，实在推辞不过去才点了两三个菜，说：“余杭姐和季姐点吧，我都可以的。”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不时地笑着。不管在哪，李望都是最闹腾的那一个，好在烤肉店里生意不错，周围本就喧闹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引人注意。周安安坐在余杭和季苑中间，一直被怕冷落了她的余杭照顾着，分明是第一次见面，但看上去已经有些熟络了。倒是季苑，一直寡言地吃着东西，只是偶尔插一两句话，却几乎没跟周安安说过话。
　　这顿烤肉吃了两个多小时才吃完，最后是城子结的账，说是一开始就说好他请客的。周安安不好意思地要给钱，被李望拦住，嚷嚷着：“城子是大老板，很有钱的。”城子也坚持说不用给了，周安安才算了。
　　走出烤肉店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了，余杭问周安安要不要一起去河堤转转。周安安还没说话，季苑便插嘴道：“太远了，去完就赶不上十一点了。”余杭所说的河提，距离周安安的学校大约有二十分钟的车程，步行的话时间就更长了。
　　“那就别回去了，直接住季苑那不就行了吗？”李望这样说。周安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惊讶之余，突然想，季苑家，是怎样的？也是像她这样的吗？至于季苑究竟是怎样的，周安安说不清楚，但总觉得一看见季苑就有种莫名的心情。周安安这些思绪都只在脑袋里，放在外面只是愣了一下，便推辞道：“今天还是不了，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一起去吧。”

　　季苑送周安安回学校的路上，还是季苑走在前面，和周安安大约隔了一步半的距离。已经看得见校门的时候，周安安向前赶了两步，追上季苑，和她并着肩走。
　　“好了，你进去吧。”校门外，季苑往后退了一步，说。周安安想，这是今天晚上季苑同她说的第三句话。第一句是说十一点送她回学校，另一句是吃烤肉的时候季苑帮周安安拿纸巾，周安安说谢谢时，季苑回了一句“嗯”。那句说河提太远了的，不算是和周安安说的。
　　“季姐下次见。”周安安说，季苑在校门处白亮的灯光下点了一下头，手里拎着周安安给的装着外套的那个纸袋。周安安进了校门，又转过身来说了一句“季姐再见”。
　　“再见。”季苑终于回了一句，这是第四句了。
　　周安安直到回到宿舍了还在想，季苑今天晚上是不高兴了吗？上一次在一起的时候，季苑虽然也话不多，但也不至于像今天晚上一样。

　　季苑看着周安安进了校门，从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点了支烟叼在嘴里，一直看着周安安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走了。没走多久，余杭就打电话来了，在电话里说：“季苑你还要过来吧？我们先去车库等你。”“嗯，我这就过去。”季苑回答。
　　余杭没挂电话，停了一会，突然嘿嘿地笑出声来，“季苑，你护食的样子真好玩，城子说他在烤肉店的时候就差点没憋住笑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