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旧人 “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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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周安安说的没有下一次了，是真的没有了。两人都按照约好的，不再联系对方，也尽量避免碰面。
说起来，大学城这一片区域很小，来来去去都总遇到认识的人，或是看着眼熟的。可是，季苑和周安安确始终没再见过。
本来不太可能产生牵连的两个人偶然遇见了，又分开，然后自此不相往来在。这是现实中很常见的事。
只是闲下来的时候，尤其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时。季苑总是会想起来那个表面蒙着一层伪装，却在自己面前露出尖刺和脆弱的女孩。冷饮店和酒吧里周安安待过的位置，家里沙发上她坐过的一角，季苑都记得一清二楚。偶尔走在路上时，看见穿着或背影相似的人，心里都会出现小小的波动。
“你要是想见她，就去找她啊。”
城子是这样说的。之前让他失神的那件事似乎已经处理好了，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正在吧台里擦杯子的季苑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停下了。
“看上去这么明显吗？”想见那丫头的心情。
城子嘲笑了一声，说：“满脸都写着呢，这样够明显吗？”
季苑不再说话了，继续擦着她的杯子，只是一只杯子擦了五六遍还拿在手里，显然是在走神。
快到演出的时间了，李望他们几个各自拎着乐器走过来，看见季苑他俩靠在吧台边上说话。李望嘴快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季苑没作声，城子只呵呵笑了两声，也没说话。陈怀彦又开启了嘲讽模式：“一看就知道，是跟你说不明白的事情吧。”
“怎么就跟我说不明白了？”陈望不满地抱怨，又转向季苑和城子两人，催促着：“你们快说，我立马就明白给他看。”
“没事没事，快去准备上台吧，快到时间了。”城子挥挥手，把李望往边上赶。
李望闹腾了一会，像是想到什么了似的，扭头看了看一旁的余杭。
余杭的两只手撑在吧台上，衬衣衣领的位置有一点轻微的褶皱，眼睛下面是遮不住的浓重的黑眼圈。李望突然就静下来了，并且接下来的一晚上，都安静地出奇。
演出结束后，城子寻了个时机和余杭说话：“你要不休息几天？”
“你现在这样太累了，演出的事，我先找人替你一下就行。”
余杭考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说：“谢谢，你帮我和他们说一声吧。”
他谢的不止是让他休息几天的提议，更是对他眼下正牵扯不清的事情的不多过问。余杭一直都是这样，苦闷难受的时候不愿意向别人倾诉，只有等到事情都处理好了才可能听到他提及。
转眼就快要入冬了，天气越来越冷。冷饮店里，提出加热要求的客人也变多了，季苑她们反倒比之前更忙碌了些。
忙完一天，七点左右下班的季苑一边脱着围裙，一边用手敲打自己的肩膀。
“今天客人可真多啊。”晓晓说。
“是啊，比前段时间累多了。”季苑应道，顺手将厨房里的垃圾系起来一会拎出去。
城子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来的。季苑拎着垃圾一边往外走，一边接了电话。
“有什么事吗？今天晚上酒吧那边我没排班啊。”
刚走出那片窄小的蓝色雨棚，季苑猛地顿住了脚步，手上拎着的垃圾袋“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我知道了，他现在还在吗？”
“嗯，那明天我直接去酒吧找他吧。”
挂断电话后，季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慢腾腾地捡起脚边的垃圾袋走了。
下午大约五六点的时候，酒吧里还没到热闹的时候。城子一个人坐在酒吧后门进去的那间屋子里看电视剧，看的还是家庭伦理剧。恰好看到一个小高潮的时候，酒吧里负责招待客人的小伙子推门进来了。
“老板，外面有点事要你去一下。”
城子正看得起劲，不耐烦道：“这会能有什么事啊？等我把这一段看完。”
那小伙子还站在原地，说：“有人过来问季姐是不是在这工作。”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是没见过的人。”
先前那次季苑打人的事，酒吧里工作的人都听说了，虽然不至于害怕季苑什么的，但这会遇见不认识的人来找季苑，难免有些担心。
“不认识的人？”城子皱了眉头，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会酒吧没什么人，吧台旁边只站了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男孩，留着规规矩矩的黑色短发，背着一个双肩包，和这里的氛围有些违和。待应生低声跟城子说，就是这个人。
城子一边往吧台那边走，一边仔细打量那个看上去完全是个优等生的男孩。在几步之内，他便判断出来，他不认识这人。
“你好，我是季苑以前认识的人，”优等生男孩对城子说，“很久没见了，听别人说在这里看见她了。”
“就想着来见一下她。”
以前认识的人？城子和季苑认识很多年了，空闲的时候也总见面，却从没在季苑身边见过这种像是优等生的男孩。
“季苑确实是在这工作，但现在不在这……”
“啊没事，”那男孩摆摆手，说：“哥你帮我告诉一下季苑我来找她就行。”
“明天这时候，我会再来的。”
“行，那就这样吧。”城子点头答应下来。
“谢谢，我明天再过来。”男孩正想要走，又想起来还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于是回过头去，说：“对了哥，我叫齐皓，你帮我告诉季苑吧。”
“等下，”城子突然伸手拉住他，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你说你叫？”
“我叫齐皓啊。”
“你……算了，你走吧，我会告诉季苑的。”
客厅里没开灯，电视也没开，只有从窗外照进来的路灯的光。暧昧的暗色里，季苑靠着门边蹲在地上，指间夹着的烟快要燃尽了，一截烟灰颤了颤，掉落下来。
在屋内漫长的寂静里，季苑闭上眼睛，将头往后仰，被镀上暗色的金发抵在墙上。
“这样啊，”季苑说，“原来他还没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