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漠小北 左青青 漠小北 左 ...

  •   我重新收好信,拿起电话给家里打去。妈妈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过年,我告诉了日子。然后她让漠小北和我讲话。
      他在电话里喊爸爸,我停顿几次才回应。
      挂了电话我躺在椅子上陷入沉思。漠小北很懂事,我很喜欢他。但是这种到来我总觉得有什么屏障把我和他分割在两个世界,无法触摸甚至无法想象,但是我一次一次强调告诉自己:他是我的孩子,我和左青青那个悲惨女人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是否爱左青青,爱情这东西于我不能思考深入,对狄晓瞳也一样,我觉得我爱狄晓瞳,可是一旦深究我却也害怕了。我确信我是有真挚情感的人,但我又是个明确的不婚或者恐婚主义者,起码现在如此。两者交叉我便不知该如何选择,就当前而言我是选择靠近的,那或许是年轻的某种念想。我无法控制自己去主动拒绝,但又明确的感觉到对婚姻和情感的恐惧,我从来不敢保证会带来什么,这或许很卑鄙可事实就是如此。
      在意识里我给爱情的定义是唯美的,然而我和我们并非活在虚无的意识里,现实世界的反差和变化会破坏这种唯美性,它会让我产生强烈的自我怀疑感,带来危机感和恐慌。爱情是独一和恒定的的么?应该不是,它会变化,甚至一变再变,变的我自己都认不出它的模样。
      就像手里的泥人,刚出来时可以随意捏出各种形状,可等它经历了时间变硬了,再捏就断了,要尝试沾上去还是直接丢掉了?沾上去也会有裂痕,丢掉又会不会想念了?曾经的爱情只有一处阴暗的角落或垃圾场可以祭奠吗?那人生中可以没有爱情吗?
      进而我想到爱情究竟是什么,这却跟以前一样令我难以解释,可是不管怎么说人生里总会遇见喜欢的人吧。为了避免陷入无法理清头绪的深刻我到此打住。我把海明威不固定的圣节盖在脸上想就此睡一觉。
      我又想起这书是狄晓瞳送给我的。我决定回家前前约狄晓瞳再见面一次,吃饭或者看电影散步都可以,我想见她,也许她也会想见我。
      我又想到在情感里我似乎已经处于劣势,如果她打算在我回家前约我那我该不该先约她了?我们往往会这样想象,在恋爱里主动的一方会放低自己的位置,当然这个位置并不是放低身份。好比两个人很相爱,那种对比并不是一个人给一个人一块钱另外的人就必须给他一块钱这种对等。而是俱渴望对方更加爱自己,然而却又总觉得自己更爱对方。这听起来有点拗口也有趣,不是么?都觉得自己更爱对方那就是处处给对方着想在爱情里放低自己,而又额外渴求对方更爱自己一点。
      这就是爱情,害怕所爱的人不爱自己,甚至希望他更爱自己,而自己偏偏又觉得自己爱她胜过她爱自己。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这真是一笔糊涂账,但是不管如何我肯定要见狄晓瞳一面。

      大街上春节气息已经逐渐显现,张灯结彩欢迎新年的到来。孩子们都放假了,随家长四处流落在店面和街角。我路过一家玩具店,一个爸爸正蹲在地上给儿子选玩具枪。我想起家里那个我的儿子漠小北,我也走了进去。刚才电话里问小北想要什么礼物,小北说,你回来就好,我什么都不要。当时一带而过,现在想起不禁眼睛湿润了。我欠他的,也欠左青青的。
      我走来走去不知道买什么,最后我买了一个魔方,说起来这还是我送这个仅见面一次的儿子的第一个礼物。魔方变幻无穷就像这个世界一样,却有某些强制性的规则,否则你无法把它完美的拼接。张扬曾如此告诉我。
      在此之前我四处游走,去很多地方看很多风景,像一个孤独的行客,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直到某天接到妈妈的电话,她说你快回来看看,有个人送个孩子来,说是你儿子,还丢下一封信。
      在我确定老妈没开玩笑后我第一想到的就是左青青。那个午后我们借酒劲在那个破落的小屋里翻云覆雨,阳光从顶洞玻璃孔射入涂抹左青青干净细腻的脊背,我像初生婴儿般贪婪的吮吸着她的一切。在我醒来之前左青青就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一个纸条,至此再也没有痕迹。
      以至于后来自己都怀疑那天我真的喝醉了然后做了一个美妙的春梦,美妙到虚假。像雾像雨又像风,一个像雾像雨又像风的女人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也这样出现在这个世界又那般的离开了。

      左青青跟我张扬是高中同学,她家好像离我家也不是很远,但我从来都不知道她家在哪里,也没人知道,她像一个谜一样。印象里只觉得她挺特别,能吃苦。我们第一次正式联系是在临高考的一个晚上。那晚上舍友说楼下有人找我,我走下去就看见左青青站在路灯下。尽管跟平时所差无几但看起来还是进行了轻微了打扮,修长的身高配淡绿色的长裙,长发刚洗过湿哒哒的流淌在肩头,站在路灯下对我婉尔一笑。她总是喜欢这种淡绿色颜色的衣服,很久以后我大概知道或许只因为这色彩能跟生命力能产生某种粘结。
      她说:老漠,你跟我走。我的天,狄晓瞳也是这样,现在想来我倒觉得自己像头毛驴被牵着走,从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现在还记得那个酒馆,高中时跟张扬喝酒经常在那边,那个时候老板娘很是风韵,大家都喜欢没事调侃几句老板娘,大家彼此乐呵。
      那晚上左青青一边静静的喝酒一边絮絮叨叨的说她的事,那海量把我吓住了,一瓶白酒居然面不改色好像那只是一瓶清澈的带有醇香的汽水,早已喝晕的我半趴在古旧的木质台面上听她道来故事。
      她家里重男轻女的思想非常严重,所以她的出生本身就是不美好的事,出生那晚上妈妈出血死了,自己还是带着一种奇怪而疼痛的病出生,以此她被当家里的灾星。闪烁的灯光里我看见左青青的眼睛里有泪花,可她却没有哭出来,好像只是眼睛里进了一粒沙子而已。她说她一直很努力,自己赚钱生活,赚钱交学费,赚钱买药缓解病痛。她要努力改变家庭现状,她要治疗好自己让自己变得独一无二的牛逼。她说她想妈妈,她说如果妈妈还活着一定会疼她,跟她奶奶一样疼她。
      最后她说她喝多了,连自己都忘记跟我说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我分明看见她面不改色的再朝我微笑。
      这是我跟左青青的第一次正式交谈,具体的说我是作为一个倾听者听她讲一些关于她的故事。而我记忆最清晰的就是最后她说喝多了时候的微笑,甚至有点诡异但异常温暖。

      那时我刚到兰州,听到老妈传来的消息我只得往回赶。火车卧铺,我买了第三层。第一次坐卧铺就是三层,那时候我觉得空间狭窄很束缚,但后来我只要遇到卧铺火车我都刻意买第三层,只为避免面对汹涌的人流,而我只需要一个睡觉的地方。
      轰隆隆的机动声和倾轧铁轨的声音夹杂风的声音灌满我的耳膜。车厢的广播排满了70年代的老歌,你方唱罢我登场,或温婉流长或激昂澎湃。狭长的火车带着来去的我们爬山过谷,穿越隧道还有那些流水上面的桥梁。我趴在卧铺上眼睛经常飘向窗外,或灯火阑珊,或满目贫瘠。他们都无一例外的昭示了伟大土地的神奇。
      如果这个事情是真实的那么它必将要影响我的生活,那一路上我都在这样想。
      我也想起了狄晓瞳,我跟左青青睡觉的的第二天晚上我照例和狄晓瞳坐在人工湖前的台阶上。
      狄晓瞳看出我的不一样,她似乎在等我说话。
      我支吾了半天说:对不起,我跟左青青。。。。睡觉了。
      狄晓瞳却并没有表现出我所想象的惊诧。她顿了好一会才说:那要如何了?
      我那时情绪复杂也无法理性的思考。过了很久我说:我也不知道。
      狄晓瞳笑了一下慢慢站起来走到人工湖边把罐子里剩下的啤酒慢慢倾倒进去回头定定的看我一眼便转身走了。狄晓瞳就这样走了,没有跟我道别。
      我想起刚认识的那天:她说,你好我叫狄晓瞳,我说,你好我叫漠北。
      现在想来那时狄晓瞳似乎在等我说什么或者做个选择。可是我对左青青做了那事我要负责,这是我当时的想法,尽管一个不婚主义者要对睡过觉的女人负责这说法看起来很好笑。我知道那个午后我并没有喝醉,我觉得或许我也喜欢或者爱上了左青青。这并不自私。
      狄晓瞳的离开让我很长时间陷入迷茫和悲伤之中,我整日游魂一样找不着着落点,对很多东西失去了兴致。左青青也走了,这是狄晓瞳走了好几天一直没看到她出现我才知道那天她已经退学了。

      那时就块暑假了,假期里我一个人常去高中学校附近的小酒馆,一个人喝酒,一直到很晚,老板没事时也会陪我一起喝。他说老板娘跟学校美术老师去学绘画去了。我大笑着说:你个大骗子,你老婆肯定跟人家跑了。老板猛灌一杯酒把酒杯啪的定在桌上说:老漠,学习就是学习,这社会你不学习肯定要被淘汰掉。
      我觉得左青青爱我,她把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了我。看见涂抹在床单上的殷红一片我吓坏了,而左青青却笑了,像策划好的一场阴谋,而她的笑脸温暖满足又万分沉静。而狄晓瞳也爱我,她因为我改变了求学计划,可是那晚过后她走的迅速而坚决甚至没有一声道别。这个女人一定很伤心,因为我,所以她也爱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