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南山漠北

3、小屋记事 小屋 张扬

　　张扬跟我是老乡，两家相距不远，小学中学到大学一直在一个学校。大学刚开学的时我们开完第一节班会去找左青青，她们班级正在开班会。一个小个子女孩正在上面做自我介绍，后来我知道她叫张小花。
　　当时的情景记得很清楚，张小花很是羞涩，她有点扭捏摸着衣角说：“大家好，我叫张小花。弓长张，小精灵的小，小花朵的。。。”
　　还没说完下面就是一阵哄笑声，我跟张扬也正准备发笑就听啪嗒一声拍桌子的声音。一个女孩站起来：“笑你们妹子啊，是张好笑还是小好笑还是花好笑。”
　　全班立刻安静无声。
　　随即她又说：“张小花你下来坐我这，以后跟我一个宿舍。”
　　这个女孩就是王亚楠，狄晓童的闺蜜。
　　我明明看到左青青也想站起来但又坐下去了。
　　张扬说：“我靠，这妹子谁啊，屌屌的，适合做我的女人。”
　　我白了他一眼。却没想到张扬后来跟这个女人产生无数的联接。
　　大学第二年暑假临近，那晚我跟张扬狄晓童还有王亚楠在学校私营餐馆吃饭到很晚，张扬喝了很多酒。后来王亚楠说要去厕所，张扬也去了，再然后我们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我们出去的时候张扬已经被学校保安整个人压在地上，我冲过去一脸茫然。张扬满面尘土脸上还有一个淡淡的红色手印，他在夸张的笑。
　　后来我知道他冲进女厕所要跟王亚楠生米煮成熟饭。我没有用□□这个字眼，我觉得它一点不合适，爱情有时候本身就是过份的，难道不是吗？
　　那时我像一个路人一样看着张扬，狄晓瞳被我紧紧的抓在手里。后来过来一个拿手铐的制服保安把张扬反拷了，他们步伐整齐的把张扬压送向走道尽头，周围的指点笑话变成无声。我一点也不觉得张扬在那一刻是可怜或者可悲的，我觉得他像一个战士。
　　我拉着狄晓童没有方向的走出人群，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在食堂的一处路灯阴影里，我激烈的亲吻着她。期间狄晓童的眼泪流了出来，被我的嘴唇扫荡成无痕。
　　张扬是第二天下午到我的小屋来的，胡子好像一夜间长了好多，他双眼红肿，身上还有被打过的痕迹。他推门进来什么也没说，坐到床上就拿起他之前送我的魔方，意外的是仅仅十几秒他就把魔方复原了。
　　“好家伙，你吖原来早会了啊，还给老子装纯。”这是实话也是我想缓解一下气氛。
　　张扬喜欢玩魔方，就是拿在手里随意摆弄。以前提起过网上的什么什么方法，他说学那些就没意思了，魔方的意义对他而言就是他永远也拼不起来，一旦完成了就该放弃它了。
　　张扬嘴角上扬嘿嘿一笑说：老漠，我还真没研究过它，这是我此生第一次完成魔方而且如此快速。说完他把魔方随意抛开，落在桌子上啪嗒一声响又转落地面，魔方的两个角片随之掉落在地上。
　　我点了两颗烟一人一颗。阳光从玻璃孔照进来照在我两的身上，那时候我一点也不觉得热不可耐，反而电风扇的声音显得无聊又聒噪。
　　校方通报了此次事件，定义非常严重，具体决定三天后要给出。第二天晚上狄晓童打电话让我下去，在一个角落里狄晓童和王亚楠站在那里，王亚楠背身对我，转过身来的时候我看见她眼睛红红的。
　　好一会王亚楠说：“老漠，我如果跟校方说我跟张扬是恋人，那天我们正在吵架，张扬会不会不会被开除。”
　　我笑了一下，有点冷。我从心里是怪王亚楠的可是又无从怪起，她做错了什么了，可是我也不觉得张扬错了，尽管有点偏激。
　　我说：“算了把，张扬也许把一切都想好了，你再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我没有多留一秒便转身离去，回宿舍时我跟王亚楠那个刚谈的男朋友撞了面，我性起一脚踹在他腿上，他捏烟的手剧烈而小幅度的抖动一下，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张扬没有等到校方的处分决策便离开了这个城市，他说要出去闯荡一片天地再回来，那个时候他还没说他去的是伊拉克。大的战争虽然停了，但我依旧不知道他是如何抵达那里。
　　再然后的第二天晚上我跟狄晓瞳沿着人工湖一圈一圈的走，我们都没有说话。直到送她回宿舍时她说：王亚楠把实验室的天平拿回宿舍，没日没夜的摆弄砝码，一边两个，重量不一样，她问我如何才可以让另外一端轻点的能压倒另外一边。
　　那一刻我茫然了。路灯的光晕在一瞬间变成好多充斥我全部的视野。毫无疑问我知道从人的角度上来说王亚楠应该选了张扬，可是那家伙家里很有钱，这是另外的砝码么？
　　在某些时候它们就是这样重要。因为那小子有一个有钱的爹？因为张扬那憨厚沉默的父母？因为王亚楠的现实主义还是因为张扬那单纯而激烈的年轻情感？说到底都是普通人，谁都没错，可是张扬要承受这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