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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飞 人丑就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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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仙以前并不爱做这种棒打鸳鸯的破事儿，更是不喜在云里雾里的虐恋情深中插上我尊贵的一脚，但是这回有所不同，此事涉及仙家。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寡妇很惊慌地后退了一步，然后跌进了张忠良怀里。
张忠良皱眉，将她拉开放在身后，低声道：“别怕。”
我将桃木剑随手一扔，懒洋洋地抱起双臂：“想好怎么敷衍我了吗？你是打算把装无辜博取同情这招用到天荒地老？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水井有古怪，你还贩卖井水，该不会是想告诉我有一天神仙下凡一脚踩滑栽进了你家新打好的井里，于是喝了神仙洗澡水的人就都能活血养颜返老还童甚至是改变容貌？你可别逗我啊，我不经逗。”
小寡妇双眼红红，死盯着挡在她身前的张忠良的肩头，就像是有千言万语，但纠结到最后还是只憋出了一句：“我不知道。”
我迈前一步：“你……”
杳渺应该是觉得我有点过分，他开口打断道：“前辈，够了。”
张忠良问：“你到底是何人？乡亲们不论信佛还是信道，那都是一个精神的寄托和向往，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有真的神仙呢？”
我心想：人丑就算了，娘之还是个睁眼瞎。
张忠良继续辩论：“如果有，神仙都到哪儿去了，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的结拜兄弟死？让小媛做了寡妇？”
我从迷雾中抓住了精髓，猛地一拍脑门：“这么说她死去的男人是你兄弟，你兄弟的老婆喜欢你？旧人刚入坟，新人就要挖墙脚，我的乖乖，凡人真的是太乱了！不对啊，她男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会不会是你们暗渡陈仓联合起来……”
我的嘴被一只带茧的手掌捂住，杳渺拐着我的脖子就走：“别断案了，赶紧回家吃饭。”他还抽空回头向张忠良挥手，“对不起张大哥，她脑子不太好，我下回亲自来赔罪！”
张忠良胸肌大但无脑，还跟杳渺回喊：“早点带她看大夫，钱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别怕花钱，人比钱重要！”
杳渺感动地不行，手心咸湿：“你看张大哥多好，还怕你没钱看病。”
我奋力甩开他，抬脚就踹：“你他妈才有病，灵虚派怎会招了你这么个没有慧根的东西，老子替天行道哪里有错？”
杳渺侧身躲过我的断子绝孙脚，张口还强词夺理：“你有没有问过天的意思，天说了让你替了吗？这么有本事先想办法别吃软饭，管起闲事倒来劲的不行。”
“啊啊啊啊阿，”我的嘴都快气得不利索了，“有你这样说前辈的吗？”
杳渺的语调突然软下来：“好好好，你是前辈，是我言重了，可是我们修道之人降妖除魔，那里没有妖魔作祟，不在我等的管辖范围，吃饱饭才能管闲事，你就不饿吗？”
我说：“饿。”
杳渺说：“我带你去吃东西？”
我点头：“好。”
于是杳渺路过张家市集的时候，决定给我买个鸡腿。我对他突如其来的大方感到万分惶恐，接过就用舌头给鸡腿做了次马杀鸡，这样子就不会有人跟我抢了。
下面传来一个声音：“你为什么在吃肉！”
我低头一看，竟是那个命火快熄的小破孩，他走路的姿势特别像大人，胸膛挺直，上身纹丝不动，但为了跟上我们的步伐，步子迈得特别大，也不怕扯了裆。
我边嚼鸡肉边说：“各道派传承不同，我们灵虚派可以吃荤。”
小破孩：“这么好？”
规矩好是挺好，可是平时却吃不太起有个屁用。
小破孩见我不说话，小跑几步一回身直接挡住我的去路：“我有一个秘密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我道：“鸡腿不能给你。”
杳渺按着小破孩的头将他转了个向：“赶紧回家玩去。”
小破孩直接腰一叉，眉一挑，对着杳渺就开喷：“你叫你的前辈赶紧回家吃饭，又叫我赶紧回家玩去，你这个人特别喜欢安排别人的事情，自己还特别怕麻烦，修道修成你这样，你不寒碜吗？我要是你们派的长老，肯定要抽你两个大耳刮！把你打得叫妈妈！”
杳渺脸一黑：“你懂个什么啊小鬼？不要仗着自己长得人畜无害，就这么嚣张哦。”
哈哈，我乐了，小鬼没有喷我。
刚乐还没一瞬间，小破孩直接就看向我：“还有你，你超度了老猫，还能看见那个男鬼，我以为你比这个草包道长有本事的多，可没想到你竟然也打算不管了？”他从胸怀里掏出一个画卷，扔给我，“看看上面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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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一看，心里好奇，小破孩把本地的土地公画像拿来给我看做啥？正想问呢，小孩同时说道：“这是那个男鬼，也是寡妇先前死了的汉子，据我推测，他流连人间不肯走一定是有怨念未平，不打算破个案吗，大仙？”
虽然小破孩的推理乱七八糟，但我还是震惊了，琣匣竟然扮演着一个这样重要的角色，可是他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呢？对噢，我也没问，现在的仙家碰面又不流行细数自己的前尘过往。
我拍了拍小破孩的头：“把这幅画还回去，偷东西是不对的。”
“你咋知道是我偷？”
“纸上有香火和脂粉的味道，收藏的人很虔诚，还是个女人，反正不是你的。”我面无表情地绕过小破孩朝前走。
他在后面喊我：“大仙，那你管是不管？”
我没有回头，只是向后面扬了一下手：“有异情，有委托人，这个案子我接了。”
小破孩高兴地欢呼了几声。
帝君派我下来之前，我曾问他人海茫茫要怎么找才能知道我找到的人是一统乱世的帝王之相，帝君说：“那个人很有理想，非常特别，与众不同，你要普遍撒网，重点培养，时机一到，新的帝王星自然会亮起，到时候谁在你身边，谁就是。”
我问他：“那要是当时我身边一群人呢？”
帝君说：“那你就挑，选错了凡间就还是持续大乱，到处打仗，东死死，西死死，死过来死过去。不过我觉得你一定会找到他的，你的面相很好，运气很好。”
帝君诳起人来脸都不带红的，我记得我当时还朝他争辩了一句：“你这是在跟我玩概率问题啊！我压力山大啊！”
而现在，我觉得眼前这个小破孩挺特别，也许就是他呢，先撒撒网，培养一下好了。
在上山回灵虚派的时候，我突然问杳渺：“你的理想是什么？”
杳渺嘴角一斜：“理想？活着！和师父师弟活下去。”
听到这种糟心的答案，我眼尾直抽抽：“难道不是飞升成仙？你从没想过要成仙？”
“成仙要渡劫，渡劫就要被天雷猛劈，我怕疼啊。”
“勇气是当主角的必备素质，你怂成这个逼样让我要怎么高看你？”
他呲牙对我笑了：“各人有各命，连师父都算不出我的命格，那我还强求那些虚无的干嘛，随便活活呗。”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