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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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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灵虚派仅剩的那些弟子发现我吃独食，我特意在门口擦干净了嘴上的油才进去。
不过出乎意料，除了小油桃正搓着他的胡子喝油茶，其他人一个也不见。我疑惑地看向杳渺：“怎么个情况？是不是灵虚派偷偷摸摸地解散了而我不知道啊？”
杳渺看都没看我，上前就帮他师父又盛了一碗，顺便回答道：“少林寺在施粥，我让他们去排队了。”
我整个人都要惊呆了，完全不明白他们怎么能这么擅长背弃自己的信仰：“可是你们是道士啊！”
杳渺说：“废话，我又不傻，当然有让师弟们换上便衣。”
“……”重点不是这个好么。
小油桃状似不在意，慢慢抬起眼帘说：“张家村的法事做的怎么样了？”
我还沉浸在门派形象的深沟中苦苦不能自拔，杳渺已经把来龙去脉都跟他师父讲了一遍，这家伙性子油滑吊儿郎当，但却也是个尊师重道的人。不过他基本上也说不出来什么，因为缺少慧根他那双眼就像被屎糊了一样，既看不到妖魔鬼怪也看不出神仙，简直就是过去走了一场秀。
单凭这样都能赚得到钱，可见张家村的民智还有待开启。
于是我好心地做了补充说明，讲了讲焕发年轻改头换面的神仙水，还没讲到寡妇壮汉与神仙的三角恋呢，杳渺就插嘴了，他恳切地提议他师父应该赶紧喝上一壶，因为某人已经打算去封井了。
话里的某人自然指的是我，他很有眼力劲儿。
小油桃一听两眼就放光，满脸的褶子都颤了一颤，显然很心动，但最终他还是保留着一丝矜持：“免费喝？”
杳渺说：“不，要掏钱。”
小油桃又问：“咱们门派还有多少钱？”
“不多，也就够师父你喝上一杯，若想喝上一壶的话，你，我，”杳渺用食指指着我，“她，咱们三个也得和师弟们一起去少林寺门口排队等待施粥了。”
小油桃考虑了一下 ，然后才摇摇头：“那不行，少林寺的方丈认识我，太丢人了。”
我的立场就像含羞草一样，一动就摇，这时我也摇摇头：“我倒是不怕丢人，就是我不太爱喝粥，少林寺什么时候施鸡？哎，你们说奇怪不，以前我也没觉得鸡有这么好吃，简直太香了。”
小油桃凑近我，用只有我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很认真地说：“真人，你历劫失败，是不是夺舍到黄鼠狼的身上了？”
杳渺看见他师父跟我说起悄悄话，很懂事的尿遁了。
他前脚刚走，我抬起手就给了小油桃后脑勺一掌：“还夺舍？你没事多多修炼，别总看些凡人写得修仙小说，小心把你带到沟里去误入歧途晚节不保！娘之，灵虚派还真的是没落了！”
小油桃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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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坐一会儿，灵虚派派去少林寺卧底的弟子们就回来了，我一数，不，不用数，一看就知道人数不对，难不成遇到了什么危险？
小油桃这才小心翼翼地跟我说，或许是因为我的到来以及我的饭量，灵虚派的小道士又饿跑了八个回归凡尘了，只剩了杳渺杳味杳尘舀祥四个不怎么中用的。虽然集体都不太怎么中用，但留下来的这四个弟子属于不中用中的次等品，皆是没有慧根，空留一张嘴嗷嗷待哺。
我沉默了。
杳渺安慰我道：“前辈莫要惆怅，日子贫苦，也不能怪他们，如果离开灵虚派就能活命，让他们离开也算是我派结下的善缘。”
“我没有惆怅，我是在想，不是一下子走了八个吗？我这几天吃饭都勒紧了裤腰带，现在能松松了吧？快给我也盛一碗油茶来。”
杳渺：“……”
吃完饭，四个弟子一字排开站在我面前，加上他们的师父和我，现在全派就剩下我们六人，想当年给我打扫园子浇花的弟子都要超过十个，时过境迁，风光不再，让人很是唏嘘啊。
有点好动的杳尘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在抖脚，感觉很叼的样子，他说：“师父你不要怕，我们灵虚四道一定会照顾你的，有朝一日肯定会振兴门派！”
小油桃很感动，一双老眼饱含泪水：“乖。”
我就问了：“‘灵虚四道’是谁给你们的封号？”
杳尘答：“自封呗，为了宣传。”
杳祥捂着裆部说：“我们会好好学习的，大师兄说振兴灵虚派首先要开展很多业务赚钱吃饭，比如解签，画符，驱妖，降魔，看风水，还有心理疏导。我们一人专攻一样，我学心理疏导。”
你说的这已经有五项了宝贝，分得匀吗？算数不好真是要命。
我道：“想法挺好，杳祥，□□有补丁没什么的，你一见我就捂裆是不是也急需我给你心理疏导一下？”
杳祥立刻红着脸闭嘴了。
杳尘说：“等我们‘灵虚四道’成才了，就画个海报，以这个封号为噱头贴出去，广开门庭，招收新人，为我们灵虚派开枝散叶！”
开枝散叶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啊孩子。
我问：“以后再来新人怎么办？这个宣传广告不就废了？”
杳尘道：“废不了，你想，我们对外总是称呼‘灵虚四道’，但如果我们后来有四十个道士了，我们神出鬼没干的活也多了，名气更大，世人肯定觉得灵虚山只有四个道士就这么了不起，便想加入。等加入了就是自己人了，我们再跟他揭开真相，他到时想走都不行，可以叫大师兄揍他。”
杳渺笑得一脸和气，仿佛师弟在自己的教育下脑子越来越好使，他深感自豪。
这世界上最可贵的就是少年心，所有伤害少年心的都应该去被雷劈上两天两夜，我自然不会扫他们的兴，我只是说：“神出鬼没这个词用错了，道士应该用神通广大。”
杳尘和杳祥同时问：“不一样吗？”
我说：“意思是一样的。”
他们又不耻下问：“那神出鬼没这个词应该用在哪？”
我说：“用到和尚身上。”
众人皆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连小油桃都浑身充满了动力，胡子一翘一翘的。我看向年纪最小一直不做声的杳味：“解签，画符，驱妖，降魔，看风水，你管哪个？”
杳味顶着他的肉脸蛋自信地回：“大师兄说了，我管卖萌。”
“……”靠，搞了半天你们还不是平均分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