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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飞 凡人真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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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凑近井口看了看，察觉不到什么异常，也没有妖气，这就奇了怪了，平白无故喝了就变美，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我一皱眉：“小孩，去给我找个碗。”
这孩子应该是提早进入叛逆期了，张口闭口就是忤逆：“凭什么？你究竟是谁？”
我道：“我是一个一把年纪了依然美貌不减的女人。”
男孩想了半天，对我道：“有一次我起夜尿尿，看见花园里的梅花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人，我问她是谁，她跟我说她是天生丽质美得犹如惊涛拍岸的女人，就是像你这样说这种奇怪的话。”
“然后呢？怎么样？”
“然后她就被一个路过我家门的跛脚道士给收了，道士说要拿她酿酒。”
“……”
小孩把我撅了一顿，貌似很开心，蹦蹦跳跳地去寡妇家拿碗了，等他把碗给我，我烧了一道符，又用指尖的一滴血化了符灰，然后将符水倒在了井里。没有变化，颜色没变气味也没变，我百思不得其解。
小男孩也伸长了脖子和我一起瞅：“你在看什么？”
唉，英雄无用武之地，我顿觉人生寂寞如雪：“没什么，瞎看看。”
“你是不是给井里投毒了，想让喝的人都变成丑八怪！”
我真想把这孩子扔到井里去：“不要搞阴谋论，我像是那种人吗？”
“像！你必须先喝一口，不然我就告诉村长！”
“不是我不想喝，”我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背着手朝村口走，“符灰水很难喝，要喝你喝……”
小男孩撒腿就跑，我估计他是去告村长了，打小报告的儿童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念在他寿命无几的份上，我大人大量就不与之计较了。
我在张家村呆到太阳落山，这时杳渺又回来找我。我喜欢被人找，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实在是太好，当然，如果杳渺的眉头能平整一点或者他的脸色能和善一点，我的感觉会更好。
杳渺：“前辈……”
我不等他问就率先告知，以显示我的聪明才智：“我这是在破案，没察觉这里不太寻常吗？”
我不明白杳渺这家伙为什么总喜欢对着我翻白眼，他以为他这样很帅吗？翻了一个白眼后，他撇撇嘴角说：“破案应该找官府。”
我呵呵一笑：“我一人身兼两职其实也不是很累，此等重任，权且由我先担着，你不必挂怀。”
杳渺说：“我压根就没挂怀，师父让我下山问你，晚饭还回去吃是不吃？”
我看见张忠良终于回来，小寡妇在村头盼得眼尾都生花了，忙对杳渺摆摆手：“别磨叽，没见我正在忙大事呢么，饭给我留上一份，你们先吃。”
杳渺的语气充满了鄙视：“前辈真是好有个性，吃饭算作大事，偷窥算是大事中的头等大事，我可真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这样看重你？”
若要较真起来，根本不算是小油桃看重我，他那是孝敬我，难道不应该吗？我的身份就算是在未飞升之前，在灵虚派也是不可撼动的！但是，唉，沧海桑田，我的光荣时代不复存在，现在还要被小辈质疑与侮辱，真是我了个去也。
张忠良经过小寡妇的身边，目不斜视，眼神坚定不移，仿佛所有的事物都不能进他的眼里。小寡妇含泪追了两步：“张大哥——”
我拉着杳渺退后了两步，藏得更深了些：“艾玛，这小寡妇生得一张烨烨风华的面皮，都快赶上我了，我压力好大啊，可想而知丑丑的张忠良一定压力更大。”
杳渺挣脱开我抓他胳膊的手，表情还是很不屑：“前辈平时不照镜子的么？”
我道：“我心如明镜，根本就不用照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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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张忠良还径直朝前走着，小寡妇还慢慢地在后面追着抹泪，看样子真是一段虐恋情深，我不经意地余光一扫，竟然看见琣匣也在另一处偷窥，还真是同道中人啊。
我用胳膊肘撞撞杳渺：“看那边。”
琣匣穿着一身白衫，腰间挂着一块黄玉，像足了白净纱布上的一点油腻。可杳渺看向琣匣的方向，却完全没有收获：“有什么？看不到。”
我很生气：“你道行这么差，小油桃收你就不怕败坏师门吗？简直是朽木！”
杳渺道：“道行再差也是我为灵虚派赚香火钱、洗衣做饭、铺床叠被，前辈别操闲心，追求别人是天经地义，没人规定人家寡妇就得一辈子守寡，也没人规定美人就不能追丑汉，再者张大哥根本就不丑，那是阳刚粗犷之气，有什么好值得前辈怀疑的？”
“是呀，你可真甜，我可真坏。”损完杳渺，我跑向那两人，拔出桃木剑二话没说就朝寡妇戳去。
张忠良扭身就将我的木剑握住了：“你这是要干嘛？”
刚才还不理那寡妇，可寡妇一遇到危险，张忠良立马就张开保护大翼，思维倒也崎岖。
我道：“看不出来么？降妖除魔。”
小寡妇急了，眼泪垂垂，我见犹怜：“我不是妖！你可以用照妖镜照我！”
杳渺也追上来，堵在我前面：“前辈，师父说我们道家的正道之法约束弟子，只可用法力斩妖除魔维护苍生，但万不可对凡人使用，如若犯规，必遭反噬。”
凡人真的是很烦人。我的心里只想着一件事，一件不能说的事。和仙家有关。
我道：“我没用法力啊，所以只想戳一戳而已，她要是人，我也戳不死她，要不是人，那更是戳不死，你们不会以为这把桃木剑有什么大用处吧？我随手抓来的，本来想用石头砸她，怕砸不准。”
杳渺：“……”
张忠良：“那你这是？”
我抿嘴一笑：“她是凡人，却有仙气护体，这寻常吗？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是否真的伤不了她。”
小寡妇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我笑：“说什么？我在说你确定没有偷采仙家的灵力吗？你以前不是长这个样子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