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三章 死神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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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活着的东西，总有一天生命会结束。我见证着一代又一代死神的死亡，为的只是等待您的呼唤。】
彼岸花在鲜艳的血液的浇灌下妖娆地生长，顺着花瓣滑落的滴滴红色，映着月色，诡异的可怕。
---- 请您呼唤吾之名。
谁？
----吾主，请您呼唤吾之名。
什么？
----您一定知道的，吾的名字。
名字？谁的？
----吾会继续等待，等待您的呼唤。
我的……呼唤？
……
对于穹而言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自穹入读真央已过去了四年，而雅早在两年前作为一名天才从真央毕业去了十番队。
穹没有住在真央的宿舍中，她知道她不受这里所有人的待见。
她似乎是被唾弃的。
不论是谁，甚至是与她一同来自流魂街的人也一样，在穹看不见的地方，嘲讽她，批判她。
穹没有做什么事，她遵循低调做人的原则默默的保住自己年纪前三十的宝座稳步升级。她完完全全收起了流魂街的嚣张和不耐，却依旧被真央大部分的人排斥着。
好像是因为，她有一个朋友，叫清涧雅。
好像也是因为，她有一个导师，叫四枫院夜一。
貌似她与两位地位如此显赫的人在一起，却来自最肮脏的流魂街80区。
穹很想纠正她其实是来自七十九区，但在大家眼里两者都差不多，也就挑了一个容易说的来记了。
但仅仅只差一个数字的区域，在末尾的几个区域却是完全不同的。
起码，在穹眼里，80区的混乱远远超过了79区。
但没有人会在意这些，在所有人的眼中，穹不过是个不懂礼数，却因为两位身份显赫的贵族而得以在真央学习的“贱民”罢了。
也不会有人在意，穹是保持着很好的成绩的。更不会有人去想，为什么他们口中的“大人们”愿意和她在一起相处。
穹会坐着真央最高的树上静静听着他们的背后的嚼舌根，起初的时候穹有些伤心，却也只是有一点儿，其余的，便没什么了。
穹喜欢暖暖的温度，也很喜欢人群，却对于不喜欢自己的人不会报以任何善意。穹像个野兽，总能很快的分辨出对方的善意和敌意。
穹喜欢美幸，喜欢雅和夜一，对自己报以微笑的人，穹是喜欢得很深很深。
-----朋友不是要很多，有那么一两个可以交心的，便足够了。
想着不久前从书上看到的句子，穹的眼中闪起了丝丝光芒，美不胜收。
“哟，要一起吃午饭吗？”唯一还会和穹说话的现任同班同学大概也只有山田清之介了。
穹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早已经三三两两结伴离开的其他人，点了点头，“嗯。”
“哇！你的便当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盛，三层食盒还装的满满当当的。”清之介扒着饭，但眼神却扫向了穹的饭盒。
“清之介你每次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吃吧。”穹把饭盒朝着清之介的方向推了推，“你也稍微学一学做饭吧，天天吃炒饭也不腻。”
清之介挠了挠头发，“这不是每天都有你吗，你也是厉害，吃了你这么久的便当味道是越来越好了。”
“这叫熟能生巧。”穹瞥了狼吞虎咽的某人一眼，“你能吃的慢一点吗，口水差点溅到我的饭上。”
清之介嘴上说着抱歉，但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不过话说今天的魂狩，没法和你一组了，听说是随即分配，真的是。”清之介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我不跟着你，总感觉你会被欺负啊。”
“没人可以欺负我的，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穹的眼神有些较真，“你个志向四番队的咸鱼。”
“什么咸鱼啊！我这是为了未来着想。”清之介义正言辞地忽视了穹前面说的，“你想，一样的工资，为什么要去干累活，四番队多好呀，好吃好喝还轻松。”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穹无奈，也就不和他继续较真下去了。
有个人陪着聊聊天时间过得很快，午休时间过了也就快要上课了。
“两个流魂街的平民，也就只能两个人抱团取暖了呢。”总是有这种人的存在，穹不屑于和他们多说什么，但是清之介可不是这样的性子。
“嘣！”在对方还没有回过神的瞬间清之介已经抬脚踹翻了对方身边的桌子。
“你是想来找死吗？没实力的垃圾，需要我替你松松筋骨吗？啊？”提着对方的领子清之介的眼神是真的很吓人。
这里永远是欺软怕硬的，对于这样的清之介，尤其还是年级前三的家伙，没人会再继续挑衅下去。
“滚吧垃圾。”撒开手，居高临下地望着方才还一脸嘚瑟的家伙，清之介一脸郁闷地坐回了穹的身边。
周围终于安静了。有清之介在的地方，姑且还算的上是平静的。
“我说你啊。”清之介戳了戳桌子，“也回几句话啊，你看看，没有我你又要忍气吞声了。”
穹轻哼，“我怎么会忍气吞声呢清之介，你不在这样的家伙明天大概并不能继续来上课了呢。”
穹不会理会那些嚼舌根的人，但对于找上门来无礼的人，穹从来都不会客气，反正一个轨道在课后某个角落放过去，日子总会清闲那么几天。
“啧，我倒是忘了。”清之介抠了抠耳朵，“你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呢，”
“彼此彼此，比不上你的。”穹摆摆手，“好好上课吧，为了你的四番队你要努力呀清之介君。”
“……”
穹和清之介的关系不错，至于怎么认识的，只能说是剩下的人自然而然就熟了。清之介在其他人看来是个性子阴狠的人，虽说有着不俗的实力，但并不合群。对于看不惯的人啊事啊，他基本是会还以颜色的。即使大家都知道是他的报复，但却没法说什么，没有证据，谁也动不了他。
清之介懒懒散散的，穹过得日子也是慢的很，时间久了，两个都不受欢迎的人自然就玩到一块去了。不过真的说熟识也是这两年的事情，听清之介说，他并不喜欢清涧雅，一点交情都不想扯上。
穹没多问什么，也没必要问些什么。清之介算是了解她的，都是流魂街出生，有些时候比起雅，他或许更了解穹在想什么。
流魂街的世界，流魂街后区的世界，可和这里不一样啊，垃圾们。
这样想着，清之介扯出一丝有些嘲讽的笑容，抱着头站起了身。
“走吧，下午的魂狩。”
“好。”
日子是要过的，穹是完全荒废了训练，只有与身体内物质的融合正在缓步进行，穹一点不着急，没有威胁的日子她不会泄露出一丝超过她现在水平的灵压。
今天是四回生的魂狩训练，正好也是雅作为领队。
穹拿好浅打离开了教室，望着人群中间穿着死霸装的雅，只好无奈的摇头，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穹！！！”雅看到了穹，用力地朝穹挥挥手，穹想转身，但却又被刚刚来的夜一挡住了。
“穹，今天你一定要加油，发挥得好我和夜一会推荐你提前毕业的。你都不知道，番队的生活那么无聊……”穹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少年，感觉他有些碍眼。
雅总是想把穹从真央里拽出去，但穹却依旧不紧不慢，只想慢慢混到毕业。
“你再说下去，小心我踹你。”穹刚想抬起脚便被雅护住他下半身的动作给弄懵了。
“除了这里，你想踹哪儿就踹哪儿。”说着，雅还摆出一副小媳妇的模样，让夜一放声大笑。
说来，她已经可以和雅开玩笑了。
现在，她很快乐。
【叮--------------】
“时间到了啊？”雅失望的看了穹一眼，然后提高嗓子：“集合！”
叫完后，雅便重新走到人群的中央开始说明今天的注意事项。
“呦，这不就是整天缠着我们清涧大人的流魂街的贱民吗？”
“真是的，这么多年还这样。”
“真是没教养，这幅模样也敢高攀贵族。”
“……”
难听的话语不绝于耳，有点响，穹冷冷的扫了眼前的人一眼，便转身离开。
清之介不在穹的身边，穹只是默默地记下了说出这些话的人。
这是来到真央后时常会发生的戏码，穹从很早很早之前便成了众多少女攻击的对象。
破坏书本，毁坏衣物，污言秽语……这些时时刻刻都会出现在穹的身边，雅没毕业前会时不时地会看到这些，然后他便会大发雷霆，然后新一轮的打击又会重新开始。
穹不会撒娇，也不会抱怨，但穹绝不会被欺负，夜一知道，所以从来不会和穹聊到这种事情上，而雅不同。
雅想保护穹，这穹明白，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挡去一切的雅，穹觉得那时的雅就像骑士一样，帅气凌然。
反正最后她会亲自收拾这种没有眼力的人，那既然能让雅保护，也挺好的，所以这些年也就随着她们去了。
说到底，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会维护她的少年。
“哦？这可不像穹少女的作风呢。”夜一突然出现在穹的身边，不留余力地开始了调戏。
几年的相处夜一很明白穹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这么容易放过这些人也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一群老鼠，不值一提。”穹扯了扯夜一的腰，“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些什么。”
“疼疼。”夜一打下穹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腰，问：“那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呢？”
“夜一你可真有意思，不在大家的视线下，做什么谁会知道呢。”
“哦哦，那可真是恐怖。”
只要没有人看见，没有证据，谁都不会多说什么。
穹有时候想,她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何仍会有人来找自己麻烦？
穹的性子淡，很少会斤斤计较，反正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手段，也就没再多想，只要不涉及到她的底线，穹从来不会做些多余的事情。
起码现在，她的心情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变得不好。
魂狩是三人一组，穹的队友是两位二班的男生，但是很可惜，穹并没有记住他们的名字。
但看着两人不屑的表情，穹好像懂了些什么。
“哼~你可不要给我们拖后腿啊~精英小姐……”其中一人勾起嘴角，嘲讽的意味展露无遗。
穹没有多说什么，对于这两个男生，她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说来选择在真央，除了清之介，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对穹的态度出奇的一致。
夜一因为繁忙的队务过了蛮久之后才听到这个消息，在那时她还对男生的态度感到好奇，但当她赶到真央，看到刚刚出真央校门的穹的时候，她却恍然大悟。
夜一去的那一天穹进入真央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她对于刚刚得知的消息并不是很在意，她知道穹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她是打算拉着今天下午没课的穹去认识白哉小弟，但她看到的已经不是数天前那个美丽窈窕的少女，反观穹一直梳起的长长的刘海被放了下来，脸上还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她大半个脸颊。身上穿着的校服并不合身，松松垮垮的，遮住了穹那纤细的身姿。夜一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穹，一时愣在了原地。
仅仅是几秒的时间，穹像是注意到夜一了，便迅速出现在了夜一的面前。
“呀！穹少女呀，你这是什么打扮？好土……哈哈哈哈哈……”夜一笑得豪迈，穹也不生气，静静地站着。
“只是这样很方便。”穹扯了扯发丝，“反正也没人在意我的长相，随便吧。”
穹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外貌，或许对自己的外貌她已经还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美幸咬牙切齿的评价中。
——一定不好看吧……否则美幸为什么说的那么不开心。
还沉浸在回忆中的穹没有注意到夜一抽搐的嘴角，但当事人心底却有些抓狂。
夜一虽是有些无奈，但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夜一从来不是一个在意朋友打扮的人，只是继续吐槽了一下穹复古的衣着，然后拉着她踏入了陌生的朽木宅。
之后，穹真的是觉得这样打扮乐得清静，再加上雅的大力支持，穹便一直这样打扮下去了。
才导致了，穹现在四面楚歌的处境，毕竟从没有女生被欺负到连男生也不帮忙的地步。
只是穹不介意，也不在意。
——就让我看看，是谁在拖后腿好了。
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抱着散漫的态度开始了这次的练习。
但当穹看到面前被刺穿胸口的二人，她突然发现这次的的训练有些危险，如果不拿出些真本事她大概也会和眼前的两人一样。
眼前的那些怪穹是知道的，在真央的理论课上曾经学到过。
这是虚，是她要消灭的可悲生物。
穹也经常遇到过虚，只是那时的并不知道他们的称呼，而叫它们怪物。
穹没有力量的时候被它们杀了一次又一次，而在夺得力量之后又将它们杀了一只又一只。
果然，力量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但是，有力量却不一定能活下去。
真是可悲。
但似乎眼前的这五只虚和穹以前遇到的不太一样。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向一只虚发出一个舍弃了咏唱的破道，但是效果似乎并不明显，那只虚只是象征性的吼了一声便继续向穹扑来。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又向另一只虚发出一个更加高级的破道，但效果仍只是微不可寻，那只虚的外皮太坚硬了。
穹继续发我的破道，甚至连缚道都用上了，但那些只虚却也只是擦破了点皮，而穹却已有了些严重擦伤，果然只用普通席官的力量面对七只强大的虚还是太勉强了。
【不，是您自身还不够强。】
“嘻嘻嘻嘻，我要灭了你，美味的灵魂。”这是令人毛骨耸然的声音，但穹并不害怕，甚至，还有点兴奋。深入骨髓的，对于战斗的兴奋感。
【所以，快点发现吾。】
“吼----”五只虚一同向穹吼叫着发出攻击，但穹却闭上了双眼。
闭上眼的那一瞬间，穹去了一个地方，一个很凄凉的花园。
满地衰败的花朵，乌压压的一片，远处放着一架生了锈的秋千，伴着风，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穹的眼前烟雾缭绕，但穹却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的轮廓。
不知怎么的，穹向着那个轮廓所在的地方走去，脚像是不受控制地，无法停下。
【欢迎您的到来，吾主。】
“你是我的……斩魂刀？”明明里那个模糊的背影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在穹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位穿着华丽狩衣的男子，那用发簪随意盘起的黑发增添了他的柔美，那双勾魂的凤眼正望着穹。
妖孽。
穹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了这个感受。
但不知为何，穹对眼前的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又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感觉。
然后，温热的液体从穹的眼眶中涌出。
好痛苦……
【泪水不适合您，吾主。】男子缓缓靠近穹，抬手扶上了穹的脸颊，擦去了穹的泪水。
“泪水？”穹不解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为什么……我会哭？”
穹从未在他人的面前这般失态，但心中的苦楚却是越发鲜明，再不压抑大概会在下一秒爆发。
【您不需要关心过往的一切，吾会给予您更好的未来。】男子抱住穹，轻轻拍着穹的后背，低声呢喃。
顿时，方才的悲伤在逐渐消散，唯留泪痕……
穹的记忆开始模糊，刚才灼热的疼痛恍如隔世。
【您的强大，永不冥灭……】
穹愣愣的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来，叫出吾的名字。】男子单膝跪下，神色略有些疯狂，【您一定知道的……】
……
“化虚为实，打破幻影，无痕。”再度睁开双眼，很轻松的说出了那句陌生却又熟悉的话语，之后只是片刻，那把修长的刀便出现在穹的手中。
望着那刻着微波的刀身，微微踮起脚，瞬步冲了出去。
----我的存在没有实感，我感受不到自己站在这个世界上。
穹始终不明白自己。
对于力量的渴求，对于力量的放逐……
但穹想要的，不过只是一片温暖，供她所求。
这个世界是爱着她的。
这个世界是厌恶她的。
【我不要力量，只是希望可以不再疼痛。】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准确的说是穹还没有完全掌握无痕的力量，她只是一刀一刀的挥下，而于此同时也掀起一阵阵滚滚热潮，那炙热的温度一点点的把那些虚的身体融化了。
“真是碍眼。”挥下最后一刀，看着最后一只渐渐化为灵子的虚，穹把刀收入了刀销中，无痕的始解和未始解前后没有太大的差别，唯一不同的不过只是始解后系在无痕的刀刃出现了丝丝的火光。
穹不知道，原来斩魂刀可以让死神的力量变得这般强大。
——但现在，我大概不会需要你的力量……无痕……
——我只想，这样生活着……平平稳稳……
穹看了看无痕，然后随即又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真央校服。
不急不慢地走着，穹回想了这次的战斗。
可以肯定，那一定不会是普通的虚，以往与虚战斗时，当穹舍弃咏唱放出五十级以上的鬼道时那虚肯定早已化作了灵子，可如今穹都快发出七十级鬼道了可那些虚却仍没有收到致命的伤害。可是一般的虚是不可能进化成功的，就算是天生有特殊能力的虚也不太可能聚集了七只来的尸魂界，而那些虚和穹打斗如此激烈可却没有人察觉，这无疑是不下了强大的结界，可那些虚又是不可能会制造结界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在改造虚，但又会是谁有这么大的本领改造虚而又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把他们发出来？
纠结了很久穹已走到结界边缘，于是她甩头，强迫自已不要想这么多，穹不过是想能安安静静的从真央毕业然后在瀞灵庭混吃混喝。
穹喜欢现在的生活，不希望被打乱。
望着前方即将被打破的结界，穹微微皱眉。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穹的神色一凌。
然后穹积聚起灵力猛地向自己的腹部袭去，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穹的伤口可以控制不去恢复，那一击穹用了全力，原本光滑的腹部被捅出了了一个血洞，穹忍受不住还是吐出了血，穹用无痕支撑着自己，又向着自己的胸口，腿部和脸颊发出了几个不算低级的鬼道。
穹粗重地喘着气，血一口一口地吐出。
一阵强风吹起，穹就这样向后倒去，沾满血污的长发挽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坠地，闷响。
好痛……好痛……
天空被周围的树林遮盖了，丝丝阳光透过树干撒到穹的身体上，说不出的美好，像一位坠入凡间的仙子，摇摇欲坠。
结界破碎……穹望了那里一眼，然后闭上了双眸。
嘴角含着微笑，很淡。
她看见了惊讶的夜一，看见了焦急的雅，看见了叫救护班的清之介……
这就是朋友……吗？
被他人这样担忧……原来是那么的幸福……
雅的眼睛有些泛红，夜一和清之介的脸色也算不上好。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夜一，她使出了瞬步向穹跑去。
“穹，你没事吧？”夜一尽量稳当地扶起穹，但穹听出了她声音中的不可置信，“救护班呢！赶紧过来！”
夜一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已经半昏迷的穹已清不清她的一言一语了。
穹想开口安慰她，但却发现她连开口的力气也没有了。
此时雅和清之介带着四番队的人的人赶到了穹的身边，但那些人却面露难色。
“恕我直言，这位……的伤势……治疗……”一位四番队的队员颤颤巍巍地开口，“治愈的可能性……”
雅一咬银牙，直接拎起了那人的领子：“有空在这里评头论足不如给我做些实际的事情！”
谁都能听得出雅的咬牙切齿，和心中的悲伤……愤怒……
穹的心暖暖的。
“你会没事的，”一直没开口的清之介蹲下身子握住了穹的手，向着穹输这自己的灵力，“我的志向可是四番队，我在的，所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语毕，穹就是真的没有知觉了，原本微张着的眼重新闭了起来，沉沉地睡去。
但穹能感到他们都在用那温暖的手牵着穹，让她有了一想一直拉着这些手走下去的愿望。
-----我会一直活下去，和你们一起。
【大海的宽广在于汇集大大小小的川流，生命的汪洋在于包容深深浅浅的缘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三章 死神
